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指，盖上了凯塔的嘴唇
「……喜欢……」
凯塔先是短暂地一愣，随后眼里迸发出了兴奋欣喜的光芒
「那我们就继续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
那个吻，起初只是嘴唇的轻轻相贴，带着泪水的咸涩和阳光的温度，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
凯塔的呼吸很轻，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
萨妮厄斯僵住了，身体的本能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她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皱了身下的床单
凯塔的告白，那些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话语，还在她脑海中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干疮百孔的内心
愧疚、怜惜、痛苦，还有某种更深沉的、她不愿面对的动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而此刻，凯塔的吻，便是这网中唯一滚烫的实体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凯塔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只是那样贴着，暗红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地凝望着她，里面的水光未退，却燃着熊熊燃烧的烈焰
阳光透过窗户，毫无遮挡地酒在她脸上、发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些未干的泪痕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萨妮厄斯能清晰地看到凯塔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看到那里面盛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依恋与渴望
她看到了凯塔眼中，倒映出的那个自己—那个被对方称为「英雄」和「天使」的自己，此刻是多么的仓皇、无措，甚至.…虚伪
她配不上这样的目光，配不上这样毫无保留的、将全部生命重量都托付过来的感情
她的拯救只是为父亲欲自己的赎罪，她的温柔之下是冰冷的算计，她所给予的「新生」，不过是为了一场早已写定结局的盛大戏剧准备的又一个角色
可凯塔不知道
或者说，她选择不去深究
她把这一切都当作了纯粹的恩赐，当作了黑暗中唯一抓住的光
这个认知让萨妮厄斯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她几乎要忍不住推开她，想用最冰冷的话语斩断这不该有的纠葛
但....她说不出口
凯塔颤料的手指，通红的脸颊，睫毛上细小的水珠，还有那紧贴着自己嘴唇的、微微发烫的柔软——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萨妮厄斯手足无措的那一刻，凯塔动了
她没有退开，反而更加贴近
鼻尖轻轻蹭过萨妮厄斯的鼻梁，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原本只是贴着、微微颤抖的唇，开始有了细微的动作
像是试探，又像是安抚
她极轻地吮了一下萨妮厄斯的下唇，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那干燥的唇缝
一股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萨妮厄斯的脊椎，她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声音仿佛鼓励了凯塔，她暗红色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
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手臂环上了萨妮厄斯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送进对方的怀里，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触碰
凯塔的吻，很深，很纯粹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贪婪，一种确认存在的急切，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炽烈情感
她的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了萨妮厄斯的牙关，长驱直入，有些野蛮地纠缠吮吸着
阳光的气息、眼泪的味道、还有凯塔身上那种独特的新生魔力的清新气息，一股脑地涌进萨妮厄斯的感官
萨妮厄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沉重的思绪、痛苦的记忆、冰冷的计划，在这一刻被这个过于热烈、过于真实的吻冲刷得七零八落
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她闭上了眼睛，揽在凯塔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这个颤抖而滚烫的身体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一个生涩的、带着犹豫的回应，从她的唇舌间泄露出来
这个微小的回应，对凯塔而言却如同天籁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吻得更加用力，更加深入
她的手指埋进萨妮厄斯披散的黑发中，无意识地缠绕、拉扯，带来轻微的刺痛，却又奇异地加剧了此刻的实感
阳光在房间内缓缓移动，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飘舞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和逐渐粗重紊乱的呼吸
凯塔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萨妮厄斯身上，睡衣的领口在动作间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昨夜魔力重塑身体时未能完全消退的、淡粉色的新生印记
萨妮厄斯的吻逐渐从被动承受，转向了带着克制的主导
她引导着凯塔过于急切的节奏，用舌尖轻柔地抚慰、探索，品尝着对方口中每一寸柔软
她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在凯塔背后缓缓游移，感受着那具身体在亲吻中不自觉的轻颤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因缺氧而脸颊通红，凯塔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萨妮厄斯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眼睛水光潋滟，嘴唇红肿湿润，看着萨妮厄斯的眼神迷离而专注
「萨妮厄斯大人」
她哑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哭腔的鼻音
但萨妮厄斯知道，那并不是悲伤的哭泣
所以只是用手指轻轻抹去凯塔眼角一点晶亮的水渍
紫色的眼眸深处情绪翻涌，复杂得难以解读
凯塔似乎并不需要她回答
对她来说，她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宝贵的礼物
她再次凑了上来
这次不再是激烈的深吻，而是细碎的、雨点般的轻啄，落在萨妮厄斯的嘴唇、下巴、脸颊、鼻尖，最后停留在眼帘上
「我喜欢你，萨妮厄斯大人」
她一边吻，一边用气声喃喃，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吐息，烙在皮肤上
「喜欢，好喜欢……喜欢地想要……把您……全部……」
她的吻开始向下蔓延，落在萨妮厄斯的颈侧，牙齿轻轻啮咬着那敏感的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红的印记
她的双手也不再安分，开始笨拙地解着萨妮厄斯睡衣的扣子
那动作甚至有些急切，带着一种初尝情欲的生涩和大胆
萨妮厄斯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凯塔动作，紫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上被阳光切割出的明暗光影
身体在凯塔的触碰下诚实地发热、战栗，可心脏的某一处，却像是浸在冰冷的深海
当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的时候，萨妮厄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凯塔的动作随之停下
她抬起头，看着身下的萨妮厄斯
黑色的丝绸睡衣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线条
凯塔的呼吸明显一滞，暗红色的眼眸颜色似乎更深了，里面翻滴着惊艳、渴望，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地渴求
「……可以吗？」
她轻声问，声音因为紧张和渴望而微微发颤
即使到了这一步，依然渴求着她的同意
萨妮厄斯看着她，看着这个被自己从地狱边缘拉回来，「赋予新生」的少女，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恋
罪恶感如同潮水股淹没了她
她应该说不
应该推开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错误，告诉她不要爱上注定消散的月光
可当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凯塔滚烫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眼角残余的泪痕，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个无声的许可
凯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
她低下头，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局限于嘴唇
温热湿润的触感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烙印在锁骨，停留在心口的位置，那里是魔族力量的核心所在，也是萨妮厄斯体内庞大暗魔力的汇聚点
当凯塔的嘴唇隔着单薄的布料，贴上那微微起伏的柔软时，萨妮厄斯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刺激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凯塔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异常专注和虔诚地用唇舌膜拜着每一寸领地
睡衣被彻底褪去，将身体的每一道曲线、每一次起伏都勾勒得清晰分明
皮肤相贴的触感温暖而真实，凯塔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新生的、蓬勃的生命力，紧紧贴着萨妮厄斯微凉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温度，也传递着滚烫到有些灼人的热度
萨妮厄斯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沉入凯塔的怀抱之中
她不再思考，不再计划，不再背负那些沉重的枷锁
只是感受着，感受着凯塔小心翼翼的触碰，感受着她逐渐大胆的探索，感受着身体深处被点燃的、陌生而汹涌的浪潮
当凯塔的手指带着试探和一丝怯意，抚上她腰侧最敏感的肌肤时，萨妮厄斯终于抑制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这声音似乎吓了凯塔一跳，她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抬头看她
萨妮厄斯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将她的头轻轻按回自己的颈窝，另一只手则引导着凯塔那只不知所措的手，抚向更深处
「凯塔……做你想做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凯塔，所有的羞涩和怯意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烈的情与欲
她的吻变得热烈而密集，手指的动作也从生涩试探变得大胆而执着
疼痛与快感交织，愧疚与欢愉井存
萨妮厄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凯塔的每一分投入，每一寸迷恋，那种毫无保留的献祭般的姿态
既让她感到沉重得无法呼吸，又莫名地被一种滚烫的情感填满胸腔的缝隙
在某个瞬间，当凯塔颤抖着进入她的那一刹，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时，萨妮厄斯猛地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倒映着凯塔布满细汗、情动而专注的脸庞
凯塔停了下来，暗红色的限眼眸里有一丝痛楚，更多的是担忧和询问
萨妮厄斯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臂，紧紧环住了凯塔的脖颈，将她拉向自己，用一个近乎窒息的深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
然后，她用身体最细微的动作，给出了最明确的方向
这个细微的回应，如同打开了最后的闸门
凯塔轻笑一声，开始了动作
起初是缓慢的、克制的，寻找看让彼此适应的节奏
渐渐的，节奏失控了，生涩被本能取代，试探被渴求淹没
凯塔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凌乱，汗水沿着她额角的黑色弯角滴落，砸在萨妮厄斯的锁骨上
她的动作变得急促而深入，每一次冲撞都带着一种想要将彼此融化的力度
萨妮厄斯咬着下唇，抑制着破碎的声音，手指深深陷入凯塔背后的肌肤，留下道道红痕，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
感官被无限放大又无限模糊
汗水粘腻又滚烫，身体深处传来的酸麻胀痛混合着攀升至顶点的奇异快感，将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萨妮厄斯只能紧紧抓着凯塔，任她随心所欲地释放着内心的混沌
终于，在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呼唤中，凯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随后猛地绷紧，又缓缓松懈，整个人脱力般伏倒在萨妮厄斯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几乎在同一时刻，萨妮厄斯也感觉到体内那根紧绷的弦骤然崩断
眼前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随后是无边无际的虚脱和某种空洞的餍足
房间里只剩下交叠的喘息声，和阳光移动时极其细微的声响
良久，凯塔才动了动
她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萨妮厄斯
萨妮厄斯闭着眼，黑发散乱地铺在枕上
……
「我爱您」
「我的……月光」
「萨妮厄斯……大人」
……
「这个纯情笨蛋果然还是沦陷了啊」
「如此美景多谢款待」
「总之让我再来推你们一把吧」
躲在一旁的梅拉斯一脸坏笑地按动开关
房间的灯光顿时熄灭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是偶尔从中传出几声温柔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