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48:

作者:Rayfor07
更新时间:2018-01-17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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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整个五月我忙得不可开交,有两场应该于四月份就结束的高校讲座因故推迟,加上原本排在月中的音乐会,每周固定的钢琴课,参加古典音乐节颁奖典礼,顺道做《A-M》约好的专访(并且按计划穿了旗袍)。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花在参与撰写跟修改学校教研组内预定好的几个拓展课题的教案,因为最后会装订成册,作为柯林音乐系量身定做的独家教学资料。

编写教材是一件非常花功夫的事,而我又是第一次参与,所以总会花很多的时间精力在查阅资料文献和反复确证上。每次我戴着眼镜坐在客厅里一边翻参考一边敲电脑的时候,顾子溪都会故意挤过来,像那种被关在小房间很久忽然一下开了门见着人影的猫,伸着懒腰眯着眼,歪着脑袋黏在你身上,时不时发出那种特别舒服的呻吟。

没错,是呻吟。

我只要装作没有听见,她就以为我完全不为所动,然后悄悄地瘪嘴回到吧台前。吧台上放着她的电脑,文件,钢笔和茶杯,她喜欢坐在那儿工作,她说因为抬头就可以看见我。其实她并不是很闲,事实上她可能比我还要忙,只不过谁叫她手下有一班又能干又漂亮的帮手,关键是替她办事别提多么心甘情愿,积极性和效率自当无可挑剔。

只是,倘若换个情况,要是我挡不住顾子溪顽皮淘气的恶趣味,妥协在了她的含情脉脉和美妙诱人的呻吟下,那么后果……

比如某个晚上她坐在我身后看文件,看着看着就凑上来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一边陶醉一边喃喃地自语:亲爱的你的好香。讲完全然不忘从喉咙里迸出一些类似“嗯嗯啊啊”的,悠长,缠绵,起伏的拟声词。

然后,我就着了她的道。

已经坦然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神仙,充其量不过是披上了一件矜持淡漠的外衣。似乎什么事都不为所动,摆着一张千年寒玉般面瘫的脸,结果被顾子溪这颗燃着烈焰的太阳一融化,内里的万种风情就全部不留地逃了出来。

真的只是想吻一下她而已,谁知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就从客厅辗转到了睡房,等到我重新走出来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翌日清晨要起来读谱,九点在泉川排练,下午回柯林开会,晚上七点还有一节钢琴课,而我晚上要做的课件还差至少三分之二……我花了一秒钟迅速决定,不睡觉了。

走到浴室里想冲澡冷静冷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衣衫不整,面红耳赤,胸口斑斑点点。我只有撑着洗手台叹气,以后再也再也不能够给顾子溪退让半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我总在心里反复暗示这一点,谁知一见到她的样子就容易心软容易认输,好像以前修炼的道行一朝散尽似的。然而最让人心情复杂的,其实是心里总是懊恼又幸福,交织出一种怎么都无法忽视的甜蜜,会让人无论多么疲惫,永远都有一丝力气让嘴角上扬起来的甜蜜。

顾子溪还是常常一声不响地跑来柯林找我,有时候是特地等着我下课一起散步吃饭,有时候仅仅只是为了见一面说两句话,然后就驱车继续忙她的事情。次数多了,那些学生们开始对隔三差五就见到一个漂亮姐姐妖艳魅惑地靠在教室门口这件事情习以为常,有的甚至还会上前搭两句话说:“姐姐你又来等乔老师啊。”

顾子溪微风和煦地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也有学生会悄悄地质疑,跑来问我:“乔老师,那个经常来找你的姐姐,真是你的学生吗?为什么总觉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这大概是因为顾子溪连续几期成为《PT》封面人物,又频频在各种媒体上曝光,走在路边随便瞟一眼报摊算不准都有可能看见她那张吸人眼球的脸。好在这是一向不怎么关心财经信息的艺院,假设顾子溪跑到柯林的经管系一站,大有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就被重重包围。用她时常不要脸夸赞自己的话说,最大的可能还是因为她美啊。

我稍稍在心里想了一下,“指导”过顾子溪弹小星星,也能算上是老师了吧。于是面对学生们分明不可置信的脸,我还是毫不心虚地点头说,是的。

在柯林就只有林至业明确地知道我和顾子溪的关系,于是其他人就会以这样那样或明或暗地方式来八卦这件事情,他们总是对我的感情生活显得尤为感兴趣。

林至业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周围那些男男女女,或多或少都把你设成心里完美的理想对象,不管配不配得上,妄想一下总是没罪的。尤其是,比起以前那个冰冷到灭绝人性的你,好歹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了啊。你看看换做以前我是绝对不敢当着你的面说你灭绝人性的是吧。”

我疑惑地问:“现在就敢说我灭绝人性了?”

林至业立马退了两三步,笑了两声:“说完我就跑,我想总不可能你还能跟在我身后追着我打吧?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已经很美了……”

我侧过头轻声和身边的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说:“去给我把林老师逮回来。”

那两个男生二话不说,放了手里的谱本健步一冲,林至业瞬间就傻了眼。

我依然习惯了不苟言笑,只是少许时候会和林至业这样闹一下,以至于很多人以为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只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止一个人问过我和林至业是不是私下在谈恋爱,还说我们看上去很相配的。

林至业哈哈大笑:“乔颜,我如果要跟你谈恋爱,必须得再多八条命加一个豹子胆。”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挺对,顾子溪那只妖精的确有九条命,加上一个豹子胆。


五月底答辩之前,唐静从西藏回来了。之前修剪利落的发型又长长了,变回高中时的样子,肤色也变成了小麦色。站到我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温和安静,骨子里透露出沉甸甸的稳重。她淡淡地笑着开口叫乔老师,送给我一个写满藏文的盒子,里边是一串彩色的珠链,特地在大昭寺求的。她看了我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补充道:“即便不戴在手上,放在家里也可以的,祈福佑平安。”

我轻轻摇摇头说:“我只是刚才想了想放在哪里比较适合。”

她听我这么说,短暂地愣了一会儿,又立刻摸了摸脑袋笑起来。

为了谢谢她,我就提议请她吃晚饭,她开心地答应了,地点定在学校西门外面的茶餐厅。

聊起天来,才确切地发觉,唐静真的变了很多,她言谈里的气质都更为成熟内敛。她和我讲了很多在西藏的际遇,讲她遇见的来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讲她去布宫和大昭寺朝圣时的心情,讲她在深蓝纯澈的纳木错圣湖边看见一个孤独屹立的身影。那是她头一次听见冈林的声音,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这个乐器,也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藏族音乐的历史和底蕴。

谈论起冈林音色的时候,唐静有意无意地抬眼看我,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道:“起初喜欢纳木错和冈林,是因为那片湖沉静凄清,而冈林的声音婉中带着一丝仓冷,穿入云霄的时候让我想起第一次在附中看见你的情形。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天气很好,太阳特别暖,可是在那片金色的阳光里,你回头看我的样子,就和那湖水一样冷。”

我低下头,微笑着:“啊……是么。”

“是啊。”她微笑着回忆,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面前的水杯。有一小会儿的沉默,时光似是回到了那段她抱着卷子跟在我身后的日子里。清了清嗓子作为回忆的休止符,唐静又开口道:“他们讲,纳木错是最接近神的湖泊,如果虔诚地看湖里的倒影就能知道你心里想要的答案。可是……我没得到。所以也许是我还不够虔诚,也许我在求问的时候还心存杂念,也有可能,我的答案,不在纳木错。”

继而,她又眯起眼补充道:“不过后来我去了另一片湖,在班戈县,叫色林错。”

我若有所思地顺着她的话喃喃道:“啊,是‘威光映复的魔鬼湖’。”

唐静仰起头回忆:“去之前就听说了色林错被称为鬼湖,心里还存了满满的敬畏之心。不过真的接近了,我却觉得比起纳木错,她在我心里显得更为灵动,不知是不是那日起的微风,吹得湖面荡起轻轻的波纹。”

我玩笑着问:“哦?那么色林错又让你想到谁呢?是否有你要的答案?”

唐静一怔,大概是没预料到我会这么问。随即,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暂时还没出现,不过我想我总会遇见的。”

“嗯。”

“我想最重要的收获,大概是我意识到,若是换做以前,我认定了纳木错,就会对所有其他的选择视而不见,哪怕清楚找不到结果都一样自欺欺人。这一次,终于明白感激曾经拥有的同时,更要感激失去。感激遇见纳木错,更感激从纳木错启程之时,我不再惶恐于一段经历的终结,而是期盼另一端旅途的开启。谢谢。”唐静举了举杯子,“cheers!”

“嗯,cheers。”

之后,我问了问她毕业后的打算,她应该会重新参加一次乐团的考核,然后回来恢复指挥的位置,乐团很多成员都考了研,她似乎也在考虑用一年的时间一边筹备一边接演出,等下一个考研季。

不管别的,她是真心热爱音乐,也是真心热爱生活的。

那就很好了。】



Part2:

【算起来,直到六月为止,我和顾子溪已经很久没有约杨清出来聚聚了,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业感情和生活,只是偶尔利用互联网在群组里零星聊几句。

正当暂时结束了一小阶段的忙碌,闲下来想着喊杨清一起出来坐坐逛逛街的时候,她主动给我们打来了电话,说要和王然一起请我们吃饭。

顾子溪第一反应就是:清儿不会是要嫁了吧!

许久没见,导致清儿一望见我们就满面笑容地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王然缓步跟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像是夏天的海浪,清新干净又不失男性应有的阳刚和力量。他的视线一直都在杨清身上,默默地,透着温柔耐心的宠溺。

依然是我们四个人,依然是长青台那家叫做Carlos的西班牙餐厅,依然是那个窗边的位置,望得见窗檐上斑驳的漆和剥落后露出的原始木纹,也望得见那盏刻着精致图腾,散发出柔光的吊灯。

那日的情况至今还历历在目,天壤之别的对比致使我一望见身边顾子溪的笑脸,苦尽甘来的感觉就显得尤为突出。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的疏远,这次,顾子溪熟练地翻着菜单,亲昵地侧过脸在我耳边说:“我替你拿主意哈。”

杨清坏坏地戳了一下顾子溪的胳膊,笑着撒娇说:“溪姐姐,你也给我拿拿主意啊。”

顾子溪扬眼瞟了一下杨清,又低下头,甩甩手:“叫你的然哥哥给你拿主意呀。”

杨清看了一眼王然,轻哼了一声:“指望他拿主意就完蛋了,上次跟他去逛街,看到什么都说好,要么说‘你说好就好’,哎!”

王然无辜又宠溺地指着自己的下巴:“我有吗?”

“你没有吗……”杨清俏皮地反问他。

“嗯,我有。”王然一边欣然承认一边弯了双眼,他把杯子推到杨清面前,“来,先喝点水,你最近嗓子不是不太舒服么。”

杨清微微地抬起下巴望着王然,轻声说:“谢谢。”

顾子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抓过我的手说:“猝不及防地就被对面那俩人秀了满满一脸的恩爱,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开始排队了。”

杨清瞪着顾子溪说:“说得好像以前我看着你们俩腻歪没少掉过鸡皮疙瘩似的。”

顾子溪拿着菜单的手停顿了,她故意将脸侧转了一个角度,以一种特别诡异的角度斜眼盯着杨清,接着就腾出双手来握住我的肩膀(实话说那一下转变太突然我有点被惊到了,不过好在我沉得住气……),嗲声嗲气的台湾腔现今已经越发地熟练地道了:“然~哥~人家不造吃什么菜嘛帮人家拿一下注意啦。不准说都好哦,也不准说你说了算哦,人家就喜欢你替人家决定的样子啦,好帅,好man,好有男子气概哦!”

席间的气氛骤然就凝固了,我分明看见王然憋着一大口气还佯装镇定脸都快涨红还坚持不笑出来的样子,以及霎时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的清儿,眉眼间显露出巨大的嫌恶。

杨清直接忽略了顾子溪,问我:“她发什么神经?最近出什么事了?”

其实这种情况下最尴尬的人是我,毕竟我的手还被顾子溪死死地攥在手里,想要遮住脸或是扶额表示遗憾都不行。

我还没说话,顾子溪就贴过来蹭我的颈窝,还不忘喊:“好不好嘛然哥,你好歹回应一下人家啦。“

王然的头已经死死地低下去,他摸着自己的后颈投降说:“溪姐够了,溪姐,你赢了。”

杨清则是一副冷眼的样子,她的表情更像是在跟顾子溪打赌,打赌我一定会对这种可怕到匪夷所思的神经病行为嗤之以鼻,更莫说是参与回应了。

杨清递给我一个眼神:乔啊,你不管管她?

顾子溪继续蹭道:“然哥~~~回答一下人家啦……”说罢,顾子溪凑到我耳边轻声喊了一句:颜颜。

我瞬间脑海里卷起了狂热的风暴,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权衡了一下利弊关系,毕竟我真的不希望顾子溪对我的这个称谓被杨清知道,否则可能会被念叨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朝顾子溪开口道:“怎么了?清妹~”

不夸张地讲,当即杨清就目瞪口呆地整个人都僵硬了,仿佛还能够看见她印堂处掉下的黑线以及听见她内心天崩地裂的音效。再看王然的表情,也惊得跟卡了一口秤砣一样。

“乔……你……”杨清捂住胸口,痛心疾首道:“这个世界变了……变了……乔你怎么能够放任这个妖物为祸人间?你怎么能……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乔颜了……”

顾子溪好不容易才坐直了身子,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她嘚瑟地哼着小曲,继续豪迈地翻菜单。

为了试图转移话题,也为了让大家赶紧忘记刚才那段有损我一贯形象的事情,我清了清嗓子问:“对了清儿,怎么今天忽然要请我们吃饭?难道是有事要宣布么?”

“就是,很久没有见你们了啊,叫他请你们吃饭也是应该的嘛。”杨清瘪嘴耸了耸肩,“结果一见面,你就已经被她带坏成这样了,我伤心,我那个高冷的女王不见了……”

我因为有点尴尬所以咳了两声,顾子溪立刻逮住机会把水杯推过来:“嗓子不舒服怎么不跟人家讲啦,快喝水啦,不然人家会好担心的。”

杨清愤愤地说:“顾子溪你再这个样子我就要跟你绝交了。”

顾子溪嬉笑着:“这句话你从六岁说到现在,你还有个大几十年的时间可以说。”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认识你……”

“瞎说,我这么美这么聪明,你认识我肯定是因为上辈子当了民族英雄。”

“鬼才信……”

“tapas我点了蒜香橄榄油拣虾,切片火腿,奶酪,金枪鱼,还要不要血肠?是吃土豆泥还是土豆饼?”

“都来一份吧。”

“哇,你最近食欲这么好?难不成……”

“顾子溪你又犯病了。”

“那还是西红柿冷汤?”

“好啊。”

“海鲜饭我选了以虾和贝类为主,你们呢?香肠,肌肉还是干脆来个墨鱼汁的……”

“甜品不要再点芝士面包了……”

“怎么你怕胖啊,你也不胖啊,反正然哥哥不会嫌弃你,他可能希望你胖一点,毕竟肉多抱起来……那手感,哼哼……”

“顾子溪……你真是够了……”

顾子溪和杨清一边点菜一边保持着平均两句左右就要斗一下嘴的频率,我直接忽略了他们,笑着跟王然说:“早前听杨清说出来吃饭的时候,溪第一反应就以为你们两个大概要结婚了。”

王然咧开嘴,诚实地说:“我真的挺想啊。其实已经见过家长了,不过我公司的麻烦事到现在还没完全解决,之前跟陆驰闹得好僵,他现在还没有放弃跟我争游艇会的决策权,要不然……”王然看了一眼杨清,有些无奈。

“哟,都见过家长了啊!”顾子溪冷不丁地过来插了一句嘴,“怎么样,杨清爸爸是不是好帅~!”

王然点头,“是啊,搞得我自惭形秽啊。哈哈。”

“他们应该都没有什么意见吧,你们两个这么般配,又没什么可挑的。”

王然点点头,“是啊,我妈不知道多喜欢她呢,聊天没两句话就开始把我小时候那些尴尬的事情搬出来讲,讲完了还不够,还要把以前的相片拿出来回忆,他们全程乐呵地嘲笑我还不让我多一句嘴。”

“看来是见家长的一般流程。”

“还有不一般的流程?”杨清问。

顾子溪哈哈大笑着,指了指我:“女王啊,女王见我老爸,可牛了。”

“我们以前去你家玩不都见过你爸么……”

“哎,我是说,见家长的那种见。”

“哦!是吗!那我很好奇,肯定好精彩。”

“我爸掏了支票簿出来叫她跟我分手,她双手相抱往沙发上一靠说:顾叔叔,你看着写吧,你写完以后我会在后面加两个零,然后反过来求你把顾子溪嫁给我。哈哈哈哈,我们家颜颜就是帅气……”

我顿时眼睛一黑,杨清表情一沉,学着顾子溪的音调重复道:“颜……颜颜……”

“哎,你不要听她的,根本没有这一出,我只是假设过这样的情况……”

杨清根本忽略我的解释,继续重复着:“颜颜……颜颜……颜…颜……”

“那不是……”

“颜颜……”

“她爸爸并没有那样……”

“这不是重点,颜颜……”

“呃……清儿……”

“颜颜……”

“……”

罢了,罢了……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开心,顾子溪和杨清不顾形象地斗嘴,还不厌其烦地把讲过几百遍的小时候的事情都翻出来重新讲一遍。王然由一开始的憋笑转变为闷笑,破例多喝了两杯之后也开始不受拘束起来,每次提起顾子溪把奶茶放到杨清书包里那一段,他都可以把眼睛笑成一条缝。

我想,最好的状态,莫过于在爱人面前也能够毫无畏惧地露出在闺蜜面前的样子,让他知道你性格里所有纷呈和多元的东西,而不仅只是为了面子和博好感一味地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杨清当真找到了一个于她而言,欣然共度一生的人,她在这个人眼里,无论是优雅的,甜美的,清澈的,还是精灵古怪的,天马行空的,多变难以捉摸的,她就是她。

那天的酒,或许不是我喝过最贵最好的,但一定,是最让我难以忘怀的。

然而就在这餐饭接近尾声的时候,顾子溪的手机响了,她还没从欢腾疯闹的氛围里出来,依旧抚摸着下巴边说自己笑得脸都酸了,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接下来,就在顾子溪点亮屏幕后的一秒,我分明看到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然后如同易碎的玻璃那般,砰然破碎开来。

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我问顾子溪:“怎么了?”

杨清和王然也停下来,表情疑惑。

“没事,只是,公司出了点问题。”

“严重么?”

顾子溪笑着摇摇头:“还好,别担心。不过,我现在得走一趟。”

我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顾子溪扭头面向王然:“替我把她们送到家,谢谢啦。我先走一步。”

“OK。”

然后,顾子溪起身,轻抚了一下我的肩膀,柔声说:“没事的,我办完事就回来。”

我仰头望着她,虽然心里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放下心来,反倒是海啸一般涌起了阵阵心慌感,它残忍地拍下一股巨浪,把先前所有的欢快和轻逸无情地摧毁,淹没殆尽。

我还是微笑着跟顾子溪说:“嗯,我在家等你。”




顾子溪走的时候,我看了手表,正好八点半。

那时候我不知道,五个小时以后我们之间会变成另外一番样子。

不然至少,我会狠狠地抱住她,我很后悔,在她离席之前,都没有好好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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