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报复与争夺

作者:blarcher
更新时间:2020-12-13 18:50
点击:267
章节字数:9291

举报章节
选择正文字体:

探讨对研究提耶利尔的行为毫无用处,相处了数日,乔恩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个男人,根本不知目的为何物。


他就像一个精于算计的疯子,复仇只不过是他发泄愤怒的代名词,他所追求的,是虚与实的共同毁灭。


“你完全是疯了!”


望着眼前堆砌的如山的尸群——那些被Rider榨干后的人造人,乔恩发出了如是惊叹。


站立在密密麻麻、乳白色的肉山前,侍女们死前极乐的面孔叫乔恩看的头皮发麻。


面对质疑,提耶利尔只简单地回道:“物尽其用罢了,这不是那位英雄教我们吗?”


——人体炼成,只在死刑的法典上见过的术式。


提耶利尔半蹲在地,不慌不忙地用自己血在法阵的末尾添上了最后一笔,随后拍拍手起身,挑衅地向后瞟了一眼。


“要阻止我可只有趁现在...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用这魔术。”


拿出杵一样的法器,提耶利尔开始了梵文的咏唱,黑色的符咒就像一只只蝌蚪,血阵边缘泉水不停涌现。


不祥的魔术,光从肉眼上就能立马做出判断,但不知为何,那些被字符爬满的肉体显得格外迷人,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嫉妒的魔性。


嫉妒?


被自己不经意的想法惊诧到,乔恩顿时回到现实。


“你这家伙,难不成...”


“很壮观对吧。”


念完前奏,提耶利尔艰难地控制着双手,勉强回话道。


“刚说了,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会叫出什么东西,自己也不知道。”


爆裂的疾风扫清了大气中所有阴霾,魔术师左手青筋爆裂,尸堆化成了血沫,随风向提耶利尔体内涌入,男人痛苦地哭出了声。


而察觉到仪式的不对劲,乔恩说不出话来,只一步步后退——疯了,你彻底疯了,竟然把自己当祭品!


苦痛之中,男人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太迟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所背负的一切罪孽...很好,全都进来吧!看是你们的怨念深,还是我的恨意重!”


以纯阴之血引诱无主的生魂,连同冥界的幽鬼一并封印,随后任由他们在自己体内肆意搏杀。


东洋的魂蛊之术,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弱肉强食,败者沦为胜者的养料,而胜者将获得宿主肉体的所有权。


低级、下等,毫无美学可言。


当事人痛苦地挣扎着,默默忍受着体内一次次的波动,最后身体归于宁静。


获胜者平缓地站起,乔恩被吓出一滴冷汗,不自觉地开口道:“你...还是提耶利尔吗?”


全身为黑雾笼罩,获胜者满意地看了眼自己身体,随后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不够啊,但比想象中强多了,感觉真是复杂。”


随后黑影爆发,将乔恩一并吞了进去。


混沌,不清楚自己是谁,但恨意着实明显。


爱因兹贝伦,圣杯战争,首先就是这两个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宛如一颗明星,坠落的巨龙全身覆满闪亮的萤光,随后如烟花般在半空炸裂。


瞬间的绚烂随剧烈的音爆即逝,褪去无邪的妆容,死神露出了本貌。


绽放的红莲犹如天泻的灾火,那双眼俯瞰之物,无处不在地狱中焚烧。


烈火之中,龙形怪物再度化身少女,脸上充满烂漫又邪气的笑容。


“——晚上好啊,冬木的各位,我又回来了!”


细心地观察,这才感觉到异样。


安静,太安静了,以至于燃烧的炼狱竟听不见一点哭喊。


望向周围这才发现,墩矮的城墙站满了愤怒的人群,蝼蚁一般的生物竟拿着简陋的弓箭笔向自己。


——有意思,反抗是吗?


魔女嘴角微微上扬,对蝼蚁的挣扎致以最真诚的敬意。


——这就对了,不抵抗的话,亵渎将毫无意义可言。


“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个圣杯对你还挺照顾的,临死前把魔力都给了你。”


居高临下撇了克莱尔一眼,但见其没有否认,魔女也放心了。


只是抖了抖身体,鳞片的缝隙再度燃起火焰,仿佛讯号一般,迎接她的是从八方袭来的箭雨。


劳拉轻蔑的笑了笑,她不清楚那些箭头上涂有何种剧毒,也没有兴趣。


喷射的火焰将一切平等地回归虚无,龙顺着热气腾腾而上,向着众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晚餐的时间到了。”


犹如一道红色闪电,赤练的红光瞬间沿途的一切掀翻。


火光将今夜照的透亮,望着眼前炼狱,克莱尔紧紧抱住Lancer的身体 ,祈祷着天明将有奇迹发生。


人类真是神奇的动物,明知自己要来,逃了不就好了,偏偏对土地产生了归属感。


一路的屠杀令劳拉神情亢奋,黑亮的龙爪此时已被染的透红,随手又抓过一位少女,吐露的獠牙向那皎洁的脖子上咬去,身体即刻被奇怪的肉壁裹附。


啊,这份满足感,看来是真的饿了。


不同于上一次手下留情,放开食欲,少女被吸的一滴体液都不剩。


稍许恢复了精力,捕食者慢慢向下一位猎物逼近,全身无视背后漫天的箭雨及叫骂声。


还真是人类呢,自己都杀到妇孺的藏身地了,下手都没一丁点收敛的。


就这么怕死,已经放弃思考了吗?


但劳拉还是有理智的,幼小的身形下,黑翼顷刻间遮蔽半空,如同卵圆形的蚕茧将外界隔绝,随后从少女的背部脱落。


茧内,红莲的恶魔有如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众多女人面前。


“不用怕,我很温柔的。”


话罢恶魔微笑着露出进食者的獠牙。


而茧外,远坂府大开着房门,年轻的家主一边喝着清酒,一边惬意观赏着惨剧的发生。


黑色骑士剑放在身边,一丝不苟地跪坐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丁点活人的生气。


“到了吗?”


身着素麻色襦袢,弱不禁风的家主向从者低声问道。


“还没。”


紧握着剑身,Saber仍保持着严肃神情。


微风从燃烧的土地向内吹过,轻轻拂动着少年晶莹的发。


犹如嗅到了什么一般,少年紧闭着双眼,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来了。”


随后如同暴风雨洗过,无数剑雨化作殒没的星光,笔直地从天上坠落。


剑雨的洗礼下,远坂家祖传的别庄顷刻间化为了废墟。


明月之下,鸟型使魔身上,一人一英灵正低声洽谈着。


“解决了吗?”


手持着黑色枪弹,金发碧眼的御主半蹲在鸟背上,语气平淡地问道。


“有那么简单,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只望了废墟一眼,红色英灵立马得出了结论。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随后一道黑光从向上闪过,巨鸟被一刀两段。


御主、从者纷纷从鸟背上下落。


——好快,这还是那Saber的剑?


怀疑的同时,第二道剑光再度从废墟中袭来。


“I am the bone of sword...”


具象化的双剑径直承受着上涌的冲击,无月的夜空下闪烁出激烈的火花。


——好重!


有别于预期,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Saber的剑招。


具现而出的金剑被黑光激得粉碎,Archer侧身闪过余势,身体仍不自主地坠落。


第三道剑光再发,瞄准的不再是他,而是另一旁的御主。


将身上的绳柱外散,凯文抓住柱子的一头,随后狠狠地向地面丢去。


剑光袭来的一刻,他与Archer手上的圣痕发出了微光,随后两人互换了位置。


“又来吗?”


英灵苦笑地抱怨一句,艰难地阻挡着突然的攻击。


好在红柱落地的一刻,两人再度瞬身,总算回归了地面。


而废墟之上,依稀可见不远处远坂与Saber的身影。


“居高临下,合理的计策,但暴露的话,反而成了活靶子。”


踩着木屐的男人一步步靠近。


“我注意你很久了,就为了杀我,那真的值得吗?”


金发的少年从地上站起,面对远坂的疑问,他开心地笑出了声。


“你还真敢讲啊。杀我大哥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没有。”男人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或者说就算考虑到报复的可能,那也与你无关。背弃魔术师世界的你,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起码复仇不该是你的理由。”


“真是啰嗦。”


站立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少年脸上带着杀意。


“不为复仇,那我为何出现在你面前?”


在安全的距离停住,远坂望了望天空,今晚的风比往常要大。


“谁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你一点都不恨我。”


嗤笑一声,少年即刻不见身影,再出现时人已至远坂跟前。


“那又如何,杀人跟恨又没关系。”


落下的红柱发出暗红色的光,如同残破的裂痕将整片土地分割成数块,破裂的中心随着凯文的移动而变换。


时空间更替,交手了数次,对希斯洛普家魔术的本质,远坂已了然于心,所以根本不好奇对方会闪至自己跟前。


闪亮的袖剑如一条银蛇直袭远坂颈口,单凭他一个人肯定是反应不过来的。


所以同一时间,Saber直接出手。


瞬身再快,也需要攻击的时间,而英灵与凡人的差距,足以凭此逆转攻势。


漆黑的大剑直接砍向自己后颈,在远坂被割喉之前,自己就将先一步被斩首。


时空间的移动有半分钟的冷却,强行驱动的话不仅身体受不了,更将直接在因果律上透支自己的寿命。


比起思想上的犹豫,身体本能地采取了行动。


收手、后旋、转身,借由冲劲的惯性下扑。


此时远坂也反应了过来,侧身躲过了蛮撞而来的某人。


抓过散落地上的时柱,身体好歹停了下来,凯文正想喘气之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Saber的眼神看不见丝毫的情感,有如杀戮机器一般冰冷。


幸运的是此时Archer已完成咏唱,数十柄光之剑悬挂在夜的半空。


“...Unlimited Blade Works!”


光之雨下,黑的英灵一边击碎着坠落的每一把剑,一边在时间的裂隙上奋力起舞,凯文乘机逃了出去。


但未待站稳,一羽白光从他的眉角处划过。


不远处远坂手持白色灵弓,正一脸平淡地看着自己。


“视觉的偏差吗,真是麻烦的魔术。”


透过前次的交手,基本可确定对方底牌的类别。


通过血柱与时区共振影响整片区域的时空间魔术,加速也好那不自然的瞬移也好,本质不过是对自身矢量的加减。


矢量是不会凭空更改的,因此有加必有减,所以不难想象瞬移后的反馈是什么。


缓慢,如醉身于梦幻,视界中的一切仿佛都在二倍速变缓,并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的静止,直至完全的停滞下来。


心跳呼吸也在一并静止,减去的时间将在身体上补足回来。


所以当反馈结束之时,光之箭已刺中他心脏,疼痛随心跳恢复沿着血液一并向全身蔓延。


眼见御主长跪不起,Archer放弃了与Saber纠缠,立马跑回将御主护在身后。


脸上却还是惯例的嘲讽:“哟,怎样,还没事吧。”


凯文捂住胸口,试图加速机体的自我修复,眼神透露着愤怒的杀机。


“浅了吗?”


对于自己的攻击竟没将对方心脏射穿,远坂脸上充满了疑惑,随后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接触到身体的瞬间,也一并被减速了吗?了解了,下次要再快些。”


Saber挥舞着长剑,如忠心的骑士护着远坂,两人两英灵无声地对峙着。


沉默最先被优势的一方打破。


“我还是那句话,你跟我没有以死相杀的理由。以圣杯的参赛者倒另算,但复仇这种说辞,无论如何,你都杀不了我。”


治愈完成了大半,凯文勉强坐在地上,嘴上苦笑道:“可不是复仇那么简单啊,看来直到现在,你都没明白我为什么杀你。”


Archer不合时宜地对远坂插嘴道:“安心啦,不仅是你,就连我也没弄明白。”


“确实,若只是发泄愤怒,瓦尔德君死的未免也太惨烈了。”


远坂若有所思地答道:“所以,你是自己想杀吗,我只不过给你提供了一个借口?”


“岂止是借口,简直是最棒的解放理由。”


治愈完毕,凯文兴奋地站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欣喜的狂乱。


“父亲也好大哥也好,都以为我是对魔术没兴趣才离家出走,殊不知那魔力的波动简直让我窒息。


有一点倒没错,我确实讨厌魔术师,你们这些家伙啊,放着魔力的美妙视而不见,反对着根源一类的虚幻事物着迷,如此暴殄天物,简直蠢的无以复加。”


狂热者般的发言,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Archer更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御主。


“果然,复苏后心跳的太快,连心态都变得不正常,但我说的句句属实哦。”


凯文撕下了外衣,将心口的伤暴露在众人面前。


“正是出于对那不自然狂热的恐惧,我才离开那个家的。我就像一个上瘾者,每次血液的共鸣都能给我极强的满足,而这种满足感,也越发引导我一步步走向深渊。


最极端的时候,我曾停止过三天的心跳,若非埃德蒙及时发现,恐怕早已昏死过去。


也是自此,我开始远离魔术,否则迟早要将自己玩死...但你们啊,你们竟然杀了埃德蒙,把我重新拉回了魔术师的世界!


那么在我死前,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至亲的死与长久的压抑混合而成的执念吗...望着眼面前脱缰的野兽,远坂首次对凯文感觉到了兴趣。


Archer则摇了摇头,原以为还是理性派的,结果却是一个疯子。


并且如是不要命的摸索,怪不得能将时制开发到那种程度。


气氛越发紧张起来,终于在杀意最重的时刻,Saber采取了行动。


大跨步的重击拦腰朝凯文腹部砍去,Archer正准备出手,却发现根本没有必要。


宛如一道铁壁伫立在凯文面前,金发御主面无神色,全身的血液与周围的红柱一并开始沸腾。


——动不了。并且远非被阻拦的感受,Saber的感受如同时间在此停滞,整个世界都一片空白。


共鸣声仍在加剧,御主的金发有如气流蒸腾般逆流而上,身体也发出了金色的微光,就连站在一旁的Archer也一并被感染,笼罩在有如黎明的光芒之下。


视野发生了变化!


Archer惊奇地发现,原先昏暗的环境,以红柱为结点,被无数红线分裂成数块,光与影倒转,有如底片里的世界。


“Time alter!”


静,仿佛时间被切开,定格在了这一秒。


待意识重新恢复,金发少年的袖剑,离自己仅一线之隔。


远坂扭动着身躯,近乎本能地向红线的结界外移动,但时间再次被定格。


远非加速或迟钝,这已经涉及修改现实的程度了。


光影再次恢复正常,远坂抓住朝自己心口袭来的手腕,脸上露出狂喜一般的微笑。


随后听闻到的,是近乎噪音般的心跳。


“这就是游荡在时空裂隙的感觉吗?怪不得你会上瘾。”


嘴角出了血,手却没丝毫放松。


没想到对方干脆放弃了躲闪,凯文一时慌了神,刺不进又拔不出来。


两人的身后,一道黑影挥舞着长剑,拦腰向凯文砍去。


情急之下少年强行扭断自己的右手,时间又在黑白之处定格。


待颜色重回正常之后,少年已跳回Archer身边。


一切发生的过快,Archer甚至都没理解发生了什么,黑影的强袭便随风而至。


干将莫邪勉强挡住了Saber的攻势,Archer拉锯之余不忘对御主嘲讽:“太莽撞了,也不等一下我。”


御主只简单包扎了下断手:“是你太废物,没跟上罢了。”


随后左手掏出手枪,冲着英灵的头部打去。


黑色骑士应声而退,此时远坂刚好跑了上来,嘴上的血渍还仍未被擦净。


“不得不说,我还是小看你了,但你同样也太小看了我。”


凯文无心废话,冲着对面直接就是几枪,全被黑色骑士的长剑挡下。


远坂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我是不会就这样死的,相同的,你也不会死在这里。”


Archer的掩护下,凯文单手换着弹匣,一边拖延道:“不论如何,反正你最后都会死在我手里。”


“死在你手里?听上去也不错呢。”


远坂如小孩子一般开心地笑着。


“但你来早了,现在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莫名的言论,以至Archer都听不下去:“这么有自信的吗?充其量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远坂仍带着那优雅的笑容:“凡人可是很难缠的,这点你再清楚不过了,不对吗?来自未来的英灵。”


Archer的身份,就连凯文也是第一次听说,红色英灵顿时惊呆了眼,脸上带有杀气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如你所见,一介凡人,只是担负了些麻烦的东西。”


答完以后,远坂回头望了望天空,冬木的火烧的越来越旺了。


“没时间和你们耗了,更重要的客人在等着我呢。”


“想走?”


听出对方的退意,凯文再次冲上前,三倍的加速却被Saber轻松拿下,同时Archer的剑正比着远坂的喉咙。


对此远坂倒不慌不忙:“看吧,早说了我们都不会死在这里。”


“这可很难说哦。”


Archer捏紧了手里的剑,冰冷的刀刃愈发向远坂逼近。


“你下不去手的,和你御主不同,你没有杀我的理由。”


不住为何,远坂那莫名的自信深深感染着周围每一个人,就连凯文都仿佛明白了什么似得收起了枪,随后挣脱Saber的束缚,转身向另一面走去。


“走了,Archer。”


红的英灵也同时撒手,一脸无奈地跟在凯文身后。


远坂笑了笑:“这不是很好明白嘛,再见啦,异邦来的杀手。”


凯文回头瞥了一眼,眼神里仍带着浓浓的杀气:“只是暂时放过你而已,下次找你之前,可别死了啊。”


远坂脸上仍是那洞悉一切的笑:“你也是,想杀老爷子,可比杀我难多了,你要多多保重。”


话罢即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望着离去的死敌,Archer长长的舒了口气。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要跟他玩命。”


凯文也疲惫地躺下:“已经玩了啊,只是没玩赢而已。”


“已经不错了,那个Saber,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能活下来就该庆幸。”


“你也注意到了啊。”


凯文单手捂住脸,回想起被黑色骑士抓住的瞬间,身体仍兴奋的不寒而栗。


“为什么别人家的英灵,个个都强的像个怪物,你却这么废呢...呐,Archer,骗骗我吧,就说你其实还隐藏有实力。”


“我当然隐藏有实力...”


Archer笑了笑,竟然还有空耍嘴皮子,看来御主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啊。


“...只是御主太没用了,发挥不出来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夜之间,那个Saber就跟变了人似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机会总会再见的吧,Archer也放弃了思考,随着御主一并躺了下来。


睁开眼,却是暗无天日的夜空。


啊,管他的,反正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就是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夜,暗的如深渊下的泥潭,隐隐地叫人感到感到窒息。


龙之焰如微风中最后的残烛,孤独地照亮着这地狱般的人世。


灯火照不到的地方,魔鬼正在暗处潜行。


难以形容间桐脏砚见到圣杯时的震撼,虽然仅剩空壳,但那正是他苟延残喘,梦寐以求的存在。


啊,何等的圣洁,简直如同羽斯缇萨再世。


痴迷了一生,老人的手微微颤抖——理想,我的理想正在于此!


遗憾的是触碰的刹那,一道黑光闪过,将他逼退了几步。


就知道,一切不会那么顺利。


老人恢复了理智,那张重生后俊朗的面庞露出不屑的神情。


“Assassin。”


被锁链束缚的亡灵应声跪倒在间桐面前,嘴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喊。


“开始就放大招吗,本来还想唏嘘一阵的。”


话音未落,不速之客即刻现身。


“我就知道,那条龙离穴而去,你肯定第一个来到这里。”


“提耶利尔。”


看清来人的脸,老人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好久不见,间桐家的老爷子。”


彼时的提耶利尔跟开始很不一样,肉眼可见的,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被秽物缠身了吗,还是故意的?


间桐不自觉笑了笑,可惜了,这小子还挺合我口味的。


“只有你一个吗?希斯洛普家的小鬼还有那个检察官呢?”


“凯文的话有他自己的事,至于乔恩,很不幸已经死了。”


青色的藤蔓从提耶利尔手臂上发出,所以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


老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有你的啊,早跟你讲了,我们肯定很合得来,可惜你太不识时务了,竟然连老夫也敢欺骗。”


“言重了老爷子,信你的话,我不成了第二个埃德蒙?”


多说无益吗?


亡灵身上的锁链一节节脱落,死之气息在龙穴愈发的浓厚。


“动手吧,Assassin。”


如脱缰的野马,亡魂吐露着尖锐獠牙,发疯般向眼前的敌人扑去。


霎时间一阵白光闪过,登场的英雄一把抓住亡灵的手,生生停下了对面的攻势。


“真是的,好好谈不行吗,硬要平添这么多麻烦。”


对自己出场感觉不够从容,Rider向临时的伙伴不满地抱怨道,一边按着Assassin向后紧逼。


“对方先动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解释的同时掏出手枪,原本单纯的圣光弹此时附上了幽鬼的气质,冲着Assassin的头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但命中的一瞬间,对方身上发出宝具的光芒,第二位阿喀琉斯降临尘世。


“你该瞄准脚踝的。”


简单吐槽后,乘着子弹被弹开的间隙,英雄侧身一脚将伪劣者狠狠地踢开。


太无谋了,忘记上次变身我的惨状了吗?


正当英雄如此腹诽之时,即刻便察觉到了对面此时的不对劲。


没有实感,有如踢中空气一样。


只见对面落地的瞬间,更是直接加速,挥舞着佩剑迎身而上。


愚蠢,不知道武器对我无效吗?


本是如此念想的,却在即将刺上的最后一刻察觉到了诡异。


英灵侧身闪过致命的剑锋,但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我,竟然被剑弄伤了?


比起身体上的痛,心灵上的的冲击才是最大的。


而且这种熟悉的感觉...Rider抽空瞥了一眼对方的剑锋,隐约附上了一层红色的砂痕。


没错,跟远坂家那小子的箭一样的感觉。


“原来如此,有备而来吗。”


Rider轻抹过脸上的伤,重新摆好了迎敌的姿势,提耶利尔则趁机向圣杯的方向靠近。


“Azazel。”


黑暗的圣光有如处刑的长矛,突然挡在爱因兹贝伦浪子的面前。


不远处间桐全是散发着微光,背后的六翼天使如守卫一般伫立着。


心领神会彼此的敌意,提耶利尔持枪射向敌人的心脏。


天使的翅膀严密地将间桐护住,无谋,当事者心中如此腹诽之时,子弹却突破羽翼连胸口一并穿透。


根本没时间惊愕,强捂住心口,并以Ariel之力加强治愈,那个人的子弹上竟还带有诅咒。


提耶利尔的攻势未有减退,持续地向老人身上射击,Assassin正要动身护卫,却被主动进攻的Rider缠住。


天使挺身向前,挥舞的光之矛尽力偏移着枪弹的轨迹。


“我懂了,这是魂之弹...你这家伙,连命都不要了吗?”


爱因兹贝伦的魔法,天之杯,灵魂物质化的奇迹。


本体虽然已经遗失,但从中延伸出来的禁忌术式,确实也听闻存在。


以生命作为献祭,具现化只针对生命发起的攻击,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对方使用起来竟然毫无顾忌,这男人果然是疯了。


提耶利尔所想却和间桐无关,自己的命本来就太长了,对吧艾米莉亚?


躲开天使致命的攻击,一步步向圣杯所在处逼近,终于理想仅一步之隔。


突然一声爆炸,却将所有人掀翻在地。


借由树木的缓冲,提耶利尔安稳落地,而在天使舍命的护卫下,间桐不但毫发无损,先前受得伤也治愈完毕。


Rider被气浪吹飞,尴尬地落在提耶利尔面前。


“抱歉啊,我失策了。”


原来宝具对轰的时刻,英雄忘记自己的神马已有一只被撕成两半,结果败下阵来。


但结果还不仅如此。


身上批覆着烈焰的铠甲,此时的Assassin仿佛战神下凡。


“宝具触发了宝具,那个怪物,没想到竟把caster生吞了。”


烈焰的威压烧的整个洞穴异常的燥热,欺诈师慢慢站起身:“你有多少胜率可以赢他?”


英雄嘲讽似得地笑了笑:“你是在质疑我吗?”随后也慢慢起身。


“我这一生,都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感觉。”


紧握住流星枪,Rider将提耶利尔拦在身后,暗示他不要插手。


临时的御主也笑了笑,唯在争强好胜上,他总能给人莫名的自信。


随着手上绷带一层层脱落,间桐则解开了所有的圣言,虽然没有千代做媒介,难以想象身体会有怎样的伤害,但此时此刻,自己已不能再拖。


那条龙不知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届时的自己,能否脱身都将成问题。


全力以赴吗?


手背上的令咒闪起——Assassin,以汝主之名义在此下令,允许做第二段的宝具解放。


什么?宝具的第二阶段?


不单单提耶利尔,就连身为英灵的Rider,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那个Assassin,他的能力不就是变身成眼前的人吗?


等一下,第二阶段...难不成...


正如Rider所想,随着命令的生效,Assassin的身躯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人形已渐渐崩坏。


没错,宝具解放的第二阶段,Assassin将获得变身以前变身过人的能力。


而其中,他曾变化过最为离谱的...


魔龙,虽然小了不少型号,但在提耶利尔众人眼中,仍是足记决定战局,众生绝望的存在。


巨大的身躯撑破了周围的山峦,龙吟声振聋发聩。


越是绝望,某位英雄反而越是兴奋。


“不错,我的伟业正好还缺个屠龙。”


大英雄阿喀琉斯挺身站在巨龙面前,脸上没有一丝的胆怯,反而显得跃跃欲试。


如是的乐观,反而把提耶利尔从惊恐中叫醒,本能的恐惧竟让他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它就交给你了。”


留下短短一句话,随即消失在英灵身后,间桐此刻早就不见了踪影。


“更好,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手持着流星枪,面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就连Rider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为何可以如此从容。


相比之下,伪龙的想法就单纯多了——杀!杀!杀!杀!杀!


随后一口火焰,整个山头全被燃烧殆尽。



我要打赏

打赏请先登录

粉丝排行

您目前的粉丝值是:-
排行是:-
打赏动态 更多
  • 还没有打赏记录
没有找到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