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太阳日渐毒辣起来,阳光也变得格外刺眼。越来越多的学生不愿暴露在这般烈日之下,宁愿静静地待在教室里,享受空调带来的凉意。
即便如此,空气中仍弥漫着一种令人躁动不安的闷热,粘稠得让人不太舒服。
这份烦躁,一方面或许是因为这难耐的气温,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为期末考试临近了吧。我总是很难静下心来。
此外,我最近才收到冉白萱的消息——她最终还是要离开这座城市,去父亲那边生活。
尽管姐妹俩已经尽力与母亲沟通,但母亲始终没有松口。或许对母亲而言,这种事情终究还是太过难以接受。
不过,好在冉白萱和冉白霞之间,该说的话似乎都说开了。这样,至少不会留下太多遗憾吧。
这次的期末考试,我算是认真考的。倒也说不上多拼命,但至少没有像期中考试那样故意考差。
毕竟,就算我能通过自己对答案来估算故意考差后的实际水平,但总归会有误差。而且,我也不能再让陈雪跟着我“乱考”了,那对她没什么好处。
至于下学期开学的分班,到时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和陈雪能再次分到同一组的概率,恐怕是微乎其微了。
不过,经过这一个学期,我觉得陈雪至少已经能和别人简单说上两句话了。实在不行,如果我和陈雪都是A等级,那就让徐青青选陈雪好了。她们俩在一块儿的话,陈雪应该也能好受些。
至于我自己,去哪个组都差不多。
期末成绩出得很快,暑假放了不到十天,所有的分数和排名就都出来了。
我瞥了一眼成绩单:徐青青不负众望,依然稳居班级第二;陈雪这次考了第十名;而不巧的是,我紧跟在她后面,是第十一名。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让徐青青选陈雪吧。这样对陈雪比较好。
徐青青大概……也不会反感。
暑假的时间流逝得出奇快,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学了。我也成了高二生,教室所在的楼层也往上移了一层。
开学当晚的自习课,贺老师就已经开始准备分组的事情了。
每位组长手里都拿到了一张成绩单,除了组长之外的所有人名字后面,都被标注了等级。
我和陈雪都是A。
这也意味着,我和陈雪注定不可能在同一组了。
徐青青回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愁容。她把那张成绩单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新学期刚开学,我们的座位还没调整,但这大概是徐青青坐在我身边的最后一天了。
“怎么办啊……”徐青青看向我,语气有些发愁,“我还想着,你、陈雪、小圆,我们四个能再组一队呢。”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我们成绩刚好够让你选,贺老师大概也不会允许人员几乎不变动的情况发生吧。”
徐青青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些,似乎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办。
我侧过身看了看陈雪。即使到了新学期,她也还是像之前一样,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书,仿佛换组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陈雪。”我轻声叫她。
听到我的声音,她缓缓转过身来。
“怎么了?”
“要换组了,你没有特别想去的组吗?”
“没有。”
“去哪个组都无所谓吗?”
陈雪思考了一下。
“都……差不多吧。”
“嗯……要是你去的那组,没有我,也没有徐青青,也没人主动找你说话,也没关系吗?”
陈雪的脸似乎微微阴了一下,随后说:“没关系。”
“这样啊,我知道了。”
我回过身,思索着,目光落在面前那张标注着等级的成绩单上。
徐青青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笑脸,一只手撑着脸颊,好像正望着我这边。
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匆忙开口:“徐青青,你有想好要选哪些人了吗?”
徐青青缓缓将头从手上抬起,轻声说:“还没呢。”
她笑了笑。
“那……要不要选了陈雪啊?”我看着徐青青,开口说道。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但你也是A哦。”
“我知道呀。”我说。
“陈雪愿意吗?”徐青青把脑袋朝陈雪那边凑了凑,微笑着问。
“陈雪刚刚说了‘都可以’,对吧?”我拍了拍陈雪的肩膀。
陈雪把脸转了过来,与徐青青对视。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神忽然垂了下去。
“是这样。”她低声说。
“怎么样,可以吗,徐青青?”我问道。
徐青青笑了笑,笑容温和而明朗。
“当然没问题啦,陈雪是我的好朋友呀。”
看到徐青青笑着的模样,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就好。”
“那你怎么办?你打算去哪组?”徐青青忽然问道。
“我吗?都可以吧。”我说。
“看到时候哪组要我,我就去哪组。”我又补充了一句。
“你总是这样呢。”徐青青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又像是早已习惯了。
说着,她将成绩单从我的桌子上拿回去,视线在第一页上仔细扫过,最后找到了陈雪的名字。她拿出红笔,在陈雪的名字旁,轻轻打上了一个小小的勾。
“你是在担心陈雪到了新的组里会受欺负吗?”徐青青凑近了我一些,声音也压低了些,好像生怕被陈雪听见。
我也朝她那边靠过去,小声回答:“嗯……因为陈雪不太擅长社交嘛。我又不能和她一组,只能靠你这个‘社交大师’多帮帮她啦。”
说完,我双手合十,笑着看向她。
徐青青也笑了。她俯着身子,靠在我的桌前,轻声说:“你呀,还真是关心陈雪呢。”
随后,她又用藏在桌子下的手,对我轻轻招了招,好像在说“把头低下来一点”。
没多想,我顺着她的示意低下头,凑近了她的手边。
“啪”的一声轻响——徐青青出乎意料地弹了我一个轻轻的脑瓜崩。
“好痛!”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呵呵呵……”徐青青看着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是干嘛呀!”我揉着额头抗议。
徐青青的笑意未减,却忽然伸过手来,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我刚才被弹的额角,像是在拂去那并不存在的红痕。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这是对你的一点‘小惩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