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触手从正面刺来，艾丽娅挥剑斩断
断掉的触手落在地上，还在抽搐
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涌出，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大坑
但下一根触手已经到了面前
她再次挥剑
又一根
再一根
她的手臂开始发麻，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的眼前开始模糊
那些触手太多了
太多了
「啊——！」
塔莎的惨叫声传来
她躲闪不及，被一根触手擦过肩膀
那层黑色的液体瞬间腐蚀了她的皮甲，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灼伤
皮肉翻卷，白骨隐约可见
鲜血涌出，却在瞬间被黑色的液体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塔莎！」
妮娜冲过去，治愈的光芒落在她肩上
但那伤口上的黑色液体还在继续侵蚀，治愈的光芒与它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两股力量在塔莎的肩膀上激烈交锋，她疼得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不行！这东西还在继续侵蚀！」
「别管我！先打！」
塔莎咬牙站起来，用另一只手拉开弓
她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右手单手持弓
这样的姿势根本无法瞄准，但她还是射出了那一箭
箭矢歪歪斜斜地射向一根触手，擦着它的边缘飞过
「该死——！」
她再次拉弓
又一根箭矢射出
这一次射中了
但那根触手只是顿了顿，继续扑来
一根触手从侧面抽向妮娜
她躲闪不及，被击中后背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沼泽边缘
黑色的泥水溅在她身上，腐蚀着她的衣袍
那些泥水沾在她的皮肤上，立刻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斑点
「妮娜！」
凯塔的法杖亮起，一道冰墙竖起，暂时挡住几根触手
但更多的触手绕过冰墙，朝她们涌来
那些触手像是永无止境
斩断一根，长出两根
斩断两根，长出五根
「艾丽娅——！」
艾丽娅站在原地
她已经斩断了数十根触手
她的剑在颤抖，她的手在流血，她的眼前一片血红
她的左臂上被溅到几滴黑色液体，那些液体正在腐蚀她的皮肤，但她已经顾不上疼了
她不能退
身后，是她的同伴
「来啊！」
她对着眼前的魔物大声喊道
那些触手同时涌来
五十根
六十根
八十根
一百根
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她挥剑
斩断一根
斩断两根
斩断三根
第四根刺穿了她的左肩
「啊——！」
黑色的液体涌入伤口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都被火烧一样
那些液体顺着血液流淌，腐蚀着她的经脉，腐蚀着她的血肉，腐蚀着她的魔力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左肩正在一点一点消融，那种痛楚超出了语言的范畴
「艾丽娅——！」
塔莎的声音撕心裂肺
但艾丽娅没有倒下
她咬着牙，用右手挥剑，斩断那根触手
那根触手断掉的瞬间，更多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
她的左脸立刻被腐蚀出一片焦黑，但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擦
然后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她的左肩在冒烟，那是血肉被腐蚀的白烟
她的左脸也在冒烟，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
她的剑拄在地上，剑身上布满了被腐蚀的坑洞
「……还……没……」
她挣扎着站起来
「……还没……结束……」
那些触手再次涌来
更多的
更密的
更疯狂的
一百二十根
一百五十根
整个沼泽都在沸腾
艾丽娅举起剑
她的手在抖
她的剑在抖
她的身体在抖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勇者大人……」
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她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涌来的触手
「……我们……打不过的……」
妮娜趴在沼泽边缘，浑身都是被腐蚀的伤口
她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凯塔拄着法杖，站在她们身前
她的魔力已经耗尽，法杖上的光芒完全熄灭
她回头看了一眼艾丽娅，那眼神里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感情
「……跑吧……」
塔莎哭了
「……求你了……跑吧……」
艾丽娅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着那些涌来的触手
看着那些迎面而来的绝望
十米
八米
五米
那些触手近在咫尺
她能看清那些黑色液体流淌的纹路，能闻见那股刺鼻的腐臭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腐蚀力正在逼近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那些触手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啊——！」
她发出一声嘶吼
举起了剑
但她的剑太慢了
慢得像在泥沼中挥舞
一根触手已经刺到她的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
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亮了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体里涌出
不是往常那种淡淡的、温暖的金色
是炽烈的、灼热的、像太阳一样的金色
那些光芒从她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毒沼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在光芒中瞬间蒸发，那些黑色的液体在光芒中化作青烟，那些触手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像被烈火灼烧的毒蛇
「这是——」
艾丽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些金色的光芒正在修复她的伤口
她左肩上那个被腐蚀得露出白骨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血肉从伤口里生长出来，覆盖住裸露的骨头
她的左脸也在恢复，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勇者大人——！」
塔莎瞪大了眼睛
她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恐惧，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团金色的光芒
妮娜的嘴唇在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凯塔的法杖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我……」
艾丽娅握紧了剑
那把剑上，金色的光芒燃烧到极致
那些被腐蚀的坑洞在光芒中消失，剑身恢复如新，甚至比之前更加锋利，更加耀眼
「我还能打」
她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比太阳更炽烈，比星辰更璀璨
「来吧」
她冲了上去
这一次，不一样了
完全不同了
那些触手碰到她的剑，直接被斩成两段
那些黑色的液体溅到她身上，直接被金色的光芒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她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触手群中穿梭，每一剑都斩断一根触手，每一剑都斩断两根、三根、五根
她不再是躲避
她是在收割
那些触手疯狂地涌来，却无法靠近她分毫
她的剑太快了，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她的身法太灵活了，灵活得像是在触手之间跳舞
「塔莎！掩护！」
「是——！」
塔莎咬牙站起来，用那只受伤的手拉开弓
她的肩膀还在流血，她的左臂还在颤抖，但她没有放下弓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箭一箭地射出去。那些箭矢不再是歪歪斜斜的，而是精准地射向每一根试图偷袭的触手
「妮娜！加护！」
「明白——！」
妮娜挣扎着爬起来，双手合十
她的魔力已经见底，但她咬着牙，把最后一丝力量榨出来，化作一道祝福，落在艾丽娅身上
「凯塔！魔法！」
「好——！」
凯塔的法杖再次亮起
她的魔力也快耗尽了，但她没有犹豫
雷光在杖尖凝聚，虽然不如之前那么耀眼，但依然精准地劈向艾瑟拉的本体
四个人，重新站了起来
艾丽娅冲在最前面
她已经斩断了上百根触手
两百根
三百根
那些触手还在不断涌出，但她的速度更快
她在那些触手间穿梭，踩着它们借力，离艾瑟拉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她看见了艾瑟拉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愤怒
不是杀意
是恐惧？
还是……解脱？
「喝——！」
她跃起
双手握剑
金色的光芒在剑上燃烧到极致，照亮了整片天空
一剑斩落
斩向艾瑟拉的脖颈
「嗤——」
剑刃切入血肉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但在金色的光芒中瞬间蒸发
艾瑟拉发出一声嘶鸣
那嘶鸣里，有痛苦，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解脱
是终于可以结束的……解脱
那些触手疯狂地挥舞，然后一根一根垂落
十根
二十根
五十根
一百根
全部垂落
那团巨大的肉山开始剧烈颤抖，然后崩解
不是被摧毁
是崩解
像是终于被允许死去
那些巨大的肉山化作无数光点，那些触手化作无数光点，那些黑色的液体化作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像一场黑色的雪
很美
美得让人心碎
「成……成功了……」
塔莎瘫坐在地上
她的弓从手中滑落，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妮娜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大口喘息
她的衣袍破烂不堪，浑身都是伤口，但她活着
凯塔拄着法杖，单膝跪地。她的魔力完全耗尽，法杖上的光芒彻底熄灭
但她活着
艾丽娅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
她的剑垂在身侧，她的肩膀在颤抖
「……结束了」
她轻声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却很亮
很亮
「我们赢了」
塔莎哭了
不是绝望的哭，是喜悦的哭
妮娜哭了
凯塔也哭了
她们抱在一起，笑着，哭着，喊着
「赢了！」
「我们赢了！」
「活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
艾丽娅转过身，朝她们走去
她也在笑
眼角也有泪光
「你们——」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飘散的光点
它们……停止了飘散
不是缓缓停止
而是瞬间凝固
就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像整个世界都被冻结了
那些光点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塔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妮娜的眼泪还挂在眼角
凯塔的法杖还举在半空
艾丽娅的嘴唇还张着，那句话还没有说完
然后，那些光点开始凝聚
朝一个方向凝聚
朝艾瑟拉的尸体凝聚
朝那团正在崩解的肉山凝聚
「怎么回事——」
艾丽娅的声音还没出口，那些光点已经凝聚成了一个点
一个极小的点
小得像一粒灰尘
小得像一粒沙子
但那粒灰尘里，蕴含着让人窒息的恐怖魔力
那魔力如此庞大，如此邪恶，如此……熟悉
熟悉得让人后背发凉
「快跑——！」
艾丽娅带着所有人转身就跑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
塔莎爬起来就跑
妮娜挣扎着站起来就跑
凯塔也勉强站起身跟了上去
但那个点扩张得太快了
「啊——！」
凯塔的呐喊声从身后传来
她距离黑洞最近——刚才撤退时她跑在最后面
那股巨大的吸力瞬间抓住了她，整个人向后滑去
她的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断裂，鲜血直流，但那吸力太强了
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向后滑，一寸一寸向那个黑洞靠近
「凯塔！」
艾丽娅转身扑了回去
她一把抓住凯塔的手，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脚下的泥土被她蹬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她稳住了
「抓住我！」
塔莎冲过来，从后面抱住艾丽娅的腰
妮娜也冲过来，抱住塔莎
四个人连在一起，对抗着那个黑洞的吸力
但那股吸力太强了
太强了
她们一寸一寸向后滑
一寸一寸向死亡靠近
脚下的地面被她们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那些黑色的泥水在她们身下翻涌，腐蚀着她们的身体
「艾丽娅！」
凯塔的声音从最前方传来
她是最靠近黑洞的那个人
她的身体已经在吸力中飘了起来，只有一只手被艾丽娅死死拽着
「放手！」
「什么？」
「放手！不然你们都会被吸进去！」
「不行——！」
艾丽娅喊道
「我们是一起的！要死一起死！」
「别说傻话！你可是勇者啊！你不能够死在这里！」
「我才不管那些！抓紧我的手！」
凯塔看着她
那一瞬间，凯塔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艾丽娅心里发寒
「凯塔——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魔法师啊」
凯塔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平时一样
和平时每一次她站在最后面、默默守护大家的时候一样
「魔法师不就是应该站在最后面，保护大家的吗？」
「不要——！」
艾丽娅的眼睛瞪大了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失去的恐惧
「凯塔——！不要——！」
她拼命想要握紧那只手
但凯塔并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主动松开了
「凯塔——！！！」
艾丽娅的声音撕心裂肺
她想扑上去，但塔莎和妮娜死死抱住她
「不——！放开我——！」
「来不及了——！」
凯塔的身体向后飘去
向那个黑洞飘去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她们
面对着那个黑洞
她只是举起法杖
法杖上，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冰
不是雷
是火
红色的火焰，如同法杖镶嵌的晶石那样的最鲜亮的颜色
像鲜血一样红
火焰从法杖上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墙，挡在黑洞前
但那火焰在黑洞面前微弱得像一缕烛光，立刻被吞噬
她没有放弃
她继续注入魔力，咬着牙，把最后一丝魔力也注入法杖
全部
所有
一丝不剩
「我……也是勇者小队的成员啊……」
她轻声说
「我……也能保护大家……」
黑洞越来越大
那根法杖开始龟裂
法杖开始龟裂
裂纹从杖尖蔓延到杖身，然后——
「咔嚓」
法杖断了
但她没有停下
她张开双臂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黑洞前
身体表面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如同一道屏障阻挡在了愈发膨胀的黑洞前方
「凯塔——！！！」
艾丽娅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回头，看了艾丽娅一眼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
很轻
很淡
很温柔
「替我活下去」
「艾丽娅」
「去击败魔王吧，然后」
「替我活下去」
凯塔只是张开双臂，站在那里，身前带有烈焰的屏障不断燃烧着
像一面旗帜
像一个魔法师该有的样子
然后，黑洞吞没了她
先是脚
然后是腿
然后是腰
然后是胸
她一直在笑
一直笑着
直到最后
直到那张笑脸也消失在黑洞里
……
「不——！！！」
那一声嘶喊，撕破了毒沼的寂静
艾丽娅跪在地上，朝着那个黑洞伸出手
但她的手什么也抓不到
什么都抓不到
那个黑洞吞噬了凯塔之后，终于停止了扩张
它悬浮在那里，静静地旋转着
像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眼睛
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然后，它开始收缩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连带着凯塔，完完全全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艾丽娅跪在地上
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沼泽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艾瑟拉
没有触手
没有黑洞
没有凯塔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还未来得及飘散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像一场黑色的雪
「……凯……塔……」
她的声音在颤抖
她爬过去，爬到凯塔消失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连灰烬都没有
「……凯塔……！！！」
她用手在地上挖
挖那些黑色的泥水，挖那些被腐蚀的泥土
她的手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白骨都露出来了，但她还在挖
「艾丽娅——！别挖了——！」
塔莎冲过来，抱住她
「她没了——！她已经没了——！」
「放开我——！」
艾丽娅挣扎着
「她还在——！她一定还在——！」
「艾丽娅——！」
妮娜也冲过来，抱住她
三个人抱在一起，跪在那片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沼泽里
「凯塔……凯塔……」
艾丽娅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她不动了
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沼泽
看着那些飘落的黑色光点
看着那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为什么……」
她轻声说
「……为什么是她……」
没有人回答
风在呜咽
雾在翻涌
那些光点还在飘落
「……为什么……不是我……」
艾丽娅跪在地上
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沼泽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艾瑟拉
没有触手
没有黑洞
没有凯塔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还未来得及飘散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那天的毒沼里，回荡着一个少女的低语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艾丽娅那样说话
那样绝望
那样无助
那样……像要碎掉一样
……
「我」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红发的魔法师被黑洞吞噬
看着艾丽娅跪在地上挖着那片沼泽
看着她的指甲断裂，她的双手流血，她的眼泪和黑色的泥水混在一起
令人破碎的绝望，令人作呕的情感
全部堕入最黑暗的深渊之中
艾丽娅
——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就是反抗我的代价
「我」转过身
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艾丽娅还没死
她还要承受更多的绝望
更多的痛苦
更多的……失去
面对着狼狈不堪，苦痛至极的勇者
「我」终于禁不住开始愈发大声地笑着
笑声愈发猖狂
……
那一天，艾丽娅失去了她的魔法师
那一天，她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也是那一天，她第一次发誓——
再也不让任何人因她而死
再也不让任何人为了她牺牲
她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够保护所有人
强到能够……亲手杀死那个魔王
那个……造成这一切的魔王
「萨妮厄斯……」
默念着这个让她痛恨的名字
嘴唇上泛着淡淡的血丝
……
……
「凯塔！」
突然的叫喊声让我吓了一大跳
「不要发愣！这里的雾气很奇怪，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抱歉！」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驱散
迷雾环绕的景象唤醒了我的记忆
那些原本故事中的情节突然闯进了大脑——黑色的沼泽，漫天的触手，那个被黑洞吞噬的红发少女，还有艾丽娅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这次与那次并不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雾气越来越浓，魔力的反应愈发强烈。我能感觉到，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艾丽娅」
我开口
「嗯？」
「前面……要小心。」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我熟悉的坚定
「我知道」
她伸出手
我紧紧地握住
「走吧」
我们一起踏入雾气深处
而我知道，在这雾气的最深处
艾瑟拉正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