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晚上还要补习假期的课题,我就不留下打扰她了。
虽然爱丽丝极力挽留我,但最后缇娜还是像抱小猫一样把爱丽丝拖走了。
两位女仆带着我回到了艾比街的住宅。
「薇德莉娅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今晚的熏香继续使用紫香堇吗?」
「嗯,老样子。」
现在的贵族们偏爱气味浓烈的蔷薇香氛,相比之下,紫香堇的气味非常淡雅,不过这独特而恬淡的香气更令我着迷。
我以夜读为理由,让伊登和洁米先去睡觉,客厅的灯由我来熄灭。
静待她们入睡,我也该处理地下室的问题了。
「你之前提到的特鲁达大叔,不到一天就被公爵抓住了,真是可怜。」
「他……那他女儿就……」
「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不过公爵说过会关照一下他女儿,我想她活到成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单手捏起她的下巴。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她扭过头去,试图避开我的视线。
「不想说?你确定不说?」
「我……我叫……可可。」
简单的名字,这个名字词根蕴含着小巧、灵敏的意思,四百年前就有很多人用“可可”当孩子的昵称。
这个名字太常见了,就算是抱着爱意和祝福,取这种俗气的名字都称不上是正确的行为,因为名字而遭人轻视,不论在什么种族中都是很常见的现象。
不过给平民孩子起一些十分高贵的名字,同样会招来许多麻烦。
所以说,起名对于父母来说是一件重要的事。
「……您真的不愿意放过我吗?」
「事到如今还在说这种话吗?行吧,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就继续昨夜的余兴,不过呢,这次如果你希望我停止,我会遵从你的意愿今晚不再继续,但如果你一次都没说,明天早上我就放你回家。」
可可绝望地看着我。
「您还要做那……咿?!」
将她固定在地上。
「求求您,至少不要再切……那……啊啊啊啊啊!好痛!快……唔唔唔……」
这还没开始就想喊停,为了制止自己,嘴唇都咬破了,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流动。看来你今晚注定要失败啊。
只要能让她因此感到痛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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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可可的本能便压倒了理智,不经思考便说出了“停下来”。
如她所愿,我立刻就停止了动作,她愣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面孔一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不算,这不是我想说的……太狡猾了……」
虽然可可嘴上还能说话,但痛苦的余韵依然侵蚀着她的身体,她无法让自己动起来。
「那今晚就此结束吧。」
她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剧烈。
「……之后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吗?」
「可能是这样?谁知道呢,等一个英雄来拯救你,或者你突然觉醒了某种强大的力量,这样的奇迹未必不会发生。」
故事中常有这样的情节,实际上,现实里这样的事例也不算少。
我都扮演过很多次所谓的“英雄”呢……
「您之前说过……公爵大人会照顾特鲁达大叔的女儿……」
「嗯?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可别对我说你也有女儿?」
可可想支起身体,但轻轻一动,腹部的疼痛便让她的表情拧成一团。
「啊啊……啊哈……啊……不是这样的……我……我……我的妈妈,您可以……可以救救我的妈妈吗?妈妈她,我不在的话……她活不下去的啊……」
妈妈?
怪不得她到现在还没坏掉。
人类非常脆弱。
我见过太多只是稍微施加疼痛就放弃一切的人。曾经见过一个小贵族,只是指尖被划破,就像待宰的猪一样哀嚎。
人类也非常坚强。
为了自己重要的人或物,总是能穷尽一切去保护。
正如昨夜,她的言语如同利刃一样撕开了我的伤口,那份强韧,映衬得我如此卑劣。
还有那些被我放走的人,他们或许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疾病对于这些人来说跟死亡没什么区别,而且是痛苦的死亡。
现在看来,可可也一样,同样是愿意为爱着的人付出一切,只是她爱着的人,还没死去。
还没死啊……
「你还有母亲的啊……我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可可,你现在恨我吗。」
「我……如果我说不恨您,您相信吗?……我真的没有恨您!最多……最多只有在您侵犯我的身体时会有一点点,我……现在我只会憎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能力杀了我吗?」
她拼命地摇头,言语都带上了哭腔。
「不,不是这样的!我就算只接正常的委托,也能和母亲一起生活下去,但……都是我的贪婪,都是我的错……所以,我真的不恨您!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这样啊……
即便遭受如此对待,还能原谅别人,不被痛苦蒙蔽双眼。
你还有重要的人在等着你,对吧。
「地址。」
「诶?」
「告诉我你母亲在哪里。」
「东区临水路南二排十五号……房间在……那是租的房子,房东婆婆会带你去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从没见她语速这么快过。
不过呢……
「真不错……呵,那我就给你一个憎恨的理由,明天,我会为你带回一份“惊喜”。」
「……诶?」
那一抹希冀在可可脸上彻底冻结。
「……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不恨你啊……不不不不不不不……你……」
恐慌满溢在她的脸上。
束缚住她的双手,指尖蔓延而出的血肉逐渐遮盖她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不行不行不行!咕呃……别去,别碰我的妈妈!对……对了,我愿意永远当您的奴隶,我不会再反抗了!求求你……来继续使用我吧,我绝对不会反抗……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这和妈妈没有关系,我……是我接下这个任务的……不要……不……」
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可能挣脱,不过她实在是太过吵闹,我临走之前给她注入了大量的安眠药,足够她睡上两天。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见她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