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坠落

作者:是柠青哟
更新时间:2023-01-24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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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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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璃青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影子小姐出现,带她回家、陪她玩闹、一起为同一道题而苦恼,还有……约定。


她度过了此生最开心、最美好的一个夜晚。次日晨醒时,却一切如常,身侧什么也没有。



13.


天光熹微。




巨大的落地窗前,少女静默而立。




微末的阳光被尘埃分割、碾碎。




淅淅沥沥,淋湿了她满身,清冷透彻。




而后铺洒开来,在身后朦胧成极淡、极轻的阴影。




“影子……小姐?”




心爱的猫咪杯子碎落一地,却无暇顾及,她正被更深、更广的恐慌所笼罩——




她同往昔千万个平庸的清晨一般,独自从床上苏醒了。




枕边没有搂着她,呼吸轻软,身体温暖的少女。




亦没有人揉着双眼,软着嗓子,向她问候一句:“早安呀,青儿。”




所以,影子小姐回去了么?回到了她的影子中,那什么时候还能再出现……




“影子小姐……”


她凝视着那抹阴影,再次呼唤出声,忐忑地,期待着回应。




……




旭日冉冉升起,直至万丈金光将呼唤吞没。


她望着那在光芒绽放下,逐渐清晰的影子,却从未得到一句回应。




或许……影子小姐永远的消失了。




亦或是,从未存在过……




行步回卧室,她瞥见丢弃的蛋糕盒,望向桌上的练习册。


语文课本里是她的字迹,稿纸上写着两份完全相同的步骤。




兀自静默了片刻,她突然笑出声来。




“原来我已经疯到这种地步了呀……”


是了,原来她受够了平庸,厌腻了孤独,所以一厢情愿地陷入一场荒诞诡谲的梦境,幻想着自己的‘影子小姐’能来陪伴、拯救自己,甚至不惜逢场作戏,拆了蛋糕盒,写了两份一样的草稿。




从来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影子小姐的存在,一切都可以解释为她的自欺欺人,甚至是……精神分裂。




……




天亮了。




去上学吧,她想。


是时候脱离这场美梦,然后奔赴向另一场,更不真切的梦境。


而那些诞生的,对这个世界的欣喜与期待,也该随着光沫,四散消弥了。




推开家门,明媚的阳光落于她眼睫。


秋雨过后,晴天正好。




垂眸凝视处,是置于门口的垃圾袋。


静静地搁置着,无声无息,等待着被谁拾起。




“骗子。”








14.


“早安早安,雪雪!”


“早安呀。”




庭雪回头望了一眼窗边空落落的座位,心不在焉地捧起语文书。


早读已经开始了,璃青还没有来。




平日里总是踩着清晨水露,第一个坐在班上的少女,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迟到了。




庭雪把拿倒的语文书正过来,漫不经心地跟读。




少女会歪着头,倚靠在窗台上,乌发披散,脖颈雪白,如同宣纸上泅开的浓墨。在空荡荡的教室内,她独自一人写着题,只余下沙沙落笔声。或是什么也不做,单纯眺望着窗外榕树探出绿叶。


她就像是高山上一捧白雪,晶莹剔透。


让人觉得,只远远看一眼,心情就会变得舒畅。




所以庭雪总喜欢第二个走进教室,悄咪咪欣赏一会儿,就感觉一天都充满了动力。




但是今天她没有来,庭雪心中空落,思绪摇曳。


正棒读着“落霞与孤鹜齐飞”,同桌的秦枝拆开一盒糖果,含着糖咕哝着向她搭话:




“雪雪,你看梨子为什么还没有来。”




梨子是她们给璃青取的昵称,虽然少女每天蹙着眉冷着脸,一副莫挨老娘的模样,但优秀的人必然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璃青说不上是多受欢迎,但总归在年级里名气不小。所以,也不乏像她们这样的小团体,悄悄在意着她。




“不知道诶,昨天一直都好好的。”


庭雪嘟囔着,确实是好好的,就是在下午的什么高考生心理问题大会上溜出去了而已,不过对璃青来说也算惯常。




“是不是又迷路了……”秦枝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想。




“唔,有可能。”是真的有可能,庭雪想起了梨子一战成名的故事。是高一那会儿,璃青开学只进了第二层次的平行班,却在第一次月考中甩开实验班众人夺得年级第一。实验班老师愤愤地咬牙,告诉学生们,谁再考不过一个平行班学生,就通通跑去扫大街。结果就是她们璃青同学次次稳居年级前五,终而每次结束月考,就有一大群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们,凄冷地握着扫把,站在尘埃中哀怨。


实验班同学们对她又爱又恨,自此璃青小同学成了校园名人。虽然她本人从不知道,或者说,也从不在意。


梨子下学期转入实验班后,被班主任问起开学考为什么只考进了平行班,前者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答道:“第一场考语文迷路了,少考一门。”




庭雪想到这里,点点脑袋表示十分赞同。


“……不过也有可能是被花坛里的猫猫拐走了。”体育课全程摸鱼,跑去花坛找猫猫,甚至反过来被猫猫找到教室里的,也只有梨子一个人了吧。




这家伙,明明很可爱的说,却从不主动亲近于人,想和她做朋友一点机会都没有。




早读结束,班主任进来宣读事项,提醒同学们最近要注意安全,结伴回家。




接受了早读洗礼,庭雪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听见上课铃,随后是靴子踏地的声响。


极轻,极快,像是猫儿行走在雪地上。




秦枝掐了掐她的大腿,庭雪朦胧着眼眶抬起头来,见到的却不是老师,而是她早晨心念着的少女。




班里是等待上课的寂静,少女的到来并未打破这份宁静,相反,却如同松山雪雾,带走了这最后几分人间烟火的嘈杂。


清冷疏离。




庭雪茫然地看着迟来的少女,为什么,明明少女和往常一样冷着脸,相同的表情,她却感受到,她很不开心。




不是那种贯穿一年365天的不开心,而是一种更深更广的,近乎于……悲伤。










15.




赶去了学校。




为什么要赶呢,璃青想。


赶着逃避那场梦境,然后急忙忙陷入另一场无聊的梦?




她嗤笑一声,坐在了座位上。


出来得太匆忙,连外套也忘拿了。


深秋时节,即使是这样灿烂的阳光,落在身上,也是让人浑身一凛的冷清。




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有。


苦涩自喉咙深处涌起,弥漫开来。




她靠在窗台上,眼里的光忽明忽暗。




算了。


就这样吧。








16.


她不会冷吗?


庭雪披着外套,仍感觉双手冰凉。可少女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缄默地倚在窗台边。




庭雪看见她摸了摸口袋,往常会从这里变出各色的糖果,有白巧克力、棉花球、大白兔……




可今天什么也没有。




少女缩回指尖,掌心空落落的,只余晨风流逝而过。


她的指尖似乎被冷风激得一颤,连着庭雪的心也蓦然一抽。




她……她怎么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从来不像自己一样,是囚于瓶中的萤火,她应当是不羁的青鸟,向深谷疾冲,越天梯而过,绝不会像这般……如同折翼后坠落……




物理课一结束,庭雪拿起卷子,捎走秦枝糖果盒里的几颗糖果,向着窗边走去。






17.


璃青凤眼微眯,看着桌上摆放的试卷。




身前的女孩背着手,似乎很是紧张地望着她。


“梨……璃青同学,可以讲解一下这道压轴题吗,我课上没有听懂……谢谢。”




璃青抬眸,居然还会有人问自己题目。


女孩唇红齿白,阳光碎金般嵌入她清亮透彻的瞳孔。见对方望过来,她弯起眉眼粲然一笑。




那是一个纯净无瑕的笑容,好像……好像女孩真的是为向她请教题目这一小事而感到……开心。




昨夜的记忆刹那间泉涌而上,恍惚间,她看见少女轻柔抚摸她的脸颊。


“青儿。往后,也要时常,像这般开心的笑,好吗?”


……


是呀……她答应了她,不管那是不是梦,她终归答应了她……


她才不是影子小姐那个骗子。




于是,面对着女孩的笑容,璃青也勾起唇角,眉眼弯弯,回应了一个笑颜,甚至还歪了歪脑袋……这样会显得更开心吗?




然而……对面的女孩似乎怔住了,杵在原地顿了一秒,随后吓得花容失色,跑走了……卷子都没来得及拿回。




……


璃青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双眸再度黯淡下来,睫羽低垂。




她的笑容这么可怕么……


果然……能觉得自己笑起来可爱的,也只有影子小姐了。








18.


一束光将黑暗打开。




漫长的廊道中,女人拖着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




脚步声从另一头传来,凌乱急切。




“惊墨,墨墨,你怎么……”


女人倒在了她怀中,双目无光,轻声呢喃着: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他们……他们明明什么也不懂,就要被无端的意外结束生命。”


“我做不到……双手沾染无辜者的鲜血……”




她擦拭尽女人面庞上的鲜血,指尖摩挲,极尽温柔。


“那就让我来。”


“我来当这个罪人。”




女人颤着声问:


“杀光他们,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吗……”


“就能……回到我们的故乡了吗?”




“嗯。”她答道。




没事的,墨墨……你的痛苦因我而起,所以……所以就算早已无法挽回,我也会牺牲一切,让你回到你应有的幸福。


在此之前,就让我承担一切罪孽吧。










终于回来更新了喵!下一次把我的姐妹坑补完呜呜呜


大家不要怪雪雪跑走不礼貌呀,毕竟青小姐平日习惯性摆着一副冷淡小仙女模样,突然笑得这么可爱……雪雪害怕. jpg


开始走主线啦,副cp出场,来一对虐恋!


影子小姐下线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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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被占用了
为什么都被占用了 在 2023/01/26 09:28 发表

下线第一天就去勾搭其他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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