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当黎明被光唤醒，第一眼就能见到乔颜，意识仿佛是发自本能的，不舍让沉睡过多地占用欣赏她的时间。不禁会想，岁月如果以这样的方式重叠，那么幸福，淡然中也自有它的浓烈。

然后，这个冷傲中又不乏诱惑的女人会撑起身子，敞开的衣领下藏着一颗细腻温柔的心。你知道那颗心属于你，你会情不自禁地拥上去轻吻。而她抱着你的后脑，摸着你的头发，慵懒地跟你说早安，继而起身洗漱，下楼为你做早餐。

大厅里照样回旋着轻柔的音乐，不论是清新的乡村民谣，还是和缓的舞曲小调，坐在吧台看杂志新闻的时候，她的背影就在厨房里随着节奏不经意地律动。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轻歌曼舞地勾引着你的鼻息。你会分不清，诱人的到底是她，亦或是她带给你的这一切。你曾经，怎么都不敢想象的，这一切。

仰头闭目，再睁开眼来便自觉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喜欢把鼻子藏进她后颈的头发里，喜欢感受手心掌住她小腹的温暖，喜欢隔着衣服摩挲着她身体的线条，喜欢从任何角度看她面部的轮廓和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喜欢听见她呢喃哼着歌曲里的词——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the true love of mine……”

她的嗓音富有诗意，良好的专业基础带着发自内心的轻悠。她与你一起晃动着身体，偶尔转过脸，唱着“true love”的同时更不忘吻上你的嘴角。而当你贪恋上那种甜蜜无法自拔想要索取深吻的时候，她却微微逃开，继续投入到锅炉的杰作里。你不能反对，只得无奈，更没有理由阻止她亲自精心为你准备的早点。

不过无奈中，幸福被塞得满满当当。

刻意弄得像是拉锯战一样，不希望和她面对面的时间过得那么快，而你终究要回到公司上班，你要继续打拼，才能持续着随心所欲把所有瑰宝都双手捧给她的状态。

直直站立的时候她明明更高一点，但为你搭配裙子的饰品，为你扣上项链的时候她总会稍稍屈膝，歪着脑袋深情地打量着她眼中的你，让你一个上步，就能吻住她的眉梢。

每次依依不舍的拥吻，那瞬间都仿佛相识千年，又像极了初见。她握着你的手腕，安心地看你戴着她送你的手表，她说那漫天的星辰比不过你的眼。你笑着，心想怪不得现在那么多男人都找不着女朋友，要是像她那样又美又有气场还会撩人的女人再多几个，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其实你知道，她在外面面对别人，冷若冰霜。

最后一丝痴缠在离开她舌尖的刹那，以为要结束在沉闷的关门声中，哪知她拎了包和钥匙就挽过你的手一起出门。她解开车门的锁，把你塞上车，不容拒绝地命令：“我送你去公司。”

你除了笑，不会有别的反应。

她的待遇总让人觉得好似飘在云雾里，你就快忘了自己是谁。你开始有些改变，未曾察觉但是证据确凿。当你的小助理给你端上白水的时候你从她口中得知，公司上下都沉静在摸不着头脑的恐慌中，只因你不知何时起见人就笑，开会也温柔和善了很多。过分的美好叫下属误以为这是公司即将地动山摇之前的不祥之兆，又或是用以麻醉催眠大家的某种手段。尽管显得阴谋论了，不过你听了之后竟然开心地大笑。隔天出了公示年终业绩达到某个数据点就分发超过去年一倍的奖励。你开始觉得，那些“蠢蠢”的，“反应迟钝”的下属还是很用心很可爱，或许他们也开始觉得你是个好老板，或许……默默暗恋你的人又多了。哈。

下班后的你，无谓的约会和饭局能推都推，你迫不及待回家见到她，你无法多等一秒地享受她身体的每一处致命。你会靠在书房的门边，如曾经无数次梦见的那样，听她弹琴，盯着她打上灯光的侧脸，还有不发一言却胜千言万语的，回眸轻笑。有些工作不得已要带回家继续的时候，你的心必须专注在书房里，在视频会议的讨论中，在一沓一沓的打印纸上，可总是避免不了钻了空子想她。你淘气到分明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还要拿起手机给她拨一通电话，你听见她虽无可奈何但满含温情的声音，也就只会傻兮兮地笑了。你说工作还有很多，心疼她叫她先去休息，她欣然说好，你也许还会稍微不舍，感到失落。然后不久，她敲门进来，你惊讶地发现她亲自为你准备了咖啡。她走到你身边轻轻弯腰低头，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好看。你刚刚抬起下巴，恰好迎上她送给你的吻……

所有的一切都幸福地近乎虚幻，唯独你跟她同时被烦人的亲戚造访，害的早前那个包养与被包养的小游戏至今都难以上手。你根本不怕在她面前表现得无赖，就更加不屑于装作纯情。她认识你太久，知晓你根本不可能是纯情的人，所以饥渴难耐的诚实表现反倒成了一种变相的坦然。坦然你有多爱她，有多想拥有她，尽管被她勾着下巴的时候你依旧免不了本能地脸红，但她会赞你可爱。

应酬总有免不了的时候，但每次晚归都会见到她靠在床头看书。她成熟优雅知情识趣，闻到你身上沾染了烟味或是别的香水味，都只会推着你赶紧去洗澡，但又邪恶地叫你不准拉起浴室的窗帘。她就那么趴在床上对你虎视眈眈，如同盯着到的手食物，盯得你浑身发麻。她说这是你叫她吃醋的惩罚，可是你即便再怎么yu.火难耐也不能把她压在身下，只有脑子里反反复复抱怨，为什么每个女人都要有这么个麻烦的亲戚？

等你擦着头发出浴室，她已经插好了吹风机的电源跪在床头等你。暖暖的风从圆筒里呼呼地吹来，跟房里空调的冷气摩擦出了某种微妙，而实质上那种微妙来自于她按压在你头皮的指腹。她体贴而心疼地问你累么，你会拿下她的手，关了按钮，消失了噪声后宁谧的环境里，你能听见和她亲吻时喉咙里的低吟。

自小腹升腾到大脑的强烈占有欲，只能反映在纠缠不休的舌和徘徊在胸口及腿间的手中。你迫切但又极力温和地抚过她的肌肤但仍旧觉得不够。你的拥抱里充满了疼惜和懊恼，而她的回应就像是耐心的大人安慰着你这个冲动又稚气的孩子，直至情到深处她放纵地将头埋入你的胸口，拂过你的背脊告诉你她有多喜欢这样摸着你，她有多想你，想要你，你才知道原来，她和你一样难耐。

不过，后来你发现，安静地搂着她躺在床上聊天，某种程度上是另一种体验和。不知疲倦地和她谈起过去，陪她回忆陪她重温一同踏过的春夏秋冬。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头发和她讲着没有过多深刻意义的话，轻轻松松没有负担的，天南地北乱扯。你发现她出奇地享受，她说她喜欢听见你的声音，无论你讲什么，听着听着，她就会很安心地睡着。闭上眼，她的眉弓深深地，鼻梁又挺又高。

你忍不住趁机偷袭她的双唇，却冷不防被她张嘴咬住。她得意地睁眼，调皮地告诉你其实她没有睡着，等着你上钩。她变了姿势，霸道地把你圈紧在怀里。她伸手掌住你的下巴，好像古时候那种身份尊贵的公子哥，而你像极了委屈的小媳妇。她挑着眉毛勾引你，却又抓着你的手不让你动，你只能表面委屈内心满怀欣喜地等着她发落。

临睡前最后的吻，吻得你几乎提前晕过去。她的气息和香味比一整片罂粟园还要厉害，你中毒很深却不愿意解，你甚至倔强而极端地想过，要死在她手里。

她温柔地贴了一下你的额头，双手收紧，闭着眼说晚安。

这回是真的要睡觉了。

你把手搭在她的腰间，她曾说这样让她觉得安心。

你用了最为动情的声音说：“晚安亲爱的。”

扬起眼偷偷瞄见她勾起了嘴角，她说：“亲爱的，明晚和妈妈一起吃顿饭。”

你卷着她的头发打趣地问：“这是要带我去见岳母么？”

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你在快要睡着之前说：“我爱你。”

以为她听不见，谁知她拍了拍你的背，用以回应这句话。

你几乎又要哭出来。

你的梦。

你的乔颜。

你的全世界。

你的，此生无憾。

怎敢草率轻易地相信，你告诉自己要虔诚，要真挚，要敬畏。

可是顾子溪，你真的真的太幸福了。

Part 2：

十一月那场慈善演出的曲目单已经定下来了，乔颜清早要练琴读谱，下午回剧院排演。她依旧会悠然地听着音乐准备早餐和我一起吃，不过就不能亲自送我上班了。

和岳母大人的饭局约在晚上七点，她一直是一个谦和随意的人，对吃吃喝喝的事情并不太在意，所以餐厅也是霸气的乔女王定的。

五点多，乔颜从剧院出来，见我靠在她的车门边，于是淡淡地笑起来。

既然她没空送我上班，那么我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接她下班的。

乔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眯了眯眼说：“怎么把早上那条裙子换了？穿这么正式。”

我歪了歪嘴：“你不觉得那裙子显得很随意？还很妖？”

“哈。”乔颜忍不住笑出声，“妖不妖和衣服无关，是人的问题。”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念叨：“是么……”

一抬头，她已经绕过车头走到主驾那侧，开了门。我问：“那怎么办？”

乔颜轻轻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坏：“上车吧，我妈一直都知道你很妖。”

趁着她刚刚发动车子还没有起步，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前阵子上海的拍卖会上一起投回来的玉镯，递到她面前：“你昨晚才告诉我要一起吃饭，我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我记得以前看过你妈妈戴玉镯，想她应该会喜欢这类的东西吧。”

乔颜摸了摸我的脸，稍微点了一下头：“她会喜欢的。”

“哦。”

“你很紧张吗？”乔颜换了挡，扭动方向盘的同时，侧过头问了我一句。

“我？我不紧张啊。我干嘛要紧张？”

“也是呢，顾总见过那么多大场面。”

我耸了耸肩。

在我的记忆里乔颜她妈妈温柔得要命，硬是比较起来，跟乔颜相处可能要紧张得多。

“其实我妈早就想请你吃饭，之前说过的，因为那阵子帮我们处理爸爸的事情。虽然知道你和我关系好，但是表示感激还是要的。”

“嗯。”

“只不过，”乔颜忽然话锋一转，“今天这顿饭，实际上并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我妈现在还不知道今晚是你跟我一起和她吃饭。”

“嗯？”这是什么情况。

“她以为我带唐静跟她吃饭，她以为我还和唐静在一起。”乔颜不急不缓地从容开车，继续解释道，“过两个星期她跟表姨还有以前认识的朋友会出去旅行，虽然称不上环游世界，但也有心要跑遍南北半球，短期内大概就不问世事了。所以，她想知道我现在生活怎么样，谁陪在我身边。不管是什么人，至少她作为妈妈，也有权利看看我身边的那个人怎么样。然后，她才好放心地去享受她自己的旅程。”

“原来如此……”

“嗯。如果等会儿她看到你反应太惊讶的话，你也不要觉得奇怪，我先给你打预防针。”

“那……唐静最近怎么样？你知道她的近况么？”

“嗯。”乔颜肯定了一声，听不出语气也听不出情绪，她没有转头，因为进入到一条比较堵的路段，周围的车多。

“我不是质疑你和她联系，我只是……”哎，我只是始终感到心里不舒服，始终，觉得好像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乔颜也丝毫不回避，直言说：“会常常收到她的信息，也有未接来电。她状况不是太好，学业也因为情绪而有些耽误，情绪影响身体健康，一环扣一环的。我给不了过多的答复，只能劝她不要多想。”

我仰起头往座椅上一靠，沉沉地叹出一口气。乔颜，虽然你表面若无其事，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吧。不谈你们曾经有过深刻的感情，哪怕没有，以你一贯善良的特性，看到有人因你而受伤，你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我们在这头甜蜜，她在那头伤心欲绝，像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虽然商场上没有人真的跟你讲感情，我们这种人也习惯了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谁也不把谁的哭笑当真，什么样的面目用什么样的招数去应付。可正因如此，我撤下面具回到生活里面对曾经真诚相待的人，反而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了。

我的身份和经历特殊，从小到大那些试图接近我的人都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或野心，所以我很珍惜每一个不在乎我是不是姓顾不在乎我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而只是因为我就是我，才愿意和我相处的人。

总之，心是真的希望唐静能好好的，可我做的事，跟我的愿望背道而驰。

十字路口的红灯，乔颜转过头看着我，拍了拍我的手背。

“每个人都有他的立场。在她的立场看，我们两个大概十恶不赦，可是站在你的立场，你不过是得到了自己应得的。至于我嘛……”乔颜笑了笑，“我的立场，只是看清楚了现在的心境与以前大不相同，无可挽回，且无畏谴责。”

“乔颜。”我喊她。

“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太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她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她说：“那待会儿你得好好谢谢我妈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

“是啊。所以……我穿这身真的太正式？”

“对啊。”

“还有时间我要不回去换条裙子啊？”

“还说不紧张呢。”

“就算有少许紧张也不会影响我大方得体的发挥。”

“嗯哼，承认了？”

“不承认。”

“不承认今晚睡客房。”

“好嘛好嘛，我承认……我是有点紧张……”

“哼哼。”

诶？

什么什么情况，为什么可怜巴巴的总是我，那不是我家吗？为什么我要睡客房……

Part 3：

看到乔颜的妈妈，大概就能想象出再过二十年后的乔颜会是什么样子。虽然她妈妈的眉眼平和很多，完全没有乔颜眼中惯有的锋利和气势，但是从鼻子和嘴巴来看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乔颜所料，她妈妈见到进包厢的是我而不是想象中那个学生样的小孩，眼神中掠过了很明显的讶异。她看向乔颜，直到乔颜朝她点头肯定，她才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低了低头，再看向我的时候就恢复了和煦的笑容。

我从包里把礼物拿出来双手放到她面前。

“阿姨，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以前我就从来不和您客气，所以您也不要和我客气。”

乔颜坐在一边很轻松地翻菜单，她很放心，压根就不管我和她妈妈交流得怎样。她妈妈本身就不是个习惯刁难人的女人，再者就算是，她也觉得我能应付。

乔颜的睿智和主见像她爸爸，而那份优雅端庄绝对是来自于她妈妈的优良基因。

不客套不推搪，大方又不失亲切，乔颜妈妈接过礼物打开来看，笑着说谢谢。笑起来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次见到这个漂亮的阿姨，无论是学校的家长会也好，还是去到乔颜家里也好，她总是这么温暖地笑着。只是，岁月还是不饶人，加上前阵子的变故，叫我觉得她笑容中藏不住时间留下的沧桑痕迹。

微微心疼，心疼她，心疼乔颜。

整顿饭的气氛还算融洽，只是看得出乔颜妈妈心里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或许她发现来的人是我而不是唐静，结果准备好的词派不上用场。为了避免尴尬，我开始跟她聊旅行的事，跟她讲哪些地方不可错过的风景。她眯着双眼听我讲，期间也叫我多吃菜，然后乔颜就不动声色，很自然地，分别把菜夹到她妈妈和我的碗里，那样子就好像我们真的已经是一家人了。

乔颜起身说要出去听个电话，经过我的时候有意无意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道是表扬我的气定神闲，还是安抚我那一点点的紧张。

然后，包厢里就只剩下我和她妈妈两个人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乔颜妈妈咳了两声，我条件反射地起身给她倒茶，她望着我笑了笑，说：“好像昨天才见到你们背着书包一起放学的样子，一转眼这么多年，都长大了。”

“是啊。她越来越漂亮，跟阿姨一样，越来越有气质。”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巴甜，性格又开朗，不像乔颜。她总是冷冷的，闷闷的，跟她爸爸一个样，实际上她心里不是这样的。”她妈妈讲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也微微叹了口气，我想提到了过世的乔叔叔，还是会很伤心的。

“我知道，我和她那么多年朋友，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其实内心很温暖。”我也垂下眼睛浅笑起来，要不，我怎么会那么爱她，那么爱。

“以前我一直很担心，乔颜这样的个性，她会很孤独。有时候她太冷淡太高傲，外面的人怕不会待见。在家里呢，她越是长大就和她爸爸之间矛盾越重，没办法，她个性太像她爸爸了。其实他们两个心里都很爱对方，就是执拗地偏偏不让对方知道也偏偏不妥协。我夹在中间，无奈又为难，不懂怎么去调和，也是我的无能……”

“阿姨你别这么说，事情都过去了。”我挪了挪椅子，不经意间靠近了一些。

“嗯。其实事已至此，我也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真的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了，我只想她以后能够开心，能够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去过，至于……”她妈妈看向我，“这顿饭呢，原本是我叫她带她那个‘朋友’出来吃饭见见，我知道五年前她就想和那个孩子在一起，我也做了很久很慎重的思想准备，直到想通了，不会去反对了。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她带来的竟然是你。所以子溪，你们到底……”

“嗯。”我沉着的应了一声，“我们…在一起了。”

“子溪啊，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介意得那么清楚，我唯一关心的，是她是否真的幸福快乐，有人陪伴相互照顾，我不愿意看到她再受以前那样的折磨，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更不想她孤独。其他的对我来讲并不那么重要，你懂我的意思么？”

“我知道啊。阿姨也许你听到我说这话会觉得有些怪异，毕竟这种事要一下子适应真的不容易。不过，我喜欢她很久了，我从小就已经很喜欢她了。这么多年虽然都以好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可其实心里一直一直都喜欢她。”

“是么……”

“也许，如果我是个男人，讲出这些话来会叫您觉得感动觉得放心，您会很乐意把您的宝贝女儿交给我照顾……只可惜，可惜有些东西总是事与愿违……不过，就像您说的，她的幸福和快乐是最重要的，这么多事实证明，或许男人不可以给她带来她想要的，传统意义上的幸福，而恰好现在我是这个幸运儿。所以，我只想表达，阿姨，我有这个能力，更加有这个决心，会对她好，会真心地爱她尊重她。我不敢奢求您完完全全地接受或是欣然祝福我们，只是想说，我和她都是女人，可是我爱她，不输给任何人。”

“我知道，知道你有能力。乔颜爸爸那些事，要不是你，我们都会乱了套，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

“阿姨这些事都是我心甘情愿为她做的，也是我应该帮的忙。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就是您，没什么能跟母爱相比。不过我也同样疼她，我也看不得她伤心，看不得她难过。”

看到我诚恳的样子，乔颜妈妈顿了顿，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着我的手说：“其实，在她身边也真的找不到比你更让我放心的人了，更重要的还是她也选择了你。”

我刚想说话，乔颜就推门进来。

“什么让人放心？”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妈妈，还看了看我们俩十分亲近的和谐画面，接着坐下来。

“嗯，跟阿姨说之后旅行的事，我说我可以找人帮忙安排，阿姨说这样她就放心了。”

“是么。”乔颜侧过脸，俏皮地对我挑了下眉。

她妈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着叫她继续吃东西。

之后的气氛明显变得更为轻松，我们讲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更加妄图从乔颜妈妈嘴里得知一些乔颜小时候不为人知的糗事。可是事实上她妈妈是最好的证明，这个女人真的没什么黑历史，好比普通人儿时有过的愚蠢行为都跟她挨不着边。哎，没办法，谁让她一直一直都是完美无缺的女王呢。

饭后送乔颜妈妈回家，临别之时她依旧那么温和地笑，笑容里多了安心。

乔颜牵过我的手，看着她妈妈进屋的背影，问：“还紧张么？”

“不紧张啊，你妈妈那么温柔，我怎么会紧张。”

“哦？你是说我不如我妈温柔？”

“哎不是……”

“那意思是说我妈不温柔？”

“哎…不…”

“那是什么？嗯？”

“女王饶了我好么…”

“不好。”

“啊……我…我睡客房，我自觉睡客房……”

“哼，那你以后都睡客房去吧。”

“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