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九月刚过半,乔颜就要去青岛参加音乐家交流会外加主持两场高校讲座,大约待一周。
回望这个夏天,几乎每个能够和她甜腻的瞬间都被我拼死抓在手里。我深知这是极度的奢侈,而这种奢侈根本像是烟枪里吞吐出福寿膏的雾气,一点一点将人迷醉,一天一天累积着渗透着。然后,如果忽然断了,哪怕只断一两天,都会打从心底里感觉到抓心挠肝。
下午两点的航班,我却因为有场午餐例会的演讲不能去送她,只有吃早餐的时候眼巴巴望着她,企图用眼神告诉她分离七天对我而言有多么漫长。
她给我做的法式土司,蔬菜沙拉,搭配哥伦比亚咖啡,外加“The Ludlows”作背景乐,为这个撇开即将分别就再完美不过的早晨伴奏。我逮住一把苦菊塞进嘴里,咀嚼时颇有点百无聊赖。乔颜轻轻地抬眼看我,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着她的风雅,看她吃东西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我撑着侧脸痴笑,打算能多留恋几秒就多留恋几秒,这段日子养成了坏习惯,吃个早餐墨迹地连小学生的自觉性都比不上。常常被她不怒自威的眼神瞪着,无声地教训我要我专心吃东西,我一乖乖“投降”,她就满意地勾嘴笑。为了看到她这一系列的表情,我变本加厉地“冥顽不灵”,乐此不疲。
只是最后,乔颜依旧有办法对付我,她只要稍微皱皱眉摆出一丁点幽怨的表情问:“今天早餐很难吃么?”
我绝对会百分之百中招地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比大宅的厨子水平超出一个世贸大楼的高度!”
她微微歪了歪脑袋,盯着我:“那你怎么吃得那么困难呢。”
我说:“我那是在细致品尝。”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起身,绕到我身边,抬手刮我的鼻子,抛给我一个十万伏特有多的电眼,出声道:“你慢慢品尝,我上楼去等你。”
我怔怔地愣神,她转身踏上楼梯,回过头来加了句:“不过七点四十了,八点我准时锁门练琴。”
我倒抽一口凉气,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一分钟之内要搞定桌上的一片土司半盆菜外加半杯咖啡,还墨迹的话岂不注定孤独终老?
当然,像我这种情商智商双双突破天际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与不解风情导致孤独终老的事情必然是万分之万绝缘的。乔颜也是嘴硬心软的典型代表,唇间一惹上我的气息便松了尺度,硬是由着我纵着我一次又一次妥协,翻云覆雨到了十点半。
我在浴室洗澡,她给我挑选参加例会的套装。隔着半掩的浴帘能看到她来来回回的身影,举着衣架稍稍眯起眼比较打量,那模样简直看得我欲罢不能,身体又起了一阵一阵躁动的反应。
然而,她拆了发带给我绑头发,给我穿上她的衬衣和外套,用曾经把我绑在床头的领带锁住我的领口,喷了她惯用的香水在脉搏处,又紧紧贴上我的耳根。她给我涂上那晚如彼岸花一样灼人的红色唇膏,最后吻着我的嘴角说“让你知道我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呢”的时候,我基本已经徘徊在爆发的临界点,若是自制力再差一毫,我想我和她都休想走出这个门口。
一点二十结束餐会上的演讲,而十分钟之后我要接受《prime time》第二次的专访,谈科技园的计划,顺便为参加下一季的青年论坛自我宣传。
临上电梯的一刻收到乔颜的信息:已登机。
刚想回复的时候第二条信息对话框噌地跳出来占满屏幕:祝顾总玩得尽兴,不过我并不太愿意回家之后看见沙发或床上出现别的颜色的头发……
我盯着这条信息无端端笑出声。乔颜啊乔颜,你怎可以这么迷人,吃醋都这么迷人。
脑袋里晃过一个念头,就那么任性地下了个决定。我侧了侧身对拎着一袋文件的Ivy说:“打电话去夏生集团跟他们说后天的饭局改到下周,要是他们真的急着签合同,就到青岛来找我。”
我坐在海边的酒店大堂捧着手机跟乔颜发短信。
“亲爱的你吃饭了吗,我好想你。”
远远望见电梯门打开,一男一女先后迈出步子,男人眉飞色舞显得很是兴奋,而女人神态冷清,右手握着电话左臂弯曲挎着黑色的包,一边打字一边偶尔点头。回信到达我的手机,乔颜说:“刚刚开完会安排行程,现在去吃饭,你呢。”
我笑了笑,打上:“好可怜呐,忙了一天忙到现在,没饭吃。”发送。
“乖,赶紧去吃。”
“你打算吃什么呢。”
“随便吃点什么吧,等会还要准备发言稿。你赶紧吃饭啊,听话。”
再抬起头,那一男一女还站在原地,男人稍稍弯着腰前倾身子讨好地笑着说话,女人侧身对他,站立的姿势明显透出抗拒和防范。
我一边打字一边用余光注视他们,“一个人吃饭么?你们乐团里那些暗恋者没伺机邀你出去共进晚餐?”
“还真被你猜中了,烦。”
“谁那么大胆。”
“团里的一个行政高层。我已经跟他说我约了人,好像不管用。”
我看到那个男人还在不依不饶地比划什么,女人冷若冰霜的表情下已经出现了丝丝愠怒但又不张扬,我轻叹了一声,不耐烦都能那么美,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一边站起身一边拨通电话,没一会儿,女人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接通。
“亲爱的。要不要我来救你?”
“嗯?”乔颜有些不解。
“亲爱的,黑衬衣配一字裙太性感了。”
“你怎么……”乔颜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用了我的香水么,那么惦记我啊。”我一步一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继续说,“怎么没穿上次新买的那双鞋,不过这双也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随着我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电话里传来乔颜一声无限宠溺的呢喃声:“你哦……”
我微笑着挽住站在电梯门边刚刚收起电话的女人,丝毫不在意那个男人此刻脸上又是疑惑又是惊异又有点失落的表情,当他是空气一般地说:“乔指挥,我们去哪儿吃饭?”
“顾总……”那男人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高先生,还记得我啊。”我眯起眼望着他,故意这么问。其实我知道他不可能不认得我,公司好几次和泉川合作,赞助演出,他都有参与接洽。
“怎么会怎么会,瞧顾总说的……”
“嗯,那我和乔指挥还有事,就不打扰高先生了。”我直视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先是定了一下,明白了我这是有意要赶他先走,颇有不甘的心理反映在他的眉宇间一刹闪过,却没有逃过我的眼。他偷偷看了一下乔颜,笑起来有些难堪,开口道:“嗯,那我也不耽误顾总和乔指挥,就先走了。”
几乎可以用灰溜溜来形容这个男人的背影,我懒得多看一眼,还是立马把目光移到乔颜身上。情不自禁盯上她又直又长的腿,裙子恰到好处的剪裁包裹出她绝妙的曲线,顿时觉得一阵热浪涌上心头。
乔颜用一种特别好玩的眼光看我,故意开起玩笑说:“这么巧啊顾总。”
“是啊好巧,乔指挥呢,怎么也在青岛?”我也就来了兴致陪她玩。
“出差啊。”
“那真是更巧了,我也出差。”
“哦…原来是因为出差啊,顾总真是大忙人。”乔颜若有所思地看我,故意着重了“出差”两个字。
“哪里哪里。”
“那刚才真是多谢顾总解围呢。”
“不用谢不用谢。”
“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误顾总办事了,改天有机会再联系。”
说着,乔颜面不改色地抽出被我挽着的手,竟然就迈开了步子朝前走,被撂下的我一下子就蒙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还真的玩上了啊?
“诶!”我喊了一声,转身追上去。
乔颜扭过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真的在青岛遇上了一个点头之交。
“亲爱的……”
“顾总在叫我?”
“哎!好嘛!还装,不玩了。”我就那么黏上她的胳膊,也不管来来回回的人有没有朝我们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
“哦?玩什么?不太明白顾总的意思。”
“哎呀,好啦,我错了,我就想你嘛,就太想你了,所以追过来了。不过出差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你去哪出差我就去哪出差……”
乔颜停了一下才展开笑容,虽然她没有出声,但我看得出她此刻的内心一定在说:小样,还给姐姐装,乖乖老实承认想我不就完了?
好嘛,我斗不过你,斗不过认怂还不行?
我冲着乔颜眨了起码一分多钟的眼睛,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别眨了,都抽筋了。”
“那你想我么……”我眼巴巴地瞅着她。
“嗯……”
“真的啊 ,有多想啊……”
“意念强到你都自动出现了,你说有多想。”
我嘚瑟地哈哈大笑起来,牵过她的手说:“走,我们去吃海鲜。我请!”
Part 2:
饱餐一顿回到酒店,二话没说就把乔颜和她的行李一把全都拐带到了我定的总统套房,还抱怨了半天这次交流会主办方实在太不像话,怎么能让我的宝贝女王随随便便住个单间就算了?我拧着眉毛喋喋不休,颇有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个负责活动安排的人揪出来狂骂一顿,再逼得他引咎辞职才善罢甘休。乔颜依旧那么可爱的,很认真地给我解释:“交流会那么多老一辈的音乐家,谁的资质地位不高?人人都想总统套房哪里安排得过来?”
她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心里温柔地摩挲,像是安抚我。她知道我神经起来可能真的会干出这种事,那么那个可怜的家伙也就太无辜太背火了。见我还有些闷闷的,她就把我的脸捧起来贴到她怀里,揉着我的头发哄我:“好啦,干嘛气呼呼的像金鱼一样。我不在意这些,太特殊化也不好。”
我一把搂紧她:“我就觉得最好的都该给你。”
我虽不至于蛮横无理,也的确这样想。我明白她的意思,但其实并非是什么特殊化,只不过,如果她是我名正言顺的爱人,那么我如何为她安排都顺理成章。然而现在,我们还是不得已要藏在“好朋友”的名义背后避嫌。
乔颜说过她不在意,她也叫我也不要太在意,只是我没有那么容易满足,“名正言顺”始终是暗藏在我心底深深扎根的执念。
乔颜点点头,顺着我的话继续说:”嗯,已经有个最好的抱着我呢。”
然后我就没出声,埋头在她胸口蹭来蹭去。起初还是单纯在撒娇,不过蹭着蹭着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比如心跳加快了,呼吸变得急促了,再对上彼此的眼神雾气蒙蒙了,加上听见她时时轻叹出的,细细碎碎的嗓音……脑袋里一根神经猛然弹了一下,我起身就把她压倒在床上。她呼吸散漫,眼里失了焦点,头发随意地散落,如同涓涓流水。
曲了胳膊,我俯下身去吻她,逗着她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追逐缠绕,末了,她摸着我的脸柔声说:“乖,我还得准备发言稿。”
我摇摇头,不听话。
乔颜你也不能怪我,你用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说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乔颜嘴里一边说着“不要”,我一边在施展浑身解数撩拨她。她大概不知道,此时此刻“不要”这两个字的刺激,以及微弱到丝毫起不到作用的抵抗,诱惑力远远大过于服帖和配合。
最后我把她所有的“拒绝”都淹没在深吻里,而她又一次为我妥协,双臂环上我的脖子,我的后脑被她的手掌住,还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渴求与力度。
和她痴缠的影子被床头的暗灯投射到墙壁上,悄悄瞥一眼都让人热血沸腾。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香气,我们放肆的喘息层层相叠了不知几次轮回。直到我筋疲力尽翻身瘫倒在床上,额前的汗湿了几缕头发,而她光滑的身体被我种上斑斑点点的印记,这段看似难以结束的疯狂才“被迫”告一段落。
乔颜缓了缓神,起身收拾衣服去浴室。刚准备关门,一回头发现我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企图跟她一起洗。这次她非常严肃地拒绝我,然后我就耍赖抱着双腿地蹲在门口,极度不要形象地盯着她。浴室的灯偏暖,打在我的头发上折射出了黄色的光,她哭笑不得地说我像一只大金毛,睁着无辜的双眼吐着舌头盯着自己的主人洗澡,又好气又好笑。
对峙了半天,乔颜沉下神色瞪了我一眼。
以前我说过她那样的眼神会让人不寒而栗,但现在,虽然依旧会射出寒光,只是在我看来,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了。她的眼睛只要是看着我,哪怕多么冷淡也好,都会不自觉地柔化。用她的话说,她疼我,根本不舍得再把那样的神色扔给我。
我很幸福地在心里想,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于是我瘪着嘴装可怜说:“就想和你一起洗,节约用水。”
“那你就好好洗,不准干坏事。”
就知道,她非常非常抵抗不住我在她面前扮可怜装委屈。
嘿嘿嘿。
我几乎是一跃而起,背过身关门,和她一起站到花洒下面。
看到她扬起脖子,水流浸润了那一抹销魂的流线,我后悔了。如此近距离看她这么一朵出水芙蓉一丝不挂地在我面前,还要我心无旁骛地洗澡,难度系数不要太高!结果是我一直奋力憋着某种邪念直到她穿了衣服出去,还给她撂下的一席话噎地无力反驳——
“欲求不满啊……”
“什么……什么欲求不满,才没……”
“那干嘛把浴球死死攥在手里,怎么得罪你了?”
我……
折腾完所有的事,等乔颜正式坐到桌前工作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十二点了。我把自己往窗边柔软的躺椅上一摔,拿了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邮件,然后就开始翻腿上搁着的一本汽车杂志。
比起肌肤相亲的激情,宁静安谧地共处一个空间,彼此做自己的事情,又具有另外一种无可取代的满足感。
戴了眼镜之后的乔颜知性十足,她抿着嘴唇,双眼时而上扬时而下垂,那双挥舞着指挥棒,划着节拍,流转于钢琴上的手娴熟地敲击起键盘来,同样赏心悦目。无名指上牢牢套着我送的戒指,衬得她潇洒自信,气质非凡。我撑着自己的脸,傻痴痴地盯着她看,简直陶醉地晕了头。
不知道我做事的时候,她会不会这么看我呢。不过叫我去假设乔颜傻痴痴的神态,估计死光了脑细胞也想象不出来。罢了,看在是乔颜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上帝严重到越过红色警戒线的偏心了。
part3:
在青岛的这几天,乔颜的活动几乎都安排在白天,所以她早上会起得很早。客房服务送来餐点的时候我还赖在床上,半睁着睡眼欣赏她一边看手上的文件一边喝牛奶,偶尔被她伸过来的手刮一下鼻子。她特别喜欢做这个动作,肯定是因为我的鼻子特别好看。
每次乔颜对着镜子换衣服的时候我都缩进被子里偷笑,因为故意把印记落得重重地,分布的位置也极为“巧合”,所以她只能把领口的扣子扣得要多严实有多严实。
乔颜总会在我额头落个轻吻,嘱咐我好好吃早饭,然后才换了凛冽的气场背了包,潇洒地出门。
其实我说过来出差真的不完全是一个借口,这边也有需要打点的事情,无非是时间早晚和是否由我亲自出面的区别。例如谁也没想到我会亲临分公司监督例会,颇有那么点微服私访的意味,没想到还能揪出一堆暗藏在盛世之下的漏洞,斩杀几只大蛀虫。该留的留该走的走,该提携的要重用,该警告的一丝都不能心软。这次的突击还真的给我提了个醒,管理理念的更新和落实绝对绝对不容一分一毫的忽视,永远也不要小瞧人类的侥幸和贪婪的心理,他们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做出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夏振霆(夏生老总)果不其然地追到青岛来找我落定合约,传闻他们公司内部状况不太乐观,几乎每一笔合作项目都拉低了姿态。夏振霆这个小子是豪门二代败家的典型例子,原本以他们集团的规模和父辈在圈中的影响力,根本该反过来被很多人求着,不至于弄到今天的地步。
我静静地坐着听他大费唇舌,活像个卖力的推销员,丁点都没有总裁的架势。他面对我尽力的赔笑,我只觉得唏嘘。
夏振霆以前是喜欢乔颜的,还总是借着集团传媒业务之便有意无意地做小动作。那时候乔颜名义上还是韩亦的未婚妻,他却不知收敛,惹得韩亦一度要跟他决裂,断了两个集团之间的往来。
夏振霆败家,韩亦虽然比他强那么半分钱,但在我看来他俩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差别大概就是韩臣的根基稳过于夏生,加上韩亦后来的老婆背景也不一般,两个家族合并后看上去如虎添翼。只是,按照他上位后这几年急功近利的状态,眼睛都长在脑袋顶,根本听不进意见看不见隐患,更不会懂居安思危。
夏振霆看我一直都无所谓地喝咖啡,听他讲了半天都没有表态的意思,他额头一冒汗,急了,连连强调这次和万世的合作对他来说有多么关键,他有多么不想败掉老爸辛苦打下的江山。最后,他哀怨地叹气,告诉我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韩亦设局诈他,过后又背地里落井下石。
我试探地问了一句:“就因为你以前打乔颜的主意他记恨到现在?”
他看了看我,也知道我和乔颜交情好,憋屈地说:“他有病!那都是很早的事了啊,现在我是有妻有子女的人,他也有老婆有孩子,以前的事还不过了算了?他要不就是小气到丧心病狂,要不就是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为所欲为。再说了,以前归以前,现在是现在,乔颜现在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呵!好,我喜欢你最后这句话。
我放下咖啡杯,转头望了一眼平静的海岸,然后开口说:“合约放在这儿,我看完了签了字会叫人送去你公司。夏总,如果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如果未来我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希望到时候你也能给我满意的答复。”
夏振霆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激动地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以后顾总有什么事,只要做得到,我一定尽全力。”
我轻挑了一下眉毛,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抬腕看了看表,估摸着乔颜的讲座快结束了,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我马上就去接她下班。
分开一整天后再见她,总想第一时间把她嵌进怀里索求深吻,无奈很多时候都在公众场合,只得眉开眼笑地盯着她,按压心里的欲望,忍耐到回酒店。从洗好澡出浴室的瞬间,她躺在床上裸露半个肩膀轻笑着对我勾手指,就注定了激情一直会持续到彼此都无力,继而相拥而眠,又到新的一天。
说是出差感觉更加像是度了一场小小的蜜月。工作结束早的时候,我们也会牵着手顺着海岸散步。我幼稚地在沙滩上写“顾子溪爱乔颜”,捉到路过的小螃蟹拿起来合个影又放回去,被比较粗的沙砾硌到脚就夸张地找乔颜撒娇要她哄我,于是她会在夜晚的路灯下,合着海风,轻声为我唱歌。每次看到路边塑料袋装的正宗青岛啤酒我都会买,乔颜也很喜欢那种纯净的味道,是青岛标志性的味道。
原以为会无比漫长的七天一下就到了头,乔颜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她说青岛对她来说是一个很甜很清澈的地方,我不要脸地邀功:“那是因为有我。”乔颜笑着,轻轻吻我,说:“是的。”
回到家的当晚,我俩鞋子都还没来得及换,杨清的电话就响起来。
“你俩搞什么,同一时间关机?我忙完啦,周末出来玩啊,不准拒绝,否则你转圈跳脚撒娇的视频明天就会出现在万世的官网上!”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剩下一个蒙圈的我,和一个笑得腰都弯了的乔颜。
哎。
清儿。
曾经那个善良可爱的清儿,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