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开心啊？”
“开心不好吗？”
表妹笑得很憨，明明表情并不是多明显，但就是感觉有些傻气。
被我握着的小巧的手暖乎乎的，已经不清楚这份温度最开始究竟来自谁，或许只是两只都有些凉的手握在一起就自然而然热了起来。
“挺好的。”
嗯，很好，虽然我们只是在去买东西之前稍微闲逛一会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也没有看到什么值得一提的风景，但是表妹开心就很好。
比起冷漠或是难过，那张在过去大部分时间都带着忧郁的柔和的脸跟笑才更相配。
小小的手被我牢牢掌握，我抓着表妹的手轻轻晃，心情很好的表妹始终带着丝笑，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时会偏头看我一眼。
“想好等下吃什么了吗？”
“没有。”
感觉跟我待久了，表妹也越来越没有主见了。
“不行，快想。”
“不行，表姐你想。”
“不行，你想。”
“不行。”
“不可以不行。”
“过分。”
虽然一直在说，但感觉说的都没有什么作用，最后也没有能决定等下做什么菜。
因为这样毫无实际意义的言语就高兴是不是有点怪呢？
我看了看还在还嘴的表妹，这或许是正常的，面对这样的生物能不开心才是该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了。
“表姐，你是在笑我吗？”
“算是。”
“越来越过分了。”
“没有吧。”
“有，非常有。”
表妹尽可能冷着脸，但一和我眼神交会就感觉马上会笑起来的样子，可爱得让我觉得自己脑子快转不动了。
“这么严重吗？”
“嗯。”
她“嗯”的好认真，这真的很不妙，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果然，只要好好活着就会遇到好事，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能一直活到表妹来真是太好了。
“好多学生。”
“嗯？看校服都是初中生。”
表妹看着那些很有活力的初中生，表情有点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在想他们怎么都比你高吗？”
表妹圆圆的眼睛产生了一丝弧度的变化，很生气地皱起了眉头，握着我的手用力捏了捏我。
生气了，但是还是好可爱，真的对不起，在她生气的时候我却好想揉她的脸。
明明她都气鼓鼓的了，我却还是被她可爱得快压不住笑。
“对不起……”
虽然就快笑出来了，但我真的在反省了。
“表姐嫌我矮。”
“没有……不，不管高还是矮，你现在就是最好的，我，我很喜欢……”
我怎么可能会嫌她呢，唯独这点必须反驳，不管多少次都必须否认。
可是一着急嘴就不灵光，这完全怪我，我要是在以往的人生中好好学会说话就好了。
表妹轻轻笑了下，很快又收敛笑容，勉为其难地说：
“是吗？那就好。我刚才是在想我初中的时候表姐都在做什么，我一直想的都是表姐。”
我对这个又聪明又可爱的生物没有办法，一直都在想我这种说法也太讨巧了，但我永远都会吃她这套。
“你刚上初中的时候……我应该是刚开始工作。”
仔细一想，表妹上初中后我的生活就稳定了下来，她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再到一个人来我在的城市工作，我的生活在她来之前都没什么大变化。
很长时间里，我打心底里认为我会独自一个人死在还没能还清债的房子里。
那种像是会浸透我余下所有人生的孤独现在已经有些陌生。
这完全是因为表妹，我的生活几乎一成一变，我就这样在这里好多年，然后，她来了。
“表姐要是那时候就找我，我们就可以多说些话了。”
“我那个时候就找你是真的会被抓起来的。”
“嗯？”
表妹眯起了眼睛，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表姐找表妹说说话怎么会被抓？表姐你对我的想法还真是纯粹，一开始就选了我做你老婆，每次叫我表妹的时候都在想些别的东西吧？”
拜托放过我吧。
虽然是这样，虽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请不要再说了，这样显得我在犯罪，我只不过是想而已，我那时候什么都没干。
我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很过线的举动，真正跟表妹在一起的时候她早就成年了，对的，我没有犯罪。
我没错，我已经尽可能守住底线了，硬要说，是特地跑过来我这里借住的人不对。
“你对我就没有想法？早熟的小色胚。”
“呃……”
“嗯？”
“表姐囗渴吗？要不要喝水？”
转移话题了，但她这么可爱，就不在这里为难她了。
“我去买吧。”
我先表妹一步提出去买水，但被表妹给拒绝了。
“猜拳，赢的人去。”
“嗯，先坐吧，不要一直站着了。”
我指了指一旁的长椅，示意表妹先坐下再说。
表妹点了点头，就这样乖乖坐下了，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刚才就想揉，现在终于得逞了。
“好了，你就乖乖坐在这里等着我。”
我转身往回走，刚才路过了一个奶茶店，就去那里随便买点喝的。
奶茶店里卖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看名字完全看不明白，我也没有去尝试的想法，基本都只喝珍珠奶茶。
等待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了那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画了些奇怪图案和艺术字的校服后面写着学校名字，是这附近的一个初中。
刚才也看见了很多学生，应该是学校组织的什么活动，现在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那几个学生有男有女，说话的声音很大，不去听也能听到。
说的都是些跟年纪不符的话题，不知道家长看到孩子在这种年纪抽着烟胡乱谈恋爱会是什么心情，还好我这一生都不会有遇到这种糟心事的机会。
我拿着奶茶回去，表妹坐在那里等我，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晃着腿。
表妹的样子让我心情轻快，明明她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但跟刚才那些学生比起来她要更像初中生一些。
眼睛圆圆的，脸软乎乎的，还有个原因是表妹初中之后身高就没有过很明显的变化了，要是让她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的话她一定会教训我一通的。
“表姐？你笑什么？”
“嗯……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递了杯奶茶过去，同时让表妹再往边上坐一点。
没想太多的表妹照做了，我顺势让表妹帮忙拿下我那杯，然后紧挨着她坐下。
确定了表妹暂时没太好的地方放手上东西，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还记得吗？”
“嗯？”
“你昨天弹了我的额头，两下。”
我可是她的表姐，是大她将近十二岁的长辈，她竟然弹我的额头，两下，这有损我的威严，必须捏她的脸回本才行。
“嗯……表姐你记错了。”
“嗯？跟我说对不起。”
“我喜欢你。”
表妹喜欢我，确实是这样的，那就没办法了，她想要什么都只能给她了。
表妹软软的脸热了起来，我觉得不单纯是被我捏的。
即使是已经确定过无数过的事实，是已经表达过很多次的真情实感，也还是会让心脏产生反应，我永远会因为表妹喜欢我而高兴。
虽然手上还没满意，但我已经完全满足了。
我放过表妹的脸，表妹嘴角下撇，明显是在告诉我她一定要还回来。
“走吧，赶紧买了东西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