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高中时期,确认关系后不久。某个周五深夜。
地点:各自家中。
---
屏幕:花蝶的电脑桌面。
QQ窗口弹出,头像闪动——是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
花蝶刚洗完澡,擦着湿发坐下,点开。
图片像素很低,大概是手机前置摄像头拍的。光线很暗,只有屏幕光勉强照亮。画面里是月的锁骨下方,靠近左肩的位置。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和上面一个……深红色的痕迹。
是牙印。
是花蝶下午在学校楼梯间咬的。当时月被她逼在墙角,因为月考成绩的事赌气不肯说话,花蝶气急,低头就咬了下去,没收力道。
图片下面,月又发来一行字,很短:
月:好像破了。
花蝶盯着那图片。劣质的像素反而让那痕迹显得更暧昧不清,边缘泛着深红,中心似乎有点细微的皮损,在模糊的光线下看不真切。睡衣是浅色的棉质,领口被扯得有些开,能看见更下方一点阴影的弧度。
她喉结动了动。刚洗完澡的身体有些发热。
手指敲键盘。
花蝶:活该。谁让你不理我。
发送。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又显示,反复几次。最终发来的还是一张图片。
这次角度更近。还是那片皮肤,但月用手指轻轻按在了牙印旁边,指尖陷进柔软的肌肤里,形成一个浅浅的凹窝。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牙印在按压下显得更红了。
月:疼。
就一个字。
花蝶感觉浴室带出来的那点热气全涌到了脸上。她咬了咬后槽牙。
花蝶:自找的。药擦了没?
月:没有。
花蝶:去找!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发来一张新图。
棉签沾着棕色的碘伏,正轻轻点在那个牙印上。月的手似乎不太稳,棉签有点歪,碘伏涂到了旁边完好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湿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被碘伏染色的皮肤和深红的咬痕混在一起,有种触目惊心的、又有点笨拙的狼狈。
花蝶深吸一口气。
花蝶:笨。擦干净,涂药膏,薄薄一层就行。
月:哦。
又是几分钟的等待。
这次没有图片了。月发来文字:
月:涂好了。
花蝶:拍给我看。
月:……
花蝶:快点。
短暂的静止后,图片传来。
药膏是透明的,在像素不高的照片里看不太清,只能看到那片皮肤微微反着光,牙印的轮廓在光下更明显了。睡衣领口似乎拉得更开了一点,或许是无意的。画面边缘,能瞥见一抹纤细的锁骨线条,和更下方,睡衣布料微微隆起的、属于少女青涩弧度的阴影。
花蝶觉得房间有点闷。她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花蝶:睡觉。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月:嗯。
月:晚安。
花蝶看着那两个字,又看了看最后那张照片。指尖在触摸板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敲下:
花蝶:晚安。
花蝶:不准再碰伤口。
那边没有再回复。头像暗了下去,显示离线。
花蝶关掉聊天窗口,却没关电脑。她靠在椅背上,盯着黑暗的屏幕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脑子里还是那几张像素粗糙的照片:苍白的皮肤,深红的咬痕,碘伏的湿迹,药膏的微光,歪斜的领口,和那一瞥而过的、隐秘的弧度。
浴室里带出的潮湿热气仿佛又蒸腾起来,汇聚在小腹。她烦躁地“啧”了一声,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却没能浇灭那股莫名的躁动。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闭上眼。黑暗中,那些低像素的画面反而更清晰了。还有下午咬下去时,月那声压抑的闷哼,和瞬间绷紧又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床单。
明天早上……得早点去。
她想着,在混杂着歉意、燥热和某种更深占有欲的混乱情绪中,慢慢睡着了。
而城市的另一头,月缩在被子里,手里还握着发烫的手机。屏幕上是最后那张她拍下的、领口歪斜的照片。脸颊滚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拍那样的角度,更不知道为什么发出去。
她只是……想让她看。
想看她的反应。
左肩上的咬痕在药膏的作用下微微发凉,但被咬过的地方,深处却残留着一丝火辣辣的、隐秘的悸动。
她轻轻碰了碰那个牙印,然后把手机关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眼前却还是花蝶在QQ上那句简短又强势的“拍给我看”。
心跳,在寂静的深夜里,久久未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