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宿舍庭院大閘外,練靜漪一時還沒有發現楚菱和琴婉曾經亮相,只是手拿花束,倚在跑車旁邊等著鞠妤出現。
地下玄關,楚菱和琴婉不知所措地對望了半晌,才漸漸冷靜下來,開始正常思考。
平心而論,雖然因為小鞠的事,過往情誼已經一筆勾銷;她們二人本人並不懼怕練靜漪。她們擔心的,只是小鞠會再一次受到傷害,又或是練靜漪的出現引起性子較急的知華、小唯等人的義憤,可能產生爭執。
琴婉率先開口:「小鞠人在哪兒?」
「昨晚訓練後她自己開車走了,應該不在宿舍。」楚菱咬了咬下唇。「那是曉琳小姐借給小鞠用的車,我想小鞠應該在曉琳小姐的家吧。」
琴婉嘆氣。這種時候就顯出車子的重要了。Dreams與大家簽訂的合約中都不提供車子,那是因為Dreams有宿舍,而且與訓練場館只隔一條馬路。這幾年大家的錢賺多了,才陸陸續續開始買車、買房子。小鞠為了儲蓄金錢日後開店,平時的衣食用度十分節儉,車子她是沒有的。
當初買機車時,琴婉自己也只考慮到代步方便而已。她咬了咬下唇,或許自己也應該購入一輛小型汽車吧。
看來得勸勸小鞠買輛車代步了。如果嫌新車太貴,像上官柔那樣弄部二手的油電混合車也不錯。不過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如果練靜漪向我們搭訕怎麼辦?」楚菱道。「我可不想跟她扯上任何關係啊!」
「我們是開著車的啊,料她也沒有膽子攔車搭訕吧?」琴婉沉吟,「我倒是擔心她趁閘門打開時衝進宿舍範圍來。」
楚菱咬了咬下唇:「她不敢。」
「怎麼說?」琴婉問道。
「宿舍可是私人地方啊!擅自進入私人地方是犯法的,主人有權趕走,她不要臉,還有警察呢!」楚菱道。「即使她家有錢,她本人應該也不到隻手遮天的地步吧?要是素玉領隊真的必須避免得罪練家,當初就不會把練靜漪送走了。練老先生不是支付了小鞠住院的醫藥費嗎?這也證明了練老先生是不贊同練靜漪的作為吧。這樣的練老先生,有可能在警察面前替女兒撐腰嗎?」
琴婉聳了聳肩,沒有回話。當初練靜漪在Dreams時,也沒少做一些令人側目的動作。琴婉小時候家境也富裕,知道一些千金小姐的作派,算是適應得到練靜漪的行事風格。這種富家公子、千金小姐,往往比真正白手興家的父母更狂,不管人情世故,只率性而為。練靜漪與張綺紗的事件便是明證,先是不管不顧地高調談戀愛和玩分手,中間還牽涉到無辜的替身(鞠妤),現在分手了,又在交友網站等地含沙射影地互相攻訐,白白給了八卦雜誌每期不少談資。
當然殺人放火,練靜漪是做不出來的;但若說因為規則、因為懼怕懲罰,練靜漪便不敢做某些比較輕微的事,老實說不太可能。即使喚來警察,這兒只是宿舍而已,又不是企業的機密部門,庭院更無值錢之物。警察也只能勸喻雙方罷鬥,也無法阻止練靜漪在退回宿舍門外後,繼續站崗,守株待兔。
CVL下半段賽季要到九月才開始,難道這一整個月,她們每次出門,都要花時間和心力與練靜漪大鬥法?小鞠也有宿舍歸不得,必須回老家又或寄住在曉琳小姐家?
楚菱見琴婉在沉思,也沉默下來,靜靜地看著這智計百出的多年隊友。
「我也沒甚麼妙計可言啊!」琴婉苦笑,「不過若她堅持要等,那就讓她等。我們上車,駛出去後,等閘門完全關上才開走。期間無論她怎樣呼喚,就是不下車、不回應,她要攔我們就輾,難道她還真敢開車跟我衝撞不成!」
楚菱也跟著苦笑;琴婉的身世她是知道的,看來在骨子裏,婉婉還是有那種不管不顧的狠勁,只是沒有如未經風浪的練靜漪那樣張狂而已。「那就這麼辦吧?」
琴婉點頭,穿上防風防水的黑色風衣,揹上登山背包。楚菱一拉大門,二人就那樣走了出去,手上拎著各自的車鑰匙,也不管練靜漪的動作和聲音,逕自上了自己的車。
楚菱以遙控器按開大閘。房車和電單車就停在閘口附近,看著閘門關上,二人才再發動各自的車子,揚長而去。
練靜漪沒有向楚琴二人搭話,又或乘隙衝進宿舍範圍,只是以略帶憂鬱的眼神注視車上的二人,再目送她們的車子離開。
她知道,這時候她犯不著阻攔舊隊友,詢問小妤去向或要求她們帶自己進去見小妤。這樣做只會降低自己的格調,並不可取。反而像現在那樣守在外頭,只要表現得悲傷痴情一點,還能得到同情不是嗎?
小妤向來就感情豐富,同情心氾濫,自己的姿態這麼一擺,傳到她耳中,還怕她不心軟嗎?
練靜漪垂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裝。
今天早上這樣穿太樸素了。中午回家吃飯,然後換上稍舊的粉色運動服好了。頭髮也弄亂一點,弄得好像在這兒等了很久一樣。
菖區與荷區中間的中字路口。在紅綠燈前停下,駕駛座上的楚菱掏出手機,迅速打字,在Whatsapp group中把消息傳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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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的空氣中還殘留了溫馨的氣味,窗簾則把夏日的陽光給遮去一半。明暗剛好讓戀人看清楚對方,又不至於刺目。
柔軟的大床上,鞠妤伏在南曉琳的懷裏輕輕喘息。南曉琳滿足的笑著,溫柔地撫過懷中愛人的肩背,享受愛戀過後的餘韻。
「好舒服,嗯……」鞠妤小聲嚶嚀,一陣陣滿足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湧出,整個人輕飄飄的,忍不住摟著戀人的腰,撒嬌似的痴纏。「琳……」
「妤,傻瓜。」南曉琳笑了,愛憐地吻著鞠妤的臉頰、嘴唇。「我愛你。」
「我也愛你。」鞠妤也笑著回以愛語,二人互相親吻,赤裸的身子交纏磨蹭。
「呵……妤真是,摸這兒可是很危險的喔……」南曉琳輕笑,縱容情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為甚麼危險呢?摸這兒會怎樣呢?」鞠妤已經很熟悉這種調情,很有默契地問道。
「這樣啊……妤可以設身處地的想想看呢,我來示範好了。」南曉琳輕笑,反過來撫弄鞠妤身上的同一個部位,成功引來鞠妤的呻吟。
「啊嗯……琳,這樣會想要啊……」
「這樣不是很好嗎?這麼可愛、這麼快樂……妤,我愛你……」
「我也愛你,琳……」
二人正鬧得不可開交,電話突然震了起來。
「是誰?」南曉琳咕噥,「才不到八點啊,今天可是假日耶!阻著人家做愛會被雷劈的!」
鞠妤歉然道:「對不起,那是我的手機,可能是隊友找我吧?……」一邊爬起身來,拿起自己吊了2026年世界女排錦標賽吉祥物『排球君』吊飾的手機,察看訊息。
南曉琳也坐了起來。鞠妤神色凝重,默默地把手機遞給南曉琳看。
「看來我們的估計真的應驗。」南曉琳道,扯過旁邊的巨型毛巾來,把鞠妤的身子包好。「小心,雖然只是空調,但也不要著涼了。練靜漪果然來了,妤打算怎麼做?」
鞠妤順從地依到南曉琳的懷中。「也沒甚麼特別啊,如果她說要談,那就談。老實說,我還蠻有興趣知道她會說出甚麼來的。」
「嗯,這幾天不要落單,記得開車出入,如果有必要,叫我過來接你。」南曉琳囑咐道。「一切小心。」
鞠妤點頭。她因為心臟問題,訓練量受到嚴格控制;跑步訓練量被削減到一般隊友的一半(由半年前的四分之一已有所增加),在炎熱、嚴寒天氣下也被禁止出外路跑,這有效減少了她(可能)外出和落單的機會。
「今天不用訓練是吧?」南曉琳輕喃,托起鞠妤的下顎,以左手細撫戀人的柔嫩面頰。「那就好好休息。現在天氣那麼熱,我想練靜漪應該不會在宿舍樓下等太久的。素玉表姐和Ekaterina應該很快便會回覆的,到時再跟她們商量一下?」
「好。」鞠妤點頭。
太陽高升,陽光隔著半掩的窗簾射進,讓整個房間也亮起來。南曉琳摟著鞠妤的身子,靜靜地半臥床上。
經過剛才那一齣,**暫時熄滅。但腦袋一時仍然停不下來,仍然為了練靜漪出現的事情而不斷運轉。
南曉琳自己與練靜漪是舊識,但沒有了解到能準確預測她的行動的地步。但聽了林素玉、Sadovskaia、鞠妤等人對練靜漪的描述,南曉琳大約能夠推斷,像練靜漪這種性格的人,下一步會如何做。
如果沒猜錯,那女人應該會每天大白天的站在宿舍外站崗。練靜漪在三年前曾往死裏得罪了《國際體育在線》的湛藍,其他八卦雜誌對練靜漪那檔事也沒有興趣,因此喊傳媒她應該是不敢的。但不代表她不會嘗試搏取菖區附近居民的同情。
或許她也會利用另一種極端手段,利用她對地形的了解,躲在暗處埋伏,趁妤不備時加以兜截甚至帶走,也說不定。
踏入八月,佟氏其實已經開始做有關聖誕、新年的案子了。另外有2030年亞運會的大案子、以及兩間CVL球會重新裝修和安設保安系統的委託案,這兩個案子則已經踏入埋頭設計的階段。商場的聖誕和新年保安系統不外乎翻新監視器、招聘佟氏訓練學校畢業生之類,那幾個跑一般業務的同事足以應付有餘。因此佟氏幾個核心人物,包括南曉琳自己,這個月暫時也沒有出外考察、實地裝設的行程,可以留在神川市。
這樣剛好,既然不用出遠門,設計開發的工作時間又相對比較自由,她便有多些時間守護妤,不讓妤被練靜漪騷擾。
本來南曉琳還比較擔心冬休時期的問題。每年CVL在12月上旬左右完結,然後便有漫長的冬休。包括國家隊冬訓的時期在內,足足兩個半月的時間,CVL也處於停擺狀態。當然還是會有一些公關活動、拍攝廣告、熱身賽之類,但總括來說,球手都是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也可以自由活動。到時練靜漪便可以堂而皇之地長留神川市。到時時間拉長,妤在明、練靜漪在暗,沒有人能估計練靜漪會做些甚麼,情況甚為不利。
相反,夏休時間短暫,而且時值暑假,公關活動和贊助商活動也比冬天活躍。練靜漪的行動受制,這可能會令她有種急迫的感覺,令她做出躁進的舉動。練靜漪挑選在夏休發難,對南曉琳和鞠妤一方來說反而有利。
「曉琳?」鞠妤抬頭,看著一臉嚴肅的戀人。
「妤。我沒事。」南曉琳回以微笑,輕撫鞠妤的臉,讓鞠妤掙起身來一點,親吻自己的臉。
沒有問題的。妤不是自己一個人,她有自己,也有很多朋友幫助她。
練靜漪的一方,就只有練靜漪一個人,暫時看不出她能找到甚麼幫手。相對來說,妤的一方有南曉琳自己、有家人、有素玉表姐和Ekaterina『夫妻』、有隊友、必要時還可以找曉姬等人幫忙,這麼多人通力合作,力量比單人匹馬的練靜漪要強得多了。
相比來說,她比較擔心妤的身體能不能承擔面見練靜漪的衝擊。雖說她們在比賽場中已經直接對戰過,但畢竟是高度控制下的場景,又有網子隔在中間,衝擊力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可以讓妤不用與練靜漪直接接觸,便能夠解決問題,那便最好。自己也會盡最大努力,向這一點邁進的。
感到懷中人兒的呼吸變得均勻,南曉琳低頭一看,只見鞠妤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靜靜睡去。
果然還是累了吧,雖然是晨愛,但也蠻花體力的。聽素玉表姊說,明天便是八月份的第一次極限訓練,極限訓練對妤的身體來說是個挑戰,她尤其需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手機再一次震動起來。這次是南曉琳的手機,由於是震機功能,鞠妤沒有被吵醒。南曉琳小心挪動身體,拿過自己的手機來打開,便看見林素玉傳來的Whatsapp訊息。
咦?這樣真的好嗎?南曉琳一呆,隨即輕笑。
雖然好像有一點以妤為餌的感覺,而且南曉琳自己也要摻一腳;但若因此可以解決問題,這倒不是一件壞事。
反正,宿舍有行動小組的人在,如果連行動小組的人都關照好了的話,妤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明天全天極限訓練,但她也要上班,應該趕不及直接到球場接妤。不過這也好,不會被半『邀請』前去參一腳甚麼的。
明天就直接見真章,然後,剩下的便是等待。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間射進來,南曉琳拉了一邊的薄被,蓋在鞠妤身上,抱著鞠妤躺平,以自己的身體為鞠妤擋了刺眼陽光,方才閉起雙眼,與戀人一起淺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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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晴空高照,天氣酷熱;練靜漪一身遮陽裝備,但仍然在宿舍樓下等候。
「真是的!她還真是死纏爛打!」703室,徐婉竹憤然關上窗簾,一下坐回布團上,抄起几上的馬克杯就喝。
「她還沒走啊……」忻千雪趴在几子的另一邊,看著曹冬雲泡茶。「這傢伙還真不死心啊。」
「就是啊,曉琳小姐也好、素玉領隊也好,她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嘛。」琴婉道。
「這種人驕狂慣了,怎麼會把世間之人放在眼內呢?」秦知華撇嘴。「我覺得小鞠做得好,這種人活該吃鱉了,讓她以為這世界都是圍繞她旋轉,想怎樣就怎樣?」
「可是這樣很煩啊!她就那樣杵在外頭,我們白天很不好出門。」徐婉竹皺眉道。「你說,真不明白為甚麼素玉領隊這次涵養那麼好,就沒有做甚麼事來趕人。」
「那是因為她光只站在外頭,又甚麼也沒做啊。」琴婉道。「她又沒有入侵私人地方,她愛站在馬路旁邊,那是她的自由吧?要是單憑練靜漪待在馬路上就動手趕人,反倒變成是我們理虧了。」
徐婉竹抓頭:「啊,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善慧泡著茶,安靜地聽著隊友說話;思緒飄到那天全天訓練的時候。
事情發生在兩天前的極限訓練課中。當天全日訓練,一大早,曉琳小姐便用車子把小鞠送來,直接送到訓練球場。
她們是開車來的;走時曉琳小姐特地留下了汽車,自己則從車尾箱拿出折疊單車代步。
當天是星期三,世界女排大獎賽的休整期。唯、Anzhela(俄羅斯國家隊每年例行在中國夏訓)、柔和敏思也回來了一趟。Dreams全員到齊,大家對呆等在門口的練靜漪也沒甚麼好臉色,但也不屑跟她搭話。當然裏面也有怕被練靜漪搭訕上、從此甩不脫的擔憂在。
善慧自己也沒有說任何話。傍晚訓練完畢後,過馬路回宿舍吃飯時,她知道以自己的身形,是無法完全擋住小鞠的;但仍然走在小鞠旁邊,與隊友一起若有意若無意地把小鞠與練靜漪那傢伙隔開。
曉琳小姐下班後也騎單車來到訓練場,與她們吃飯兼留宿在小鞠的屋子。善慧從玻璃門看見曉琳小姐似乎與練靜漪說了幾句甚麼,練靜漪悻悻然地開車離去,曉琳小姐則像沒事人一樣拉門進來。
素玉領隊和Ekaterina教練都表現得相當冷靜。冷靜得過份了,善慧總覺得有些異樣。
當初小鞠出事,素玉領隊和Ekaterina教練均大為緊張,對小鞠住院和練靜漪轉會的事情安排得極是周詳,事後也大張旗鼓地換鎖、發佈(被修飾過的)消息給傳媒,做盡一切工夫。相比起來,練靜漪這次擺明是闖上門來企圖與小鞠接觸,面對直接威脅,她們的反應竟然像沒事人一樣,連重新檢視一下保安系統之類的行貨措施也沒有做,這樣真的很奇怪。
不過,善慧持平地想,素玉領隊在的地方,肯定已經佈下完善的保安。或許只是因為這樣,素玉領隊和Ekaterina教練覺得,區區一個練靜漪,不會有問題吧。
這兒平時一片平和景象,SP的存在也從來不受注意。但一有甚麼事,肯定會像上個月變態跟蹤狂入侵宿舍房間那樣,從天台突然吊下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犯人給放倒,順便丟去警察局回收吧?
那位短髮女子以纜繩從天台縋下破窗而入,與那身材健壯的犯人交手,一腳把犯人踹出善慧的屋子大門,善慧距離極近,眼目又利,但也看不清楚那位女子是用了甚麼手法,這麼快便制伏一個牛高馬大又持刀的男子。後來知道原來犯人是混在替健身室修理器材的師傅中間偷偷進來,因為看上Claire的美貌而犯案。偏偏當時Claire人在越南為香港隊出賽,根本不在神川市,他又闖錯了門,到最後還被人輕易制住,算是他倒霉吧。
聽見羽鳶小姐叫那位女子作『凜夜』……真是個特別的名字,和那位SP冷冽的氣息又很相襯。
「這樣已經完全變成變態狂了。何必這樣呢?不能用別的方式約出來談嗎?」徐婉竹皺眉道,把善慧的思緒拉了回來。
「就是說嘛,又一個跟蹤狂,唉!」忻千雪道。「不過想想,誰想跟這傢伙聯絡啊?怎麼知道會不會就那樣被纏上?看Erin和我們幾個學姐那樣子,就知道跟她扯上關係一定沒有好事!」
「說起來婉婉你中學時有打校隊啊,也算是跟練靜漪是學姊學妹關係,她竟然寧願找Erin,也一次都沒有找上你呢。」曹冬雲道。
「只能說幸好我高中時沒有打校隊,當時和大家也不熟。」琴婉攤手,「我和練靜漪也是在Dreams建立起來後,才算是熟識了對方;當時練靜漪早就畢業了。我總覺得跟那傢伙有些隔膜,總感覺沒有辦法跟她熟起來。也許我們性格不合吧?也或許她自己也這麼想,所以才沒有聯絡。」
才怪!善慧和徐婉竹一齊在心中腹誹。婉婉的氣場某程度上比唯和Claire還要強,今年灕合約結束回到校園了,婉婉的氣場越來越像灕那樣,平時和善而不覺難以接近,但自有一股威嚴在,令人感覺難以侵犯。練靜漪本來就心懷鬼胎,而且以她那種只揀軟杮子捏的性格,像灕和婉婉那樣的刺頭,當然避之唯恐不及吧?
「那傢伙怎麼還在啊?那麼多天了,又找了人跟前跟後,這擺明就是拒絕見她了好不好?她怎麼這樣也不死心啊?」曹冬雲扯開話題,「我還想去超市一趟啊!她這樣杵在門口,叫別人怎樣出去?」
「不理她不就行了嗎?」忻千雪撇嘴。
「我又不是曉琳小姐,有甚麼萬一,也有防身術可以甩脫那傢伙。」曹冬雲呻吟。「如果她真的像八爪魚般纏上來,我也沒辦法把她甩下去啊!時間一久我就慘啦!」
「那也是,她等那麼多天了,誰知道她會耍甚麼極端手段。」徐婉竹嘆氣;她也是沒有武技、無法甩脫練靜漪的人之一。「還是如素玉領隊所說,不要單獨外出的好。若你真的要買東西,我或婉婉開車載你去吧?」
「好吧!那就麻煩你們了。」曹冬雲嘆氣,「唉!看來我也應該去學車。」
「是呀,去學車吧?很有用的。」琴婉笑道,「在神川市還好;到了外國,沒有車便好像沒有腳一樣,很不方便喔。」
「你想要學,我們都可以教你。」善慧也道。「可是千萬不要找柔那傢伙就是了。」
曹冬雲苦笑;她坐過上官柔的車,那是絕對不想再經歷一次的經驗。聽說柔還考了小型客貨車的牌照,天知道憑這樣『進取』的駕駛風格,考官怎麼會放心把小型客貨車中乘客的安全交託在這種人手中的?
「至於練靜漪呢……」秦知華喝了口茶,望向晴朗陽光照射下的庭院和大門口,「我倒想看看,這麼酷熱的天氣,她能撐得了多久。呼!都這個時間了,小竹,謝謝你的招待,我要去健身室了。」
「那是知華你的茶葉啊,還是你叫我來泡的,真是。」徐婉竹輕笑,也站起身來。「大家要去活動一下筋骨嗎?不然困在這兒,現在又沒法子過去球場做有球訓練,連路跑也不行,只能玩玩器械了。」
「好。」琴婉站起身,掠了掠削短的黑髮。
善慧與曹冬雲、忻千雪也一起起身。「小忻暫時禁止動到踝關節的活動喔。」曹冬雲道。
「是的,直到怡醫生批准為止嘛,我知道啊。」忻千雪呼了口氣。「那我今天先來鍛鍊肩背好了。」
善慧貼心地為徐婉竹關好百葉窗簾,眾人拿了自己的水壺,出了房門,結束對練靜漪的『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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