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跟着我？”
“我喜欢你的味道。”
“是吗？”
书黎回答相当直白，安己有些应付不来，只是背着双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书黎木木地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并不是约好一起出门，是安己出门时遇到了在前庁捧着杯热水小口小口喝的书黎。
书黎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人也是最小的，安己很少跟比自己小的人相处，有种新鲜感，她并不讨厌书黎，所以就同意书黎跟着一起。
“不是艾奇姐让你来看着我？”
“她是说了。”
“是吗？”
虽然是能猜到，但得到这么直白的答案还是莫名失落，安己确实因为书黎说喜欢她的味道有点高兴，现在她没那么开心了。
“这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艾奇说我可以随便跟你说话，所以我才会来。”
书黎说话有些怪，安己没太懂她的逻辑。
已经入夜，越往前的城市里夜晚的街道就越热闹，缥缈的灯光印下行人的影子，吵闹的人声在身边流动。
试着搞懂书黎的安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后面的女孩。
蓬松的头发有些乱，大大的眼睛在小巧的脸上更让人无法忽视，路两旁的灯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些晃眼。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书黎即时的反问让安己一时无话可说，愣了一下后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去买东西吃吧。”
略感疑惑的书黎歪了歪头，安己转身往前走，书黎赶紧跟上。
两人慢慢地逛，街上有些流里流气的人很粗暴地盘问着行人和居民，有些好奇的安己多看了几眼，结果对上了眼神。
“你们两个，是本地人吗？”
“不是。”
“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怎么？是发生什么了吗？”
“跟你没关系的事少问，让开。”
几个看上去二十来岁，长相凶恶，斜头歪脑的混混态度很差，好好回答了问题的安己心生不满，下意识还嘴：
“跟我没关系你来问我？浪费我时间，想找事啊？”
几个混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长相很柔软顺从的年轻姑娘敢这么说话。
几人当即靠近打算给她点教训，结果一个坐在路边露天摊位上吃面的男人很不识时务地开口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那个，我不是故意找茬，真的没这种想法，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你们可以到别处去打吗？这面还挺好吃，我说真的，我才吃两口，所以打翻就浪费了，你们能不能到别处去？不行的话就算了，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不是，你谁啊？”
“你在这叽里呱啦说一堆，这里跟你有蛋关系啊？”
几人中最壮的那一个一把掀翻了桌子，目睹这一幕的老板表情痛苦。
“跟我没关系你掀我桌子干嘛？”
几个混混又是一愣，又遇上个找事，几人又一次准备动手。
这时有个人突然身子一歪，一块石头把他的头给砸出了血。
“我去，那俩女的要跑。”
“什么？想跑？追！”
众人回头，很快，又有个人发现了个紧急的情况，有一个混混被那个男人用碗砸了头。
“哎我擦，那个也跑了。”
“追！”
几个拐弯后，几个混混跟丢了那个头发有点长的男人。
“要我打他们吗？”
“没必要没必要。”
没走太远的书黎和安己跟了过去，安己玩得挺高兴，见那几个混混被甩掉了又高兴了几分，也就没再去找事。
书黎不太懂，她一眼就看出那几个人是只会装样子，她一个人就可以摆平，完全不懂安己为什么要拉着她跑，也不太懂到底哪里有意思。
“走，过去。”
两人过去找到了那个男人，那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左眼下有一小块胎记。
“这个，还你的面钱。”
“啊，谢谢，这多了吧……”
安己摆了摆手，带着书黎转身离开。
两人大摇大摆地回了刚才的路边摊，老板认出了她们，当即如临大敌。
“两碗面。”
“不行，他们又回来掀一次怎么办？你们故意回来吃白食的吧？我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这点伎俩我还……”
“赔你就行了吧，这是刚才的，他们要是再来我给你两倍。”
“好勒，两碗面很快就好。”
拖过凳子坐下后安己缩了缩身子，朝冰凉的手呼了口气。
“你冷不冷？”
书黎揺了揺头，反问：“为什么回来？”
“你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逮着人问来问去吗？”
书黎摇了摇头，讨了个没趣的安己学着她的样子晃头。
“没意思，笨蛋。”
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骂的书黎歪了歪头，还是觉得冷的安己被书黎的样子逗笑，笑着又缩了下身子。
“来，两碗面。”
“老板，我能问下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吗？他们是在干嘛？”
“不值一提，一群无勇也无谋的莽夫罢了，天天游手好闲，聚众闹事，真是一个好人都没有。”
“他们为什么问我们是不是本地的？”
“这可就有说头了。”
“来，坐下慢慢说。”
安己连忙让老板坐下，没生意可做的老板环顾四周后坐了下来。
“我跟你说，这些人都是山哗会的，刚才带头的那个是个混了很多年的打手，活活打死过不只一个人……”
山哗会的老大姓陈，人称陈把头，他今年三十出头，有个十四岁的女儿。
前段时间，山哗会想要插足色情产业的生意，跟青花帮关系空前紧张，两边没少冲突。
就在十天前，陈把头死了，据传是让人乱刀砍死，尸体就直接被扔在青花帮和山哗会地盘相接的一个街区的巷子里。
本来青花帮怀疑自家少爷的死跟山哗会有关系，山哗会不认，两边就闹得不可开交。
陈把头一死，山哗会认定是青花帮报复，局势相当紧张，两边都在查，一旦找到跟对方有关的证据肯定立马就会动起手来。
“所以啊，现在晚上不安全，你们两个小姑娘吃完就快回家，得小心。”
“嗯，谢谢你了，我们差不多回去了。”
听安己说完，艾奇和洛雨对视了一眼，安己以为是她们不感兴趣便问：
“怎么？你们之前就听说了？”
“这没有，我就是听说了点青花帮那个什么少爷的事，这么说，这两个人死得还怪紧凑的，你觉得是谁干的？”
艾奇直接给了洛雨一个白眼说：
“你问我？我连门都没出过。”
几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要各回房间睡觉时洛雨和安己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艾奇一脸无奈地说：
“我以为我好奇心就够重的了，你们两个要是好奇就去查吧。”
“可，可以吗？我们可以干这种事吗？我们不是正……”
安己看起来很惊喜，旋即表情又有些复杂，艾奇叹了口气，打断了她。
“不用装模作样的担心了，想去就去吧。这应该跟那些人没有关系，他们两次杀人失败，动静还都不小，没把握之前不会再轻易动手。就算假设他们真打算利用这事做点什么，去查也是没问题的，知道越多越好，想去就去吧。”
“知道了，多谢艾奇姐，那我先走了。”
“谢我干什么……对了，小梨子你帮我去找人要份城里的地图和这里的车的路线图。”
“好。”
书黎点了点头，见艾奇没有别的事情要交待了便也离开。
“你还在这干嘛？”
“我就想问问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帮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