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阳光落在脸上，洛雨用力抻了个懒腰，对着身边穿一件白色宽大卫衣，连眼睛都被挡住了的艾奇说：
“去城墙上能看见那些粉色的湖，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去看了。”
艾奇这种性子别扭的人最应付不来的就是这个，一下子感觉心跳都快了。
“我又不是出来玩的。”
眼见洛雨嘴角撇了下来，艾奇装作很不耐烦地补了一句：
“先去干正事，有时间就去。”
“好。”
一般来说，“有时间”和“改天”之类的说辞是婉拒，但艾奇恰好相反，得偿所愿的洛雨忽略艾奇不满的声音，笑吟吟地贴在她身边。
“我是说，这些混混算不算是黑道。”
艾奇稍稍朝向洛雨，想知道她是想说些什么。
“照理来说，你现在不都可以算是黑道头子了吗，你要不试着去控制下他们呢？”
一声长叹，艾奇对认真去听洛雨的话的自己感到失望。
“我才不是什么黑道。”
“那你们是靠什么赚钱的。”
“法析可以自己出去采，还可以众筹，有资金之后就可以去投资和做生意，我们有专门做这方面的人，有钱有人，才没有必要去赚黑钱。”
艾奇压低声音为自己辩解，因为说的是私密的事情，所以两个人凑得很近，洛雨并不在乎会被人听到，不过她喜欢艾奇离自己近一些。
两个人在这个话题上又纠缠了一会儿，回过味来的艾奇一把推开了她，顺手还打了她一下。
“不过你今天怎么肯出来放风了？那些东西都看完了？”
“怎么可能看得完，是该找的已经找到了。”
这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安己和紫许都被山哗会的人见过，书黎和安己一起出门时可能也被看见过，不管陈数阳是什么态度，她们三个都暂时不要出门的好。
让洛雨一个人出门艾奇也不太放心，所以两个人便一同出门了。
“什么什么？”
洛雨又舔着脸凑了过去，艾奇装模作样地推了两下，做出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接受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才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又扯了一会儿，懒得搭理洛雨的艾奇白了她一眼说：“说什么说，说错了怎么办，我可是当老大的，我的面子很重要的。”
“现在就我们两个，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滚滚滚，让你发现我错了不是更丢人嘛。”
“什么意思？在你这我比别人要重要一点？”
“你脸皮肯定是比别人要更厚一点。”
两人斗嘴间来到了目的地，那是间普通的住房，面积不大，泛白的水泥略微龟裂，有不少泥点的墙角有长着几小颗杂草。
这就是那个司机的住处，两人转了一圈，没找到能进去的地方，就在艾奇思考的时候，洛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钩子状的小东西。
“你还会开锁？”
“我厉害吧……”
还没等洛雨吹嘘自己，自觉转过去放哨的艾奇就补了一句：“手脚不干净，小毛贼。”
“你不夸我就算了，还诋毁我？”
洛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受伤的表情。
“干什么？动作快点。”
“不要，你说我是贼，这时候开锁会伤害我的职业道德。”
“你不还说过我是骗子嘛！怎么我说你就不行，赶紧开，等下来人了。”
洛雨更加来劲，环抱起双手，看起来真的很欠。
被气笑的艾奇一把扯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赶紧开。”
“你这是求人？”
“别太过分了。”
艾奇转换方式，不再揪她的脸颊，转而将手掌贴了上去，做出一个捧脸的动作。
“拜托了，快点弄完去看湖，好不好？”
“嗯嗯。”
洛雨连连点头，带着艾奇的手一起动。
这种门洛雨不怎么熟，用钩子在锁孔拨动了一番，稍微花了些时间才打开门。
“他们家没别的人，但感觉有不少人来过。”
“怎么进来的？”
艾奇歪了下头，动作被宽松的帽子掩盖。
“跟我们一样喽。”
“那锁怎么是好的？”
“他们挂回去的呗，可能是黑道的操守之类的，你多向人家学习。”
知道做表情没用的艾奇上去就是一脚，洛雨也不躲，挨了一脚后朝她呲牙。
两个人边斗嘴边观察四周，不像是来调查，像是结伴来玩。
“发现什么没有。”
洛雨摇了摇头，“没有，普普通通，有用的东西应该都被拿走了。”
又转了一会儿，依旧没什么发现，懒得再找的洛雨开始掀艾奇的帽子。
“你干什么？想找打是不是？”
“我想看看你。”
被阻止后，洛雨很手欠地把手直接探进了帽子，两手捧着艾奇的脸，艾奇脸色不善地朝洛雨笑，可洛雨一点不怕她。
“啪”的一声，艾奇用不小的力道打了下洛雨的小臂。
“现在怎么办？什么也没有，别找了，我们去玩吧。”
说到底，杀人案之类的跟洛雨也没什么关系，比起满足好奇心，她更想跟艾奇一起去玩。
艾奇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摊开自己在地契和各种合同旁找到的东西，那是张房子的平面图。
这些东西还在，说明之前来的人不是图财，这里一定有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
洛雨从后面接近，顺势将下巴垫在艾奇肩膀上，又顺势想搂住她的腰，这般得寸进尺，被艾奇用手肘打中了手上的麻筋。
趁洛雨在一边甩手，艾奇研究起平面图。
刚才她已经大概走过一遍，记得很清楚，所以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有一个位置藏了空间。
艾奇揪住洛雨的衣领，拉着她一起往那边走。
“干什么干什么，里面被看到了，占我便宜啊你……”
“谁爱看你，别自作多情。”
来到墙角，艾奇对着墙敲敲打打，发现墙下方可以向上推出条缝，有一块可以推上去。
她懒得再去找工具，更不想再废力气，于是看向洛雨。
“求我。”
僵持一下会儿，艾奇藏在帽子里的脸红了些，她走上前，低下头将额头靠在了洛雨肩膀上。
“拜托了……”
“真过分呐，只在求人的时候这么可爱，这让人怎么拒绝？”
洛雨走向那面墙，说着便弯下腰去。
“你的伤没事吧？”
眼前的人太过有活力，艾奇一时都忘了她不久前才受了相当重的伤。
“没问题没问题，轻轻松松。”
洛雨掀开那块石壁，出现了一个弯腰能进去的洞，里面相当昏暗，亮着暗沉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