林晚晚躺在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手机举在脸前，刷了十分钟，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宋听晚出门了，好像是去拿什么快递，说半小时就回来。
苏然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背影被暖光灯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林晚晚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
她从背后贴上去，双手环住苏然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然然——”
苏然的动作没停：“干嘛。”
“想你了。”
“我在洗碗。”
“洗碗也可以想啊。”林晚晚收紧了手臂，嘴唇蹭了蹭苏然的耳垂，“你不想我吗？”
苏然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林晚晚看见了，心里暗暗得意：还是这样，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她凑近了些，嘴唇贴着苏然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我昨天做梦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
“梦到我亲了你。”林晚晚笑了一声，“还亲了好久。”
苏然把碗放进柜子里，终于转过头看她。
那一眼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点林晚晚没来得及看清的东西。
“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想你啊，你这么可爱，能不想吗～”
林晚晚理直气壮地说完，又凑过去想亲她。按照经验，苏然这时候会红着脸推开她，说“别闹”，然后她就再多闹一会儿，直到苏然彻底拿她没办法。
——但她没亲到。
苏然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别闹”。苏然只是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无奈，只有一种林晚晚从未见过，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东西，沉甸甸的。
“晚晚。”苏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静。
“……嗯？”
林晚晚忽然有点慌，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预感——事情好像不在她掌控之中了。
苏然没再说话，她只是握住林晚晚环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拉开，然后攥着那只手腕，转身往卧室走。
林晚晚被她拉着，踉跄了一步。
“等、等等——去哪？”
苏然没回答，她推开卧室的门，把林晚晚带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林晚晚的警铃终于响了。
“苏然？然然？你干嘛——哎？你——”
苏然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推到床边。
林晚晚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床垫上。
“呜——！”
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苏然已经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头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林晚晚抬头看着苏然，那张她看了无数次的脸，此刻逆着光，表情半明半暗，看不清是什么神色，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让她心里发毛。
“苏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你怎么了？”
苏然低头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一种……林晚晚不太敢细想的东西。
“你刚才说，做梦梦到你亲我。”
“……嗯？”
“梦都是反的。”
林晚晚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苏然的吻就落下来了。
不是她平时那种蜻蜓点水的亲一下，是深的、慢的、带着某种她从未在苏然身上见过的笃定。林晚晚的大脑“嗡”了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说话，嘴被堵着。
她想推开，手被按着。
她想挣扎，根本动不了。
——苏然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的？！
这个认知让林晚晚更慌了。
苏然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颈，一点又一点，每到一个地方都停留很久，像是在仔细、认真地回应她这些天所有的撩拨。
林晚晚的声音开始发抖：“苏、苏然——你等一下——你先听我说——”
“说什么？”
苏然抬起头看她，真的停下了。
“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解释。她就是习惯性地撩她，习惯性地看她脸红，习惯性地觉得自己可以掌控局面——但她没想过，苏然会不按剧本走。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当真了。”
苏然说完，又低头吻她，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慢，舌尖扫过林晚晚的上颚，让她腿软。
她感觉到苏然的手从她衣摆下方探进去，指尖划过腰侧的皮肤，带着微微的凉意。
“呀——！”
林晚晚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不受控制地颤起来，本能地想并拢腿，但苏然的膝盖已经抵在了中间，让她合不上。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苏然——然然——宝贝——我错了——”
“错哪了？”
“错、错在不该撩你——”
“还有呢？”
“还有不该……不该逗你玩——”
“还有呢？”
“还、还有？”林晚晚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什么？”
苏然没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慢悠悠地在她腰侧画了个圈，林晚晚的反应就更明显一分——腰在颤，呼吸在乱，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股凉意像长了根，从皮肤一直钻到骨头里，让她连指尖都蜷了起来。
那笑声贴着林晚晚的耳朵传过来，让她整个人都烫了。
“撩我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
林晚晚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攥紧身下的床单，呼吸越来越乱，意识越来越模糊。
“苏然……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苏然没回答，她只是抬起头，在林晚晚唇角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轻声说：“你猜。”
林晚晚没机会猜了，因为接下来的事，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晚晚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气。
苏然躺在她旁边，侧着身，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判若两人。
林晚晚缓了很久，终于找回声音。
“……你变了。”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苏然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忽然有点委屈。
“你什么时候学的？谁教你的？”
苏然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因为你欠下的债，迟早要还的。”
林晚晚瞪大眼睛，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她盯着苏然看了好几秒，最后闷闷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你别得意。”
苏然笑了：“我没得意。”
“你有。”
“好好好，我有。”苏然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那你要不要报仇？”
林晚晚眼睛亮了一下：“你让我报仇？”
“嗯。”
“……怎么突然这么好？”
苏然没回答，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因为你现在动不了。”
林晚晚：“……”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腰酸得直接放弃了。苏然笑着把她搂紧，在她耳边轻声说：“下次还敢吗？”
林晚晚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缓缓且笃定地开口。
“敢！”
苏然挑眉。
“我现在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宋听晚吗？”林晚晚咬牙切齿地说，“你肯定私底下偷跑，有了经验。但她呢？等我收拾了她，下一个就是——”
话音未落，卧室的门开了。
宋听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快递盒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微妙，又从微妙变成一种似笑非笑的东西。
“学姐刚才说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很温柔，“要收拾谁？”
林晚晚整个人僵住了。
苏然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没、没什么——”林晚晚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说着玩的——”
“说着玩？”宋听晚放下快递，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捏了捏林晚晚的脸，“学姐刚才不是说，要收拾我吗？”
林晚晚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你听错了——苏然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然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什么？说你刚才怎么被我收拾的？”
林晚晚：“……”
宋听晚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学姐，你知道吗？”
“知、知道什么？”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睫毛会抖。”
林晚晚下意识想眨眼，又生生忍住了，宋听晚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随后，苏然对宋听晚说道。
“接下来交给你啦。”
“好哒～”宋听晚愉快地对苏然抛出媚眼。
林晚晚：“？？？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没有哦～”苏然笑眯眯的看向林晚晚，“我今天的计划只是收拾你一顿，交给听晚是临时起意。”
苏然和宋听晚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一个温柔，一个狡黠，但意思是一样的。
——她完蛋了。
林晚晚还想说什么，但被俯下身的宋听晚用嘴唇堵在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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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那天晚上，林晚晚到底怎么了，没人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她请了一整天假，连课都没去上。
此刻，躺在公寓床上的林晚晚，看着天花板，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我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们？我当初为什么要谈恋爱？而且，她们怎么都这么会啊......我是不是......
手机震了一下，她艰难地拿起来一看，是宋听晚的消息。
“学姐，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林晚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弯起嘴角，回了两个字。
“蛋糕。”
又补了一句：
“要奶油多的。”
宋听晚秒回：“好~学姐今天乖不乖？”
林晚晚脸红了，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过了几秒，又拿起来，打了一个字：
“乖。”
然后飞快地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苏然帮她签假条的时候，年轻温柔的女辅导员问：“林晚晚怎么了？”
苏然想了想，说：“腰疼。”
导员：“腰疼？怎么弄的？”
苏然笑了，回答道：
“剧烈运动。”
窗外阳光正好，林晚晚只是盯着天花板，窝在被子里，嘴角撇了撇。
腰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