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上的肿痕消掉，不知道爱丽丝的手还疼不疼？

该去找爱丽丝了……或是稍微等一会儿，给爱丽丝和可可一些时间或许会更好？

算了吧，可可那孩子肯定会把错误全归结到自己身上，我还是早点过去为好。

离开更衣室，向女仆确认了爱丽丝的去向。

我缓缓地来到爱丽丝卧室门口，察觉里面只有爱丽丝和可可后，我径直推开了卧室的门。

爱丽丝和可可坐在绒地毯上，见我进来，爱丽丝将可可搂得更紧了。

「爱丽丝，我是来道歉的，可以先放开她吗？」

「哼！」

爱丽丝把头偏向一边。可可夹在我们中间，眼神游移，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走到她们身边，盘腿坐下。

「可可，我……」

我还没说完，可可就抢先开口。

「主人！请您先宽恕我的罪过！我当时袭击了您……」

我立刻打断了她。

「还在纠结这件事啊，我早就原谅你了，所以……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我向可可低下头去。

听到这句话，可可像是解脱了一般，靠在爱丽丝怀里。

「……原谅您，请主人抬起头吧……」

「可可！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

「诶？因……因为，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才导致的……爱丽丝大人不恨我吗？我的委托人可能和绑架爱丽丝大人的人是一伙的……」

爱丽丝用手帕拭去了可可眼角挂着的泪珠。

「要不是你跟我讲，我都不知道莉娅那边还发生了这种事，真的是！你们竟然都瞒着我！」

真是冤枉，这不是我决定要瞒着爱丽丝的。

「公爵大人应该是不想影响爱丽丝的成人礼，所以才暂时没跟你讲吧。」

「等会再去问问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是不会恨可可的。」

「谢……谢谢爱丽丝大人。」

爱丽丝起身走到我身边。

「莉娅，房间外有人在偷听吗？」

我仔细闻了闻。这次公爵似乎不打算干涉我们。

「没有。」

爱丽丝带着可可坐到沙发上。

「我这次真的很生气，刚刚问可可发生了什么，她总是说是自己的错……莉娅，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啊啊，审讯大会吗？

既然没有外人，我也没必要遮掩，那就跟爱丽丝讲讲这些天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

「……莉娅，你是小孩子吗！竟然想看可可恨你的样子……变态！刚刚听可可说，她是来绑架莉娅的，我当时还以为错怪莉娅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

爱丽丝已经气到骂人了呀，很少听见爱丽丝骂人。

不过我的行为确实是变态，这点无法反驳。

「可可，你不用怕。」

爱丽丝转头握住可可的手。

「就算不叫她主人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雇佣你。」

「谢谢爱丽丝大人，但暂时……在主人离开之前，保持现在这样就行。」

可以看出，可可还在害怕。

她害怕自己未能遵守承诺后，我再对她或者她的母亲做些什么。为了让自己能安心一些，她会强迫自己遵守曾经的承诺。

我跟她讲过，就算不再遵守那个无谓的诺言，我也不会再对她做那些残忍的行为。可是，这不是简简单单靠几句言语就能释怀的事。

「莉娅，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可可。但你同样要答应我，以后绝对！绝对不许再做这种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时看到可可同情我的目光，我就已经后悔了。」

「那是……主人，我那不是在同情主人！」

这是在安慰我吗？可可说完这句话后，似乎在纠结该说什么，红着脸一时语塞。

「我以前在风俗店当过护卫，负责过贵宾房间的隔音，不仅是男女之间，还有一位贵族女性经常光顾，我也偷看过几次……但主人当时表现得很痛苦，或者说悲伤？我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真的不是同情。」

爱丽丝听完也涨红了脸。

「啊哈……我觉得那完全称不上性行为，只是单纯的折磨罢了……不过当时我确实有些伤感。」

我干笑两声，企图将这个话题揭过。

「还是不要当着爱丽丝的面说这些吧，对她来说还太早了。」

「哈？当初在摇篮到底是谁还想着要夺走我的纯洁？而且！我已经成年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而且今天已经提到两次了，难道爱丽丝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被我和可可排挤了？

「之前也说过那只是开玩笑吧。」

爱丽丝啪啪地拍着桌子。

「说到底，这都是莉娅的错吧！玩弄别人感情很有趣吗？」

「这还远远称不上玩弄……以前被艾尔文诓骗的女性多到能组建一个骑士团，和她的花言巧语比起来，我这些玩笑根本算不了什么。」

传说中的人物，在希尔还活着的今天，艾尔文的名气甚至超越了三十三英雄。对爱丽丝讲这种下流的故事，落差感一定很大，或许能让她们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走一些？

果然，爱丽丝和可可都表现得很震惊。

「不过你们这种小女孩，不在艾尔文的食谱内，她更喜欢再年长……胸部更大一些的。希尔嘛……她希望自己能获得一段正常的恋爱与婚姻。但有我和艾尔文在，认识我们的男性，根本没有人敢对希尔下手……也不知道这四百年她有没有成功呢？」

「……我以前很憧憬蕾莉希尔大人，她一直被冠上各种伟大的尊号，甚至有人尊她为神祇。」

爱丽丝眼神仿佛看着远方一样。

「但莉娅这么一说，总感觉和蕾莉希尔大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

可可附和般地点点头。

「啊啊，话题都跑偏了！莉娅，关于可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转移话题失败了。

我很难负责到底，所以才来拜托爱丽丝的嘛。

「在我离开之前，先让可可跟着我，我之前对她造成的伤害只有我能弥补。在那之后……再说吧，如果我没有回来，可可就交给你了，可以吗爱丽丝？」

爱丽丝抱起手臂。

「早知道这样，当时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就结果来说也不算差吧，当时我就算放走她，中间人可是见势不妙就把情报全供出来了，她可能会被公会或是你父亲送上法庭。」

听到这些，可可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只有可可才能够守护伊利斯，而她若是被送上法庭，无疑会让两人都陷入绝望。

「就算送上法庭，以可可的能力，流放到国外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吧，不过……伊利斯夫人就……」

爱丽丝很不甘心被我呛住。

「不要在意，这只是我的狡辩罢了。我当时的做法比直接杀了可可还要过分，我已经在想办法弥补可可了。」

「明知道是狡辩还要说出来！你没看见可可更害怕了吗？我开始担心让可可跟着你了！」

可可摇了摇头。

「爱丽丝大人，我不是害怕。」

爱丽丝牵起可可的手。

「可可，莉娅那边本来就有两个女仆，多跟她们交流，如果莉娅再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她们。」

「嗯！谢谢爱丽丝大人的关心。」

当着我面这么说不太合适吧……不过她们两个关系融洽一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时，我察觉到了缇娜正逐渐靠近。

「爱丽丝，缇娜快来了……我打算带可可回去吃午饭，洁米应该已经在准备了。」

「明天记得再带可可过来一次。」

「行。」

敲门声响起，缇娜应声而入。

「大小姐，可可的常服已经准备好了。」

「给莉娅吧。」

我站起身，拉上可可的手。

「去更衣室让可可试试吧，爱丽丝，我先走啦。」

「嗯，明天见，莉娅。」

跟爱丽丝打过招呼，我带着可可离开了爱丽丝的卧室。

「这么快就让大小姐原谅你了？你到底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欺骗大小姐？」

「都说了我是不会骗爱丽丝的吧，我可是靠诚恳地认错才换来的原谅。」

「这还差不多，大小姐马上就要回天空花冠了，希望你不要再搞出什么事了，唉……」

缇娜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只能说，我尽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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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试好衣服，交给伊登拿着，我们一同回到了家里。

简单吃过午饭，我把可可带进了卧室。

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可可一直很沉默。

「可可想回家吗？」

「不……不用。」

经过片刻沉默，可可开口说道。

「我一直都只有治好妈妈的病这一个目标，但现在……我不知道，主人，我到底该怎么做。」

可可表情有些扭曲。

自己苦苦追求的目标被别人轻松实现，确实会变成这样，我以前见过很多次这样不甘心的表情。

「如果你愿意听从我的建议，那就去学习吧，不论是女仆的技巧还是魔法。虽然爱丽丝说过会雇佣你，但如果你没有相应的能力，未来的处境会很尴尬。」

「嗯……我会努力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最坏的结果了，你也可以期待一下我回来哦，说不定你能当上我的学生呢。」

如果我和希尔还能像以前一样……

在我这么说之后，可可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吐出话来。

我没有催促她，给她充足的时间去整理话语。

「……为什么主人和爱丽丝大人会在乎我这样的人呢？」

「我以前也说过，重要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不是吗？」

啊，这其实是艾尔文曾经说过的话，这时候说这种话会不会显得太沉重了？

「仔细想想啊，其实你说了恨我的时候，我已经后悔做出那一切了……如果你选择将这件事忘掉，我绝对不会再干涉你的人生。但你像是嘲笑我一样又回到了这里，你原谅了我，对我也是一种救赎。可可，你应该拥有一个更加幸福的未来，这也是我想让你去学习的理由。」

或许是身心都放松了一些，可可坐姿变得软绵绵了起来。在我面前倒是无所谓，但想做爱丽丝的护卫，礼仪这方面也需要多加学习。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没有嘲笑主人的意思。」

「不不，只是我这么想罢了，如果换作是我，一定只会逃避，你无疑比我更加强大。」

我将可可搂过来时，她的身体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我的动作。

「等你不再害怕时，就可以不用再叫我主人了。」

「……嗯，谢谢……」

掏出手帕，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可可，我一会儿要跟着伊登去图书馆，洁米下午会教你女仆的礼仪，就先从这里开始学习吧。」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