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那个司机家里看看吧?”
洛雨觉得安的话很怪,但艾奇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也没法多问,安己很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
“现在要查那个什么少爷的死也只能从那里入手了,先把查清楚的事理一下吧……”
十五天前的晚上,青花帮的少爷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是上了晚上的最后一趟公车,那时候车上至少也还有一个司机在。
就在同一天夜里,陈数阳被人绑架,绑人者目的不明,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
第二天,少爷的尸体被人发现,是被人打死的,双方进行过搏斗。
同一天有人发现那个司机不见了,而陈数阳被绑着手脚扔在街边。
少爷死的地方就是那栋未建成的楼,现场的痕迹是有人托安处理的。
几天后,山哗会的陈把头死了,安说有接到过去清扫这个现场的委托,但雇主又取消了委托,她去到现场看到了留言,还有本该事成后才拿的钱。
据一些居民说,他死在一处不算偏的街头,那附近有很多地复教教众活动,所以晚上普通人不多。
有很多附近居民都说那晚见到十多个人一同行动,刺死陈把头的就是那群人。
“如果陈数阳说的是真的,那些人用的刀就是山哗会丢的了。”
紫许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她这话可信,她没理由说这种很容易验证的假话。”
随后安己把自己验尸的收获说了出来,大概描述了下自己推断的刺人的刀具的长短,大小和刀刃形状。
“我推测他是先跟人打了一架,被打到濒死,和那个少爷一样是伤到了气管软骨,后面又来了一群人,他们特地在他颈部划了道口子,然后刺了他一通。可惜是今天陈数阳没带着那种刀,没亲眼看见我也不能确定。”
“就是。”洛雨相当肯定,“这种刀叫扁钻,很多混混都用这种刀,方便带,在刀下面裹几圈胶布不容易捅死人。”
“捅不死人为什么还用?”
紫许有些困惑,洛雨接着解释:“要的就是捅不死人,当混混是比狠,真杀了人就得被抓,多关上几年离死就不远了。他们只是装狠唬人,说白了是图钱,所以专业点的都是用这种。”
洛雨对这方面的了解引起了艾奇的兴趣。
“你还混过社会啊?”
“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从小到大都很清澈。”
艾奇白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安己续上刚才的话题:
“那就确定刺人的那群人拿的刀就是山哗会丢的了。”
紫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
“哦,所以说山哗会那个二把手在把头死了之后还在重点查丢刀的事情,只要确定这事跟陈数阳有关,就可以说陈把头的死跟她有关。”
安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确定杀那两个人的是同一个人,拿刀刺陈把头的人跟杀人的不确定是不是一伙的,他们破坏了现场,所以不用再雇安去清理。”
艾奇突然转过来说:“那大概不是他们的同伙,不然就没必要去找安了,留这种痕迹没意义。”
“有没有可能是故意迷惑人的呢?来掩饰他们其实是一伙的。”
洛雨用手掌托住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艾奇,直白的明媚目光都不挑场合,让安己忍不住摇头。
“没可能,因为是我,所以才能见到安,一般人没办法从安这里了解情况,杀人的人不可能连我和安的关系都算进去,所以这是不可能的。这两起事件还是从地点上入手简单点。”
艾奇把城内地图和公车路线图放下,除书黎外的三人都凑了过来。
“那两个人出事的地方都有个特点,就是他们不应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唔……青花帮的少爷死的那天晚上,山哗会因为陈数阳的事来找麻烦,但是他却坐着公车去到了跟这些事不搭边的地方。”
“陈把头经历了帮会被偷了刀和女儿被绑的事情后,在跟青花帮关系紧张的时候去了……地复教教会附近。”
洛雨和紫许先后开口,怀疑书黎是不是睡着了的安己关注的重点一时不在讨论上,其余三人继续往下说:
“从手法上来看杀人的是同一个,那就是说他要同时很熟悉死的两个人,大概率就是帮会里的人了。”
“可能性很大,你还记得那天见到的那群把人绣在衣服上的人吗?我总觉得跟他们有关系。”
刚把目光从艾奇身上移开的洛雨又看向她,那天她们两个是一起走的。
“你偶尔也会聪明一下嘛,那个姓陈的偏偏死在了教会附近,我觉得是因为他跟地复教有关系,那群人也是地复教的,所以他们才会知道他那天会去那里,不过我实在是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动机。”
政府对于人数较大的群体活动管得很严,没有许可就群聚起来进行各种活动都是会被罚的,说不清楚活动的具体内容又想要一大群人能够经常聚在一起行动就只能交钱混个地复教的名头。
那群人服装统一,平日肯定是经常活动,所以他们一定是地复教的教众。
“他们的目的绝对是泄愤,从尸体上就能看出来,是因为什么就不知道了。”
跟书黎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的安己重回讨论,接触过尸体的她确定对方就是为了泄愤,特地给濒死之人脖子上开个气口,就为了多刺他几刀。
“但是那个陈把头加入地复教是为什么呢?他是混帮派的,没有必要去搭这种关系吧。”
“人的需求是很多样的,也许是他亏心事做多了,对了,陈数阳她爸死的那晚上有人能证明她在哪里吗?”
“有。”安己回想跟陈数阳谈话时那个横冲直撞的女孩,“有个初级城兵可以证明,她那晚跟陈数阳一起去调查了。”
“那看来她确实不在。”
“安不是说杀人的是男性了嘛。”
艾奇没有回应,只是很随意的敷衍。
“懒得想了,差不多睡吧,明天去查查那个司机看。”
“收到,那就回去睡觉。”
安己起身,一直昏昏沉沉的书黎跟着她走了出去,没话可讲的紫许也利落地离开,只有洛雨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洛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晚安。”
“嗯。”
艾奇头也不抬,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不跟我说晚安吗?”
“啊?我为什么要说?”
不再往前走的洛雨转过身来,背着双手,一脸认真。
“因为我想听。”
“你想听我就要说?有本事你就一直站着别走。”
洛雨站在原地,一只脚脚尖轻轻在地面上转动,看起来是真打算犟下去。
想要无视她的艾奇无可奈何,故意地叹了一口气来掩饰害羞。
“晚安,晚安行了吧,这样你满意了?”
“嗯,晚安。”
洛雨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对着她离开的方向摇头的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