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诡制敌,以心换心

作者:兔小顺
更新时间:2017-11-20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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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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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恢复了一个人就寝,原本不算宽阔的红木床,显得格外寂寥空阔,叫人生出天地间唯己一人的悲伤惶恐来。齐太妃忍着沁骨的寒意,强制说服自己是因冬日将至而觉床铺冰冷,并非因那人远离。只是这般想着,仍是夜里难眠,辗转反侧不得其法。

行军需要时日,齐太妃每日在园里修剪花枝、独自品茶、闲看书卷,端的一副朝堂深远、两耳不闻的姿态来。谁人不知她内心涛骇难平,园里仅剩的几枝花被恍惚剪掉、皇上赏的一只珍稀汝瓷白杯碎在池边、前朝名声最大的诗人留下的孤本诗集被茶水浸透……

表面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齐太妃,终于被几个人精似的妾看出了真面目,几人收了不少好处,一直急于表功,忙将齐太妃连日来的反常,书信一封快马到温勍大将军处。只是大半个月过去,也不见温大将军有回信、有表态,几人摸不定将军的想法,在内宅坐立不安,深恐办坏了事。

就在连一心扑在练武上的齐王也看出自己的娘不对劲时,行军的队伍终于发回了第一封信,呈到皇帝面前,上书:第一战,大败,死一万余人,伤不计其数。

皇帝气急,下旨令温勍三个月内击倭寇下海,不然军法处置。

齐太妃听着杨宁远将朝堂的事讲与自己,在听到皇上要温勍三个月破敌时,本无动于衷的表情出现的裂缝。

“皇伯父也太强人所难了,我媳妇作战再猛,也是女人啊!那么多将军都没有攻克,非逼着一个女人取胜,真不是他怎么想的。”杨宁远与温勍相处了一段时间,感情说不上多深,但总归把对方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还是很忿忿不平。

“皇上这么说,肯定是相信她能力的,毕竟她是西北人人害怕的‘鬼屠’将军啊。”齐太妃说着,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杨宁远听。

杨宁远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又去了武场继续练武。

对温勍莫名的信任导致齐太妃听到温勍被敌人偷袭受了重伤时,半天不肯相信此事的真实性,任杨宁远怎么说也非得进宫面圣不可。

从皇宫得到确切的答案回来后,齐太妃呆坐在房中,眼前全是那人痞里痞气的样子,鲜活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拥自己入怀,说上让人耳红面赤的情话。

尽管齐太妃已经明了自己的内心,但她还惶恐着对方的游戏人间,想要写信去问她,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番心思?却碍于身份,迟迟下不了笔,生生折磨着自己。

事情的转机是杨宁远接了宫中的旨,去了一趟皇宫后,激动异常的跑回来向齐太妃说明情况。

“什么?皇上让你做监军前去支援温勍?”齐太妃不可思议的问道。

经过一年克己训练,杨宁远身姿拔高了不少,体格明显健硕壮实,声音也渐渐低沉浑厚,此时兴奋难抑,嗓子提高了些,道:“皇伯父说,是我媳妇觉得我武功练得不错举荐我去锻炼锻炼,也可以带些兵士去支援他们。”

“你……行吗?”毕竟连号称“鬼屠”的温勍都被暗算受了伤。

“娘!连温勍都觉得我行,你怎么能落我面子呢?再说,在皇宫里,皇伯父已经让御前侍卫测试过我的武功了,觉得我可行才同意我去的。”

齐太妃上下打量了一圈在自己眼里永远是当初那个苍白弱小的男孩的儿子,还是一脸不敢苟同的模样。

杨宁远气急,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齐太妃道:“娘,皇伯父说这是温勍给你的书信,说你看了自然会同意我去。”递出信后,杨宁远在心里再次佩服了一番温勍的先见之明。

展开薄薄的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海上风月晴,不及心底人。落款处画着黑坨坨一团的东西,齐太妃心领神会的第一眼就明白了那是温勍当日还给自己的穗子。

“皇上让你什么时候出发?”齐太妃将那几个字反反复复看了良久,在杨宁远不耐烦的哼唧中问道。

一听齐太妃这么问,便知是同意了,杨宁远双眼炯炯有神,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人马赶去沿海的样子,语气急切的说道:“皇伯父说战事吃紧,三日后就出发。”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齐太妃转身又去了皇宫,再回来时更加云淡风轻。

大昭好不容易结束西北战事,国内正百废待兴,人们还未安逸两天,又被沿海倭寇闹的人人自危,何况被奉若神明的“鬼屠”大将军一去就受了伤,简直开门不利。幸而皇上卯足了劲支持战事,朝中谁人说一句不战或温大将军妇人不可战,皆成了刀下亡魂。自齐王亲自带兵前去支援,又给大昭上下吃了一颗定心丸,全部观望着日益紧张的战事,无人去理会某家王爷府中的太妃不见了。

杨宁远将带来的兵交给温勍后,便神神秘秘的将自己贴身小厮留在账内,独自离去。

温勍将大帐的帘布放下,保证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后,一转身将那瘦弱的小厮拦腰抱住,亲吻在那与面皮差了几个色号的脖子上。

“将军!?”小厮声音低沉的可笑,却挣扎的厉害。

“别动,我想你想的伤口都没法愈合,让我抱抱怎么了?”温勍用力搂紧,在那小巧的耳垂上亲了又亲。

“我……你知道我是谁?”

听到那明显带着怒气不适的疑问,温勍低声笑了笑,坏心眼的往耳朵眼里吹了口气,说:“我自然知道你是谁,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啊,婆婆。”

在温暖的怀中稍稍瑟缩了一下,齐太妃一时有些后悔自己鲁莽跑到前线来。只是她听温勍说伤口还未愈合,不敢乱动,只能乖乖的任后方之人轻轻的撩拨自己,兀自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温勍才不管那么多,一把横抱起小厮打扮的齐太妃,就往内里的床边而去。

“温、温勍!你干嘛?你伤还没好呢!”齐太妃不知温勍伤在哪儿,双手想推开她又不知从何下手,又急又怒。

温勍将齐太妃放置今日特意铺得柔软的床上,在她被冷风吹得苍白的唇上浅浅嘬了一口,轻笑道:“放心,大白天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当然,如果你想我想的紧,我也能满足你。”

无力的白了一眼温勍,齐太妃坐起身问:“你的伤到底如何?给我看看?”

“差不多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你要看晚上给你看个够。”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还要怎么正经?我都没让你把脸上的易容去掉。”

齐太妃突然怔怔的看向温勍,在温勍还以为齐太妃被自己的英姿迷失神时,齐太妃开口问她:“你是如何说服皇上让我同宁远一起来的?”战报回来,自然是第一时间送到皇上手里,便是自己看到的那短短余字,皇上定然也是琢磨再三,然后再交到自己手中,作为掌管泱泱大国的上位者,皇帝不可能不知温勍的意思,可依然让杨宁远将信带给自己,自然是同意了某些事,而同意的事也自然是有相等的条件来换。

知道齐太妃虽然不理会朝堂之事,但天生冰雪聪明,能想到这么多在温勍的预料之中,她脱掉鞋袜抱着齐太妃躺在早暖好的床铺中,语气淡然的说道:“此次打赢倭寇,必能换取中原至少二十年的安定繁荣,若我不愿退,那时无人能撼动我的位置,便是拿我女子身的事做文章也于事无补……你说我若要自立为王,会有多少人跟随我?”

温勍两次救灭国之功绩,卫道士们也无法置喙,就算第一次救国可能多年之后会被忘了伤痛的人们攻击,接连两次,脸皮再厚之人也无法昧着良心随意批判,那是要被群起而攻之、死无葬身之地的。所以第一次,温勍急流勇退,自愿下嫁为人妇避后患;第二次却无法用任何借口逃避荣光,日后皇上忌惮,两人必得去其一。

“婆婆,我心悦你,不假,既然不假,我对皇上诉诸钟情乃至情至性,你说对不对?”

齐太妃还沉浸在温勍说的“自立为王”上,迷糊间听到温勍的问话,想也没想点了头,自己真实的心意自然该让别人知晓。

“所以啊婆婆,我有你在身边,便是将自己的软肋交给了皇上,你在一天,我桎梏一天,毕竟天下人也许能接受一个女人强过男人的事实,却无法接受女人与女人、更何况是勾引婆婆的无良事实。”

齐太妃恍恍惚惚间又点了点头。

“这次我请求皇上将齐王调来监军,一来是让天下百姓看到皇室的不妥协,稳定民心;二来是我答应过齐王让他日后成为领军作战的将军;三来嘛,我会在最后一战假装负伤难愈,将所有功绩给齐王、给皇家,以换取留守沿海与你携手共余生的机会……你,愿意吗?”最后问句,温勍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全没平日里的霸道自信。

齐太妃抬手抚上温勍不似女子柳眉的浓眉,眼里是缱绻、是感动、是孤注一掷,她凑近温勍的脸,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红着脸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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