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TODAY

作者:郑一冽
更新时间:2019-01-01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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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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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起出来喝点东西吗?」



逢田刚刚看完一部电影,瘫在沙发上翻着列表试图寻找到下一部能吸引她目光的影片。



撂在一旁关了声音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透过沙发布料传导给逢田的知觉。是小林的信息。逢田解锁后小林同时发来了一个贴图,是她特别爱发在私人聊天中的,善子和梨子背靠背说着“波動を感じる”的静态图。



逢田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目光转回手机屏幕上时很想回一句「不要」,拇指却不受控制地将字符一个一个删去,再打上「好」。接着她关了电视,起身准备去换衣服。



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再次振动起来。



「我在楼下。」



逢田稍一愣神,迈开脚步到窗边往下一看,穿着藏青色大衣的小林正微微蜷着背坐在花池边缘,垂着头让她看不见表情。于是小林又发来一句「衣服多穿一点」,逢田干脆选择已读不回,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



逢田想了想,还是拿了副手套放进包里。她锁好门,抬头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一顿一顿地下降。



小林看到逢田走出来便站起了身,嘴角的上扬一定是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被触及冰凉手背时候的瑟缩在逢田看来就是心虚,她努力不去看小林垂得更过的眉梢,一边掏出手套递过去。



说巧也不巧,逢田打量着小林仅铺了淡淡一层妆的脸,和自己同样用口罩遮盖住了下半部分。比起更多被自己用来做装饰的平光镜,占了近视成员数八分之一的小林无甚悬念地戴着玳瑁花纹的圆框眼镜,从口罩与鼻梁缝隙间钻出的吐息悄悄爬上镜片又很快退下。



若不是小林此时试图将一只手套往逢田手上戴,逢田以为自己会就这么盯下去。她低下头看着小林的动作,想着也不知道究竟谁的耳根会更烫一些,那人已经用她没戴手套的一边手牵起逢田的,再带进她的大衣兜里。



……这种比赛好像没什么意义。逢田自以为没有人能看见,趁小林大着胆子的势头扣住了她掌指关节间的凹陷。



小林因害羞而沉默并压低目光的模样对逢田来说几乎是一种奖赏,一种越吮吸越甜的糖。年末的街道间弥散着一股特殊的忙碌气息,而她与她也不过是将恰好凑在一起的空闲往无限久延长着。



“あいきゃん不是要陪家里人么?”



“嗯,晚上妈妈会做好吃的。在那之前还有一点时间……”



小林没有说完,但那也足够逢田理解到其中的意思。被喜爱着的实感再一次在胸腔中化开,逢田悄悄品尝着那又酸又闷的滋味想,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得有点难受”。




因为小林信誓旦旦地表示要负责买单,逢田也不打算客气地去了那家一度让自己神魂颠倒的饮品店。外带窗口前排了三两顾客,以极佳视力看完菜单并决定好要点什么的逢田转过脸刚想问问小林要喝什么,就撞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睛。



“又在想拿我什么方面取乐了小林さん?”



“演出服会穿不了哦逢田さん。”



“这样啊。”逢田转转眼睛,点好单后对着店员添了句“请帮我做三分甜”,然后转回来面朝小林得意地晃了晃下巴。



小林:……



默契地没有要坐在温暖店铺里漫无边际地消磨去所剩无几的下午的意思,两人仅仅是站在窗边等待着饮品。逢田抱着不会被对方注意到的些微侥幸轻轻将头靠在了小林稍高的肩角,寒风突起时手却被小林握得更紧了一些。



逢田扬起视线看她,可惜着这样的角度并不能完整看见小林的表情。道着谢从店员手中接过饮品,面对面地喝了几口,逢田咀嚼着珍珠将杯子递到小林面前。



小林小心翼翼凑近沾上少许口红颜色的塑料吸管的模样让逢田想起初次接吻的那一刻。彼时的她也是反反复复问过“可以吗”一面迟疑地向自己靠拢,最后目光与嘴唇都湿漉漉的——在大街上产生这样的想法似乎很不妙,逢田不舍地催促自己移开视线。




“所以あいきゃん约我出来就是喝杯奶茶吗?”眼看着冬天本就黑得早的天空已经染上几抹暗色,逢田跟随着小林的步子渐渐往外走。



“诶?”小林一个激灵,伸出空着的一边手扯了扯重新戴好的口罩,“想着这种日子不能见到りきゃこ的话好可惜。之后总有一天会、会带你回去一起过圣诞节的……”



……笨蛋。说着伟大又甜蜜的情话的笨蛋。小林总是能在这种时候扔出超水平发挥的直球,招架不住的逢田选手认命地让其冲昏自己的头脑。



“在那之前,”小林像是不打算放过逢田那样再度握紧了她的手,“明天可以一起过吗?”



没有人会去在意临近车站门口的角落。逢田望见小林因想要得到肯定而急切得拧在一起的眉心,忍不住摸了摸那人染了棕色的发梢。



“当然。”



将要归巢的群鸟扇着翅膀掠过小林头顶的天空,啪啦啪啦作响。



还有行人交织在一起的说话声,还有车水马龙的流逝声,还有冬风穿过枝叶的窸窣声。



像是都被传到鼓膜的擂鼓般的心跳声盖过去了。



“好,那我再跟你确认见面的时间。”



——不妙。但也太妙了。



逢田点点头,指尖悄悄划过小林松松拢在一起的手心,向上抬起为她扣紧大衣上方的第二颗牛角扣。



“那,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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