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苑的袖口堵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不是。”
“没说你是……”
从体育课,到下午自选课,到现在放学回家,一股平静的癫狂,忍到大爆发。
“我不是小孩……”她另一只手在崩溃地拽我。
“我可没这么说啊!”
“你本来对我下手就轻,呜呜呜呜呜现在肯定更、”她抽抽两下。
啊喂。我下手算轻!?我盯上她的脖子,领子里有个我怕留疤级别的大口子。每每看到都后悔。
“呜呜、你肯定觉得上次重了再也不会那样了。”
啊。
说中了。
“平常、肯定,是觉得我、比你小、呜呜呜呜、是、一个人、呜呜呜呜,才让着我呜呜呜。”
多少有点说中了。
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在颤:“呜呜呜、当攻。”
什么呀,这大断句。
看看还要说哪去,都哭完再哄。
我将柳青苑的书包从肩上褪下。等她继续。
“别不要我……”
诶?我只是动了你的包。
“你还记得星期五去哪要做什么不?”
“嗯……”
“不和我一起了吗?”
“要的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脸上亲一下看看。
“嗝。”她眼泪停了。
又流下来了。
“你、会不会让我早睡早起呜呜呜。”
不应该吗?
“不让我熬夜呜呜呜呜。”
“没事干嘛熬夜啊。”
“那、那、那……”她边哭边抠手指。
我把她脸蛋揪得高高的:“早点开始,不耽误做。还有什么哭点?”
“会不会让我多喝牛奶……”
确实有想过。
“不会,随便你。”
“呜呜呜呜呜不可以把我当小孩。”
“大人才不这样哭呢。”
“嗝。”眼泪停了。
眼睛通红,泪水憋着打转。
“开玩笑的啦,发泄一下很健康。”我亲亲她的脸。
“呜呜呜呜呜呜别不要我。”
啊,这一碰就碎的安全感。
“快来抱抱。”我到沙发上半躺下。
柳青苑埋胸的瞬间便好了大半,这色小孩……
啊不、不算小孩。
抽泣声和动作都逐渐消失。
回忆起她妈妈来的那天俩人好像一般高。以现代营养看应该越发展越科学,会长到爸妈之间的身高吧。但她哪怕还在发育这剩的一年半载了。最多一两公分吗?
如果她原定能长到父母之间……那应该是……五公分?
我亲了亲她不安的额头。小时候肋骨坏了被拖累一年?
嗯……要这样算下来刚刚好。她爸爸很高挑,应该是他那个年代的高富帅了。毕竟骗了个十几岁的人给他生孩子嘛……
唉。
“宝贝。”捏了捏她的脸,她抬起来些,我松开衣服。
“盖章再走呗。”
她直溜溜地看我露出来的皮肤。喉咙异常地上下躁动。
“怎么了?”
气氛切快了?
她捂住嘴:“小、小宝宝、才天天吃奶呢。”
“哈啊?”我扒扯她的衣服先吸了一口。
红花落地。
“姐姐。”
脸本来就哭涨了,看不出有没有害羞。
“宝贝。我下不了重手是因为爱你。”
“啊。”柳青苑东看西看手也不知道该放哪。
还没习惯吗。
“你喜欢玩的话我都能学的,乖乖。”我一左一右牵起她的手,两边各亲一下。
“呜。”她抹脸嘀咕,“我不该哭的,哭多了你就烦了……很快就不要我了……”
嘿……怎么总是围绕着我不要她进行。
不过她大体没说错,客观上一惊一乍的是会使人烦躁。我现在不觉得烦,再过几年就难说了。
“坐好!”我踹了她一脚。
她直挺挺乖巧在沙发上坐起来,腰杆姿态很不错。
“趴过去。”我仍半躺着,脚抵着她肩胛骨下面往沙发另一头推。
“翘起来。”
我抓住她的裤腰,向后拉,巴掌拍她屁股上,皮肤弹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红色,可能是轻了,我调整了一下,客厅里充斥着拍打的回响。
天,她的腰真好看。
微微泛粉,我的极限了,撒开手,裤子自然地收缩回去。
“不许说我不要你了。听懂没?
她转回来点头,眼睛一眨一眨的重燃神采。
“狗狗待会要不要等主人?”
“要!”
“我是不是你唯一的主人?”
“是!”
“主人说的你都听对不对?”
“对!”
“快来抱抱。”
她嘻嘻哈哈一个爆冲进怀,差点把我撞晕。这对吗?有人看到会报案吧?
“嘿嘿!”
算了算了。
“姐姐对我最好。”
打你屁股也算进去啊?
“好啦好啦,理理东西该出发了。”
此地去秦老师那边要二十几分钟公交,微妙的距离。
待会去商量商量有空桌让她坐着写作业等我,如果没地方只好去餐厅了。
我在车上仔细观察柳青苑的面部表情,以确定没有产生太多不适。会不会把她生活节奏改变太多。
有可能她来过一次,就不想再来了。
目前看着还算平静,全程无声地望着窗外,这整条路对我们俩都不算熟悉。
“地方挑挺好呀。”我禁不住感慨,下车就看到门面了,真是做大了。
秦天教育,二楼整面玻璃墙都是这四个大字,蓝底黄色粗体,贴纸带着网点,应该是里面能看见外面,而外部只能看到字和人影。三楼则介绍了学科年龄段,写得很清楚,整个二三楼都是广告,一楼的入口不大,仅有小沙发和接待处。该省省,该花花,秦老师比我想象的可能厉害很多。
“秋灵!来啦!”熟悉的女声响起。
“嗯嗯!”
二楼大教室有两间,小学托班低年级高年级分开了。初中自习室有三间。三楼则全是高中生的区域。比起我几年前和她呆的地方,一切都增大了两倍以上。
“我一般只在二楼哦。你以后不要太冷酷坐直梯去三楼,要来看看我。”秦老师搭上我的肩转悠着介绍地方,我瞧了身后的柳青苑一眼,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什么。秦老师顺着我的走线轻轻怼了我一下,笑得乐呵呵的,改变了步伐节奏,把柳青苑也捎上一排走着。
“你是陪她来的还是看妹妹的?”
“诶?兰兰在?”
“是呀不是你们介绍的吗?在低年级托班呀。”
“啊、没听说。”我俩反而有些尴尬。
“现在减负了小学不能开课,都是在这写写作业,等等家长接送。待会你们想见直接进去就行。”她笑眯眯地捏我的脸,仿佛我还是当年跟着她转圈的孩子,“哎呀,真是大了!在这里碰面感觉就是不一样。”
柳青苑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她只在刚进来的时候弯腰,用漏了点气的音量,算是打招呼了。秦老师拍拍她的包:
“你去初中部的自习室等秋灵吧,不收你钱,我没那么小气。”
我瞄了眼墙上的价格表。被她敲了脑袋:“你妈妈给多了,我还得找你呢。”
“就看看嘛。”
人情可以欠,但不好欠太大。
“你就是这么严肃才不好玩,要不是谈上恋爱了,我都要怀疑你坏掉了。快说‘谢谢秦老师’!”
“谢谢秦老师!”
“谢谢秦老师!”
差点笑场。
“兰兰的班比高中部早一节课结束噢,八点半前就接完了,都是小朋友。”
“嗯嗯。”我正常回应。
柳青的神情很复杂,眉头紧皱。
她们的爸爸没给她们做过此类投资,此为反常现象。如果单纯只是对一个好,对一个差,倒也不奇怪了。我勾了一下她的小手指。她回神捏了捏我的手心。
“那先上去吧。快开始上课了。”秦老师摇动我的肩。我被拉回了这个世界。
没有分班考,直接进了A班。柳青苑在门口和我挥手暂别。教室内一人一桌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第一次上课先花二十分钟把上学期的内容抽了一遍,便直接讲学校下周的课。
老师思路清晰,进度飞快,没有普通学生,也就不对基础题停留。
啊,还好没让柳青苑跟来,会累死。我琢磨了一下发下来的试卷,下周过来估计他们也只校对重点。
“休息十分钟。”
这个班里的人不会像学校同学一样起飞,只是拉伸、补水。
备战高考的姿态很足嘛。
嗯……不过我得喝水喝到二楼去了。
柳青苑在的房间是无数个桌子的隔断,不后看不到隔壁在做什么。主要是写作业。机构的服务是可以在最后一节课答疑解题,可上可不上。
想也不用想我溜达到了照明最差的偏角。我那觉得自己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友在贴纸的最角落。教育的育字离她都还有点距离。
镂空的贴纸没有完全遮挡竖着的玻璃,透进一些路灯的光,把这个缺乏室内灯的地方映得乍一看和其他人的隔断差不多。
果然里面能看到外面啊。
她出神地盯着路灯之下,完全没发现我站在身后。
我侧过身子偷瞄她在看什么。
兰兰站在马路边等着,手无聊地挥动。
我吓得没敢直接拍她,也不太敢大声。
每个人的隔断里都还有个小型读书灯。柳青苑没打开。
一辆豪车停下。
通常我是不会把贵的车直接叫成豪车的。
但这辆车不一样,它摆明了仿佛散发着“我是豪车”的光。
油亮的黑漆在路边和其他车仿佛不在一个图层。突兀、奢华。轮胎也是,转动的时候有钢材特殊的灰银色,灰色本该是低调的,但它低调不了,显得隔壁那些轿车都成了破烂。
“司机来接她。”
可能是我禁不住凑太近,脸都快靠上了,她侧头轻声解释:
“好像是去年买的车。”
“嗯。”
柳青苑重新看向车,启动远去,迟迟没有把目光移开。
“有去见面吗?”
“没有。”
她依然扒在玻璃一角,盯着早已不存在任何熟人的十字路口。
我吻了她的嘴唇。
她差点惊叫出声。
慌乱之下重新摆了一遍桌上的书。
“怎么?”我压低声问。
“不、不是说、公众场合不可以。”
“我没说过。”
嗯,我说过类似的。
“啊?嗯?”柳青苑的手忙个不停,左顾右盼。
书桌隔断遮蔽了部分人的视线。问题不大。
她正坐着,我浅浅低下就能吻到她额头。
又吓一跳。
“真、真没说过吗?”她的害羞和窘迫拧到一起,脸色一阵阵翻红。
“等我成年了,买电驴接你回家。”
她的脸绷得紧紧的。
“怎么?嫌弃电驴还是嫌弃我?”
“我、我没……我、只是……”她看了看窗外,试图解释点什么,手指跟弹琴似的。
“开玩笑的啦,宝贝最乖了。”
“我、不是小孩噢……”
我再次亲吻她的嘴唇,把字一个一个轻轻放进她的口中:“嗯,你做的那个很厉害。”
我的舌尖挑了她的唇珠。
柳青苑一哆嗦,急得跟冒烟似的,我的十分钟也快没了。
什么呀,她自己在外面什么鬼话没说过。我说点居然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