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2:

作者:Rayfor07
更新时间:2017-10-28 20:47
点击:5341
章节字数:7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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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乌云散去后,夕阳的光照在万世一楼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层层辉煌,和乔颜并排走过这片辉煌的时候我很想牵过她的手,很想和她一起分享迟早属于我的万世江山,很想。

乔颜的步伐总是凛冽的,不管她内心有多么柔软,也不会对外显露多出一丝的脆弱。于是,站在门口等候我们的杨清,拉开笑容讲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乔才是万世的总裁呢。”

就在保安主管三两步跑过来鞠躬递给我车钥匙的时候,我指着乔颜赞同地说:“是啊其实她是我的老板,我要听她吩咐。”

杨清眯起眼默契地点头:“乔,要不你考虑一下,这职位挺有前途呢。”

我飞快地看了乔颜一眼,她自然不可能察觉到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无论在外人看来我取得了多少成就,我都很清楚自己做得还不够,相当不够。如果我再强大一点,那么总有一天能够不留情面地把包括韩亦那个混账在内的所有障碍都踩在脚下,他给乔颜造成的伤害我要一百倍一千倍地还回去,即使她释怀了,我都不能释怀。总之,谁让乔颜受伤我都会叫他不好过。我必定要具备这样的能力,才有资格做她最后最后一道坚不可摧的后盾。

乔颜的半张侧脸都印上了橘色的暖光,那一刻她心情一定不错,才会回头望着我调笑道:“嗯?那万世还招不招总裁上司?”

我眯起眼朗声道:“招,你说招我敢不招么?”

乔颜你可知道你的回眸有多美,乔颜你可知道我多少次梦见过你坐在我位子上,乔颜你可知道,我想一辈子都在你身边,只为可以偶尔这样和你对话。

杨清看了看我,咳了两声问:“所以,两位老板,决定好了去哪里没?”

我把钥匙塞到她手上,看到她表情明显变得嫌恶起来,就凑上去抱她撒娇道:“去海滨,我俩都喝了酒,亲爱的你开车。”

杨清干呕地挣扎:“走开啦,好恶心,我要吐了。”

我还不妥协地继续纠缠她:“我这么漂亮你怎么会想吐?”

杨清试图把我推开:“顾子溪啊你现在还没出公司,注意形象好不好。”

我不介意地歪着脑袋:“不用啊现在乔才是老板。”

乔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瞥了我俩一眼就径直朝前走:“我不认得你们。”

杨清在我怀里大叫:“喂,我是无辜的!”

眼见乔颜越走越远,我轻轻感慨了一声,不受控地出口道:“她永远都走得那么快啊。”

杨清甩了甩手说:“你可以带着钥匙追上去的。”

我嗯了一声:“是啊,我可以追上去,但有什么用呢,她有她自己的车子,她有她自己的选择,我会显得多余吧……”

沉默了一阵,凝固了一阵,好像杨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我还黏在她身上,于是提醒我:“溪姐,你这样子被员工看到会颠覆他们世界观的。”

我顺道也调整了一下心情,问:“我哪个样子?”

她说:“现在咯,像树袋熊。”

我嘚瑟地一昂头:“没有吧,哪有我这么美的树袋熊?”


春夏交替时节的风特别舒服,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抬头就能看见太阳慢慢从海平面沉下去,心情仿佛也能跟着一起变得平和。我们把桌布铺在岸边,身旁是从一家德国餐厅外带出来的餐点和啤酒。不过杨清只能抱着一瓶果汁忿忿地骂我们:“你们俩真是讨厌。”

我朝她使劲抛媚眼:“别这样啊,你喝了酒待会就没人开车了,万一碰上查酒驾的,除非你保证警察哥哥会看在你漂亮的份上不给你做测试。”

杨清哼了一声:“你不是可以叫你公司的人过来开车吗?你就是故意的。”

我煞有介事地说:“别提了上次还给我蹭掉了一块漆,说是紧张的,开我的车有那么吓人?”

杨清嗤了一声:“不是你的车吓人,是你吓人吧。不说我也想象得出你是个多么难伺候的老板。也许你应该换一批心理素质好点的司机。”

我扬眉反问:“比如你?”

杨清不屑:“我很贵的。”

我来了兴致,接着她的话问:“啊,小妞,多少钱一晚上?今晚来我家么?”

杨清一拧眉,朝我吐舌道:“顾子溪你去死吧。”

我和杨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乔颜就安静地坐在旁边,时不时看看我们,时不时看看海面,时不时浅浅地抿一口酒,然后继续保持着若有所思的沉静,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正拿起酒瓶送到嘴边的时候包里响起了铃声,是从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我笑着接起来,听见我妹妹的声音:“姐你在干嘛。”

一直觉得这个小丫头是上天给我的宝贝,当我已经习惯对那个家不报任何多余感情的时候,她降生了。她的生母是我爸的第三个红颜知己。

有时缘分真的很神奇,这个小生命的出世对家里其他人而言也许是“多个香炉多个鬼”,可打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止不住内心想要保护她的强烈欲望,她也唯独只在我怀里能够不哭不闹安心睡觉。

她叫顾子伊,是个小天使,也是个小恶魔。

我很爱她。



Part 2:

小伊的妈妈是那种特别温和的女人,不擅长更不喜欢和人争抢,我宁可相信她跟我爸爸在一起真的是缘于爱情。只是这样的性格在我家里注定很吃亏,这样的她更加没有足够能力保护小伊。

我并不讨厌小伊的妈妈,比起另外两个女人她简直好太多。至少,当我拍着胸脯跟她保证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妹妹的时候,她的感激是真诚的。

我妈说我神经病,说我脑子坏了,说这个小孩将来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我无所谓地回答她:我本来就是神经病。

上辈之间纠葛的漩涡干嘛还要把这个无辜的孩子扯进去?生在这么特殊的家庭又不是她可以主观选择的,同样,也不是过去的我可以选择的。

大二结束后乔颜就去了维也纳学习。因为只有两年的课程,所以她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非常满,从早忙到晚,即便我再想念她都不能去打搅她,也觉得她根本没空理我。于是,我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小伊身上,虽然请了专门的保姆和佣人,但我仍旧会不放心。我习惯了下课便打电话问问她今天怎么样,问问她有没有哭闹,放了学推掉一些聚会早些回家,看到她那个小不点朝我笑我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小伊学会讲话叫的第一句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姐姐,这对我来说该有多欣慰多幸福。

毕业后空降万世,没过多久就坐上了决策人的位子,奇迹般地帮我爸爸接连完成了几项重要的大项目。现在回望过去,我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那阵子仿佛神力加身,每天都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脑海里层出不穷的点子,加上年轻的盛气和冲劲,简直势不可挡。

我时刻都不忘提醒自己要迅速地强大起来,为了有能力保护我妹妹,更为了在乔颜面前变得更好。

不知是否因为那几年工作太忙而忽视了小伊的日常生活,也追究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总之当我发现小伊肚子上有硬块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那会儿她才不到五岁。

家里那堆人,好的就冷眼旁观,差的恨不得把希望小伊就这么死了的情绪直接摆在脸上。爸爸因为万世在美国的业务无法完全置身出来,小伊的妈妈更加是六神无主,这样的局面我简直不知应该作何感想。

之后的日子,我过得很糟糕,工作上的事混杂不堪,一堆牛鬼蛇神开始钻空子给我捣乱,在公司的时候一刻都不能闲下来,下了班又得立马去医院陪小伊。我看着小伊一次一次被推进手术室却坚强得没有掉一滴眼泪,重新回到病房后还笑着反过来叫我不要太担心。心里真的很痛,很无助,也很想哭。我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听见手术顺利,以及通过化疗暂控癌细胞有很大机会可以痊愈的消息。可同时我又担心,她那么小,身子那么弱,如果受不住化疗该怎么办,她会怎么样?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还记得我打了电话给当时在国外的杨清,跟她苦涩地感叹:仿佛觉得昨天还带着小伊到你的画廊去,她活蹦乱跳地拆了你的画架毁了你的作品,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杨清沉着语气地问我:你没事吧,要不我回来吧。

我不是要让她特地回来,只是有些情绪需要释放,我说:不用特地回来了你又不是医生,不是说在一个很严厉的导师手下做事么,总不能做到一半吧,没事的。

她多问了一句:乔陪着你吧?

我说:是啊,她陪着我呢,还经常带着她学生来陪小伊玩,给小伊唱歌。

杨清这才稍微有些放心:那你有她陪着应该会好很多对么。

我小声应:是啊。有她陪着,好很多。

很多次累得靠在乔颜身上,我多想在她怀里大声哭一次,多想声嘶力竭地,把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心事都喊给她听。我想告诉她:乔颜我需要你,好需要你。我想抱着你,想一直抱着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开始……

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乔颜看她那个学生的眼神,日复一日地发生着改变,致使我从中读到了一些罕见的情愫。我并不认为自己多心,过后的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也许连乔颜自己都未曾那么快察觉,她在不知不觉间对那个小孩产生了怎样的感情。

我知道,我很肯定地知道。

因为,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东西,我对它敏感至极。



Part 3:

跟小伊讲了一会儿话,答应晚上回到家再和她聊天,她才舍得挂断。

杨清捡了根树枝随性地在沙子上画着意义不明的图案,嘴里感慨:“看你这母爱泛滥的样子,当你妹妹真是幸福啊,是吧,乔。”

乔颜转头看向我,我说:“当我的女人一样很幸福啊。”

杨清窃笑着:“谁是你女人,你的男人女人都那么多。”

我抱着双腿换了换坐姿,躺下来靠到杨清身上,那样的角度刚好正面对着乔颜。我说:“那现在不就剩你们俩,这里哪还有其他女人。”

杨清身上也很香,不同于乔颜的妩媚,她的味道都是清澈的,绝对不会产生让人头晕心跳脑充血的怪异感,所以即便我在杨清身上粘来粘去也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可对着乔颜,时时都有一头疯鹿不要命地在心里乱撞,不眠不休的撞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它撞死。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旁的街灯已经提前点亮,在我眼睛的取景框里,乔颜就融进了海天一色,她的白衬衣是画纸,任由背景沾染上去的晕光形成一幅永远也看不腻的画面。

风吹过一阵安逸,席卷着我原本不那么明显的困意瞬间陇上心头。眼睛不自觉地想要合上,可乔颜还在面前,我怎么舍得真的关闭这个美妙绝伦的镜头。

其实,就像此刻的我一样,无论再怎么能熬终会有体力透支的时候。老实说,心底的那头鹿曾经也有过想要消停下来的意思。

我想起小伊做化疗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非常痛苦,头发剃光了,心情也很差,身体反应剧烈,身上发红发痒却只能够强行忍着。每次见到乔颜带她的学生过来小伊才会变得开心,大家一起玩闹的时候她好像也能够轻松一些。小伊很喜欢给她弹吉他的那个孩子,她叫她哆啦A梦。客观来说那真的是个很善良很不错的小朋友,她对小伊很好很有耐心,我想我们彼此之间的牵连都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为了小伊开心我希望乔颜常常带她过来,可是,叫我看见乔颜和她待在一起产生越来越多我以前从没见过我也无力带给她的快乐,嫉妒就会压抑不住,从骨子里拼命向上冒。

乔颜平时太清冷,所以一点点心境上的变化反映在表面都非常容易被察觉,至少我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察觉了。

没过多久,爸爸打电话回来,说安排好了医院也联系好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肿瘤科权威,所以要把小伊接到美国去继续治疗。原本我是很反对在这个时候让她舟车劳顿长途跋涉的,但是仔细想想,那边无论医疗水平和人性化程度,还有个性治疗理念等等方面都比国内要高出不少等级,加上万世在我手里是什么样的状况,股东们没说话我自己心里都清楚,我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同时应付好那么多的事情。再者,让小伊见自己的父母如此天经地义的事,难不成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要极力阻止么。

和小伊的主治医生谈过后他也同意了我们的决定,说尽管小伊在这边选择的已经是最为先进的治疗方案,但依旧还是不能和美国的情况相比。

送小伊去了美国,我开始全心投入重整万世的业务,也集中精力对付下边一群心怀鬼胎的豺狼虎豹。小伊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挺好,反应也真的没有在国内这么大,总算是叫我感觉挺安慰的。

不久杨清就回国了,回来之后的她神采飞扬之余多了一份从容,我想她也把之前在感情上遭到的背叛和受过的伤全部抛到脑后了。

出来聚会的时候乔颜变得有些容易发呆,发呆的时候嘴巴会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心里想着什么让她感到快乐和甜蜜的事情。她自己没在意,如此的反常在我和杨清眼里看来有多么明显。

又过了一段时间,韩亦回来了,他不回来的话我估计我们都已经完全把乔颜这个“正牌男朋友”忘记得一干二净。

乔颜对韩亦明明一直就不温不火,只是韩亦单方面好像爱她爱的无法自拔,我弄不懂怎么忽然有一天就接到乔颜的电话叫我们到梵湖吃饭,是为了商量和韩亦订婚的事情。

乔颜要订婚,和韩亦订婚,这不是太阳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么?

见到乔颜把那个小朋友也带过来,见到她们两个人满怀心事的表情,再到韩亦来了之后那小孩完全绝望阴沉下来的脸,我才明白乔颜这是故意摆了一道鸿门宴。

一切真相大白。

她真的,真的是对那个小孩动了心,不然不会多此一举。她挣扎,苦恼,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情,同时她也明白她这段爱情不会有结果,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她要那个孩子死心,也要自己死心。

我很多次怔怔地看着乔颜眼里复杂的情绪,乔颜的心疼,乔颜的无奈,乔颜的心不在焉,还有,因为那孩子生病所以她急切地叫我第一时间给她约相熟的医生,甚至不管当晚韩亦准备了多少东西要向她求婚。

我在电话里听到乔颜义无反顾的声音,心都是颤抖的。

这个女人,我认识她那么多年,原来她的心融化以后柔软起来是那么动人。我多想也能试试这样被她呵护着,我多想也能感受一下她的特殊待遇。我还傻傻的想,如果生病的是我,她会怎么样呢?

无数个夜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想着乔颜的那些画面,我也会蜷在墙角酗酒买醉,也会死命地按住胸口,好像那样一来心就不会那么痛,我也会想大哭一场可怎么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然而我还是要逼迫自己睡觉,因为不休息好我就没法工作,我会垮,可我不能垮,那么多人想着我死,我怎么能死呢。

那年五月,乔颜跟他们学校去墨湖郊游回来,生了一场大病。

我去到她家里,看见她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面颊上全部是泪痕。我咬着牙忍着锥心刺骨地痛把她抱在怀里,她发着高烧,声音嘶哑,胃痛。我表现地很沉着很淡定,是因为我知道我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我带她看医生,和杨清两个人轮流陪着她,见她情况虽然好转可依旧垂着头无精打采,见她流眼泪,也见她仍然伤心欲绝。

我恨铁不成钢地骂她:爱就爱了啊,怕什么呢!不知道结局么?世界上有什么事是一定知道结局的?爱就去拼一把,哪怕最后没有结果也不妨碍享受多一天的幸福。你何必这样子?以前那个霸气的乔颜去哪里了?

乔颜摇着头,拉着我的手把头埋进我怀里,她抱着我哭。我是那一刻决定了要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她,我会做我所有做得到的事,只要不让我看见她难受,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做。

也是那一刻,我决定了要让心里撞了那么多年的小鹿停下来歇一歇。又或许,我是时候再努力一把,尝试着,去找到另一个,另一个令我心跳的人。



顾子溪。

你找到了吗?这么多年,换了那么多个怀抱,你找到了吗?你真正想要的那一个…



Part 4:

我的额头扫过一丝微弱的触感,毛茸茸的,舒服得要命。

睁开眼,白色无暇的衣领下,锁骨的线条完美至极,诱惑的气息柔和着肌肤里原本的体香,潺潺地流进我的鼻腔。我扬起眼睛,看见的是乔颜细腻睫毛下,棕色的双目。

怀抱。那么多年,换过那么多的怀抱,我找到了吗,我真正想要的。

乔颜稍稍低了头,问:“睡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杨清呢?”

她轻声回答我:“她去打电话了,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谈,怕吵醒你。”

“还算她有良心,没直接把我扔海里……”我说着,准备撑起身子。

乔颜按住我,好像并没有要让我起来的意思。她问:“你刚才做梦梦见什么了?”

我诧异:“我做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梦话了吧。”

乔颜微微摇头:“那倒没有,就是眉毛一直皱着,看样子挺挣扎挺难过的。”

我尽量不显情绪地回答她:“哦……没什么……梦见小伊生病那阵子……”

她忽然说:“你累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

我刻意没心没肺地讲:“是啊,想想好像也是很多年没怎么休息过。诶不对啊,你今天下午不是还抱怨我太闲了吗。”

乔颜指了指我的心口:“我是说这里。”

我笑了笑。

她说:“你可以再躺一会儿的。凉吗?”

我想被她抱紧一点,于是点头:“凉。”

结果她骂我:“你就是个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妖孽。”

好,好,我是妖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海滨离景阳街最近,难得乔颜竟然同意晚上住在我家,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想回大宅。因为她爸爸去世以后表姨一家就搬过去和她妈妈一起住了,乔颜那么高冷沉默,肯定是懒得应付喜欢七嘴八舌的亲戚。

我显然是高兴坏了,心想:你每天住在我家都行。

景阳的房子是栋小别墅,靠近江边,虽然没有北环的别墅大,但是风景好风水也好,依稀记得它是当年我签完第一个大单之后买来的纪念品。

杨清开车把我们送进院子,趁着乔颜侧头看窗外的时候给我递了个眼神说:“车我开走了哦,改天有空再还给你。”

我搭着她的肩膀大叫:“你想跑?”

杨清朝倒后镜看了一眼:“不然?”

我说:“反正你每天都睡到下午才起来啊你今晚别回去了,我保证明早不吵醒你也不把你锁在家里。”

杨清凑到我耳边道:“顾子溪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

“什么没出息?我是舍不得你好不好!你怎么就不能体会我多年来的苦心?”

杨清无语地骂了我一句神经,却还是熄火把钥匙还到我手里,然后跟着我们一起朝大门口走去。

我一边翻包一边笑嘻嘻地问:“我要说我带错了钥匙你们会不会杀了我啊?”

乔颜认真的朝左边的方向眺望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严肃地说:“走到江边五分钟,拖着你大概十分钟,如果你自觉不反抗的话。”

门开的瞬间我愤懑怨念地咬牙憋出一句“狠心”,但其实心里是甜的。

杨清进门脱了鞋就往沙发上躺,这个动作倒是和我一致。所以当我们两个挤到一起抢同一块垫子的时候,乔颜又露出了想要极力和我们俩撇开关系的神色。

杨清抄起一个垫子砸向我说:“这沙发还是没有乔家里那张舒服啊。”

我奋起还击:“当然啊!那是我最喜欢的沙发,绝版了再也买不到了!”

乔颜不紧不慢地挂好包,锁门,然后走过来说:“那么喜欢的话就找人搬回来啊,我再重新去买一个。”

我仰头看她:“你买不到比那个更舒服的了。”

没注意,杨清一个垫子正中我的脸,她跳起来大笑三声,就躲到乔颜身后了。这狡猾的丫头,就是看准了我不会拿垫子砸乔颜。

乔颜拆开衬衣的袖扣,然后一层一层挽起来。我很喜欢她做这个动作,我喜欢看她穿衬衣,也喜欢她衬衣上的味道。

杨清环顾着四周,不知不觉走到楼梯边,蹭着扶手感叹:“我们好像就来过一次,好久远了呢。”

我说:“是啊,上次过来还是你没出国之前。”

乔颜问:“你多久没回这边住,厨房里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我摇头:“不会啊,我常回来的,再说这里每个星期都有人过来打扫。”

杨清老远就望着我坏笑:“哦,常回来,这里是你密会小情人的据点吧?说,你带多少人回来过。”

我假装想了想:“嗯……加上你们两个,大概……七八个吧。”

杨清点点头:“那还算收敛的,我以为十七八个,才是你顾子溪的风格。”

我挑了挑眉毛:“别闹,带过十七八个的是霁虹桥那边的房子。”

乔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看了我一眼,说:“注意安全,注意节制。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她依旧是那么优雅淡定地上了楼梯,亏得杨清憋不住笑得腰都弯了。

恩?注意安全?注意什么安全?什么节制,我又怎么不节制了?

杨清噙着眼泪还止不住余留的笑意:“什么事儿都不能过量……”

我一拍杨清的胳膊:“说什么鬼话,我很正经很检点的。”

她不留情地戳穿我:“你这才是鬼话。”

我摊了摊手,也不辩解:“好吧。”

沉默了一阵,我压低了声音问:“呐,清儿,她能这么开玩笑,是不是说明心情好一些了?”

杨清歪了歪脑袋:“总会慢慢好的啊,再难得过去的也会过去。我以前也以为我好不了了忘不掉了,不一样也好了?再说她找心理医生也有一阵子了,不会没有用的。”

“哦……”我顺着她的话,有些放心地点头。

杨清补充道:“还有啊,她一回头,一转身,总有人等着陪着,再重的伤痊愈也是指日可待。溪,你忘了,乔颜很坚强的,是你太紧张,所以看不清。”

我揉着眼睛笑:“那我要去配副眼镜哦?”

杨清悠悠地望着我:“每次见你这样笑我都很难受啊。”

我顾左右而言他地反驳她:“不可能!我的笑容这么美,你怎么会难受!”

杨清移开视线,踏了一步上楼梯,她说:“你这个傻子。”

我眯起眼:“你吃醋啊 ,可我对你也很好啊。”

她迈开步子,留给我长发落肩的背影和淡然的声音:“那你对自己也好一点呀。”

我站在原地,鼓起嘴巴,然后吐出一口气,想象中这样子应该挺萌挺可爱的。

我自言自语地说:我对自己很好啊,我有十七八个小情人呢,夜夜笙歌,花天酒地,还不够好么?



唉,或许是要节制一些了呢。

嗯,节制一些。

对她也是。


作者还是没想好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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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熊酱
喵熊酱 在 2018/08/12 04:00 发表

没想到竟然能在300看见!

唔空一掌拍向唔能
唔空一掌拍向唔能 在 2018/05/09 10:16 发表

所以。。。跟queen是平行世界吗

醉听风
醉听风 在 2017/10/28 20:43 发表

沙发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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