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3

作者:阿垚.
更新时间:2021-10-25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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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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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珏催着林萱早睡。可林萱做完作业不久,十点刚过半,缠着贺以晗再玩一局五子棋,却被林珏叫住去睡觉。


“阿贺姐她作业还没有写完,快让你阿贺姐写作业,要不然她今晚又要通宵。”林珏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和牙杯站在贺以晗房间门口,等着闹脾气的女儿出来。


“可是我们老师说大学特别轻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阿贺姐姐怎么会有那么多作业。”林萱不满,觉得妈妈就是在骗她,故意一颗一颗把五子棋放进盒子里拖延时间。


“老师都是骗你的。”贺以晗无奈的看着闹别扭的母女俩,两人时不时小吵一架,都算不上是生气,或许仅仅是为了给生活加料调味。 “大学可比你现在还要忙。快去睡吧,不早了,早睡早起才好。”她惦记着林珏的伤,只好给林珏帮腔。这人为了自己女儿上初中能分个好班想多攒点钱,因此来者不拒,最近不知道第几次把自己弄伤了。


林珏把林萱连哄带催的领走关上门,贺以晗重新回到电脑前。老师布置的项目PPT还需要改一改,等着林萱睡着PPT改完,林珏差不多就会来。


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今早买的药膏。之前看林珏用的那管过期了小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药,所以干脆买了新的。她那样子用自己的身子,迟早要出问题,趁着岁数还不大提早预防,怎么也比老了受罪好。


但说实话,贺以晗没想过劝林珏从良。她觉得逼娼从良简直是笑话,人家是成年人,选择这个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是自愿都说不定。毕竟现在的人没人不喜欢赚快钱,简单打一炮就能捞到钱,只是放不放的下面子的问题。


她无意了解也无意深究,因为说穿了到底只是个作业项目,她们也是萍水相逢。说对林珏感兴趣,也是和高中那时候,自己和农民工聊天的初衷一样。可那晚她喝多了酒,说的话暧昧不清,程毅听后连逗了她好几句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弄得她头大。


按照贺以晗自己真正的想法。他们都是她从没接触也没机会接触的人,可她天生对各种各样的人感兴趣,什么人都想打打交道。第一次和农民工,那时懵懂无知露了怯,双方最后都弄得下不了台面。这次她学聪明了,狐狸尾巴收的好,找了还算可靠的程毅鼎力相助,想必是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那么接下来就是顺畅的做点东西,交作业,然后皆大欢喜。房子到时候可以继续和林珏租着,毕竟这三个月她们相处的不错,她女儿也懂事可爱。自己还有闲钱,住在外面也自在。


改完最后一页PPT林珏敲了门,还是晚上吃饭时候那件睡衣,蓝色碎花。要是贺以晗没记错,林珏每次在家接客都是穿的这件衣服,林萱回来了就会换掉,今天不知怎么的忘了换,到现在还一直穿着。客厅只开了一侧的射灯,把她的身影照的更瘦。


“林萱睡了。”这不是贺以晗第一次给林珏上药,但每次林珏进屋前都喜欢说这句话。比起让她放心,更像是放过自己。


林珏的疲态这时候才显现出来,下眼睑卸妆后露出黑青,摘了假睫毛和眼皮贴的眼睛小了些,看着是许久没有睡好。


林萱的学校周一到周四寄宿,林珏总是趁着那时候晚上接客,贺以晗没课窝在家的时候也见不上她几面。


她的眼神垂在地上,慢慢向床挪过去,竭力避免牵动右脚,贺以晗才知道林珏右脚扭伤了。


“怎么伤着了?”她没去扶林珏,而是等林珏靠进她怀里才开口询问。贺以晗比她高些,头刚好搭在她肩膀上。伸手去揉林珏的右脚,听见细小的抽气声。


“早上出门买菜不小心扭到了。”林珏的头挨着贺以晗近了些,两人耳朵贴着耳朵。她乖的像只奶猫,看着贺以晗从抽屉拿出跌打损伤药给她的脚踝涂上。


“那个药我换了新的。”贺以晗撩起林珏的睡裙,“药店医生说有伤口的话会疼,你忍着点。”


“你自己去药店买的?”


“药店就在门口,我总不能再叫个跑腿买药吧...”


“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林珏笑着扭头看贺以晗,顺手刮了刮小孩白净的鼻子,“下次有这种药告诉我就行了,我自己去买。小女孩家家买这个,你也不知道丢人的。”


“那有什么丢人的,就买药呗。”


内里还湿润着,贺以晗的手指触到伤口,虽说一道小口子,但像是被异物划伤的。林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单薄的身子在她怀里抖了抖,看来是真的疼了。


“他是欺负你了么...?”


见林珏没应,她只得换了外伤药膏,抬手解下自己的皮筋儿把林珏披散在脑后的头发束成一股垂在肩侧,去检查脖子。


林珏的脖子白皙光滑,一直都是重灾区。绸子一样的滑进织物里,微微凸起的脊骨像镶在绸子里的珍珠,每次上药她都忍不住多停留几秒。这次也不例外,脖子侧面几块紫青,像是被掐过。


忍过了下腹的疼痛,又是脖子上的淤痕,林珏忍不住往前躲,被贺以晗一把揽了回来。


“这人的钱就非要挣吗?”她又抛了一个问题,只得到了林珏模糊不清的鼻音,不知道想表达什么。贺以晗也只好默默上药,有些事情不便多问,点到为止,了解太多难免有牵扯。况且对方不想说,自己却还要逼问,要是聊下去再顺嘴说些大道理,不免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上完了药,两人就靠在一起抱着,背后枕着枕头。这时候林珏会提议看电影,多数是以往的经典爱情片。但今天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摆弄着贺以晗左手的手指,十指扣住又松来,反反复复的弄着。贺以晗抬起右手去拿投影仪遥控器,不小心蹭到林珏的睫毛,才发现这人眼泪都挂到了下巴。


她只好放下遥控器拿了纸巾,放在林珏膝头,抽出纸塞进对方手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不一会儿林珏靠上她的胳膊,泛红的眼睛闭着,睫毛颤抖,挂着泪珠,像是在等谁拭去。


灯红酒绿、车水马龙都被隔绝在窗户外,屋子安静,林珏今晚不用再出去,贺以晗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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