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序進入七月，天氣開始變得酷熱。神川市靠海，七、八月間天氣也頗濕熱，

CVL前段的循環賽事進入尾聲。六月尾至七月是盃賽的季節，開放給CVL甲組至丙組所有球隊的淘汱制盃賽『金鷹盃』賽程夾雜在聯賽中間。此盃賽的冠亞軍球隊，能獲得參與明年世界冠軍球會盃的資格。當年Dreams以關注程度較低的乙組球隊之姿，在金鷹盃賽奪得季軍，因而受到全國級的注意，可說是球隊上位的源頭。

今年Dreams也參加了金鷹盃賽事，並已經晉身十六強。前兩輪的對手是丙組、乙組球隊，除了楚菱回去集訓外、全員齊腳的Dreams對之能夠輕易取勝。

接下來的對手是去年乙組第三名福州天衣，由於福州天衣是由前中國國家隊主教練、後來發生了『某件事情』而與之解約的莫俊所帶領，忻千雪便打算要迴避，Sadovskaia和林素玉都努力向她解釋，這種情況其實不必做任何特別事，只要聽取隊上指示就好；但忻千雪仍舊未能完全接受。

鞠妤在上完全場對（三十二強對手）溫州利通的比賽後，緊接著全天訓練，身體有一點支持不來。當天的訓練因為有人加練而晚了完結，南曉琳下班後來到宿舍對面的訓練場，也不用輪椅，直接把鞠妤揹回一條馬路開外的宿舍去，還直上一樓，把戀人放到長桌邊坐著。

「等我一下好嗎？我折回去拿回我們的包包。」南曉琳柔聲道。

鞠妤點頭。看見正在做飯的孫媽走過來了，南曉琳便向她微笑招呼，示意讓孫媽暫時照顧鞠妤，便跑下樓去，打算過馬路到訓練場去，取回鞠妤的球袋，以及到車子去取自己的換洗衣物。

拿了鞠妤的球袋，南曉琳跟仍在監督善後的林素玉與Sadovskaia打了招呼，從正門出外。一步上行人道，便感到氣氛有異。

她若無其事地在挎包中掏，似在掏手機似的，卻在下一刻以高速轉身，把手上能發出強光和激光的筆形電筒，往樹上某一個點照去。

『噼啪！』一聲輕響，樹上掉下了一個小型攝錄機。樹上的人倒還勉強把持得住，沒有隨著掉落。

南曉琳表情沒變，輕鬆地往樹下走來，抬頭看了已經驚惶失措的小個子男人，施施然地蹲下，把那顯然已摔壞的攝錄機拾起來，隨手放回鞠妤的包包中拿走。

過了半晌，那個人才回過神來，不禁嘖了一聲，詛咒自己的壞運道。

還不是老大不好？本來窩在兩個街頭外的角落，即使偷拍被發現，總還逃得掉。這下可好，老大堅持要求再接近一點的影像，便叫他轉移地點到這樹上來，結果反而被人發現，工具和影像還反而落在那女人手上。

那個女人，行內人都知道那是佟氏實業的人，以前待過六年中國國家軍隊的特種部隊。這種女人是他們這些平民能惹的嗎？

幸好，一開始拍攝的，那個女人揹著鞠妤回宿舍的影像還在。雖然遠點也模糊點，但也應該可以交差吧？

南曉琳一派輕鬆的樣子，繞到前院停車場去取回自己準備的甜點食材，才回到二樓去，與已經稍稍回過氣來的鞠妤會合。

今天來幫忙打掃公眾區域以及煮飯、以前曾經在南家工作過的曾媽（曾為老太太的貼身女僕，現在已經退休）看見南曉琳，笑道：「六小姐怎麼在這兒呢？晚飯還沒備好呢！請到沙發休息吧？晚飯好了我再來請大家回來。」

「好，那就拜託曾媽了。」南曉琳笑道，把鞠妤拉了起來。「我把妤也帶走了喔！」

曾媽有兒有女，卻早年喪夫，為了兒女供書教學才受聘於南家做女傭的。現在兒女都已長大，又得到繼承老太太一切的素玉小姐慷慨提供遣散費以退休；現在的她只是一星期來兩次打掃地方和幫忙煮飯，算是報恩和見見舊主的孫小姐（南曉琳、南曉珊、偶然會回中國的南曉琪等人）。她對南曉琳與林素玉的稱呼仍然如舊；見南曉琳直接把鞠妤拉走了，也只是笑了笑，便回頭去做自己的事。

南曉琳拉著鞠妤的手，卻還是慢慢地走，到了沙發，才扶著戀人坐下，又給鞠妤看自己下班後到荷區買的戰利品。

「咦？琳真的買到寒天粉嗎？」鞠妤微訝。「還有葛粉和黑蜜啊！」

「是的，黑蜜只是日資百貨公司的瓶裝，今年他們進了貨。」南曉琳笑道。「葛粉還是中國產的比較好，不過寒天粉便是日本貨比較好了，去年我買到韓國出品，不太中用。明天我放假，說好我們來試試看的，嗯？」

「好。如果做得好吃，到時分給素玉領隊、Ekaterina教練和大家。」鞠妤也笑了，說道。

南曉琳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妤做那麼多甜點，不用分給家人嗎？」

鞠妤輕輕笑了笑，垂下頭去：「爸爸媽媽也不愛吃甜品呀、西餐甚麼的。我做過幾次布丁之類的輕食給他們，結果他們在我面前勉為其難的吃下，也不太熱衷。」

南曉琳頷首。在軍中與來自中國各地的人相處過，她也知道，在中國還是有很多人完全不習慣本地食品以外的飲食的。對於一些老一輩的人來說，西餐、甜點之類的東西，與外星食物沒有分別。

她知道妤的父母分別是測量師和秘書，二人也沒有離開過中國，旅行最遠也只到過香港和澳門。六月尾時，自己匆匆飛到台北二天一夜，進行案子的初步考察工作，捎帶了一些日式的小物回來，也讓妤的父母開心一番。

「其實兩老不反對我日後開甜品店的，雖然那是他們不了解的東西。」鞠妤苦笑道，按了按左邊胸口，「說起來，我會開始做那麼多甜點，也是因為在學校家政課時，大家吃了我做的料理，都很高興，讓我很有成功感。後來來了Dreams，隊友都很喜歡我做些飯後甜點來吃，還有素玉領隊和Ekaterina教練……我想，有時我不能上場，或許還讓大家擔心、讓Claire和知華要擔起本來我也有份的重擔；我能做的，便是多做點美味的點心，讓大家比賽、訓練得辛苦的時候，可以吃些健康的甜食，壓力減輕了，又不會吃太多加工食品影響身體。那時候我就想，至少我是有點用的，不是大家的負擔。」

「傻瓜。你當然不是大家的負擔，還是Dreams很重要的存在。」南曉琳摸摸鞠妤的頭，「也是於我來說，最重要的存在。」

鞠妤羞紅了臉，抬頭看見南曉琳溫柔注視自己的眼神，也笑了開來，和心愛的人牽手，十指緊扣。

「好啦、好啦，我說小鞠，你還要在這邊你儂我儂多久呢？飯也快要開了，洗手了沒？」

鞠妤和南曉琳一呆，一齊抬起頭來，只見楚菱就站在她們面前，雙手叉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

鞠妤的臉登時紅透，連忙放開了南曉琳的手，站了起來。「這……可以吃飯了麼？曉琳，我們去洗手吧？」

南曉琳也大方一笑，跟著站起身，看了看楚菱和已經坐在長條桌上準備開飯的幾個國家隊組隊友，順手把鞠妤的手牽了回來。「好。Claire，那我和妤失陪一會兒了。」

「請便。」楚菱道，沒有忽視南曉琳醬紫色眼眸底下的了然。

「今天素玉小姐不回來吃飯呀？真可惜啊！我說菱小姐呀，明天是星期四，後天你們便要打盃賽的準決賽了吧？那可要好好食補，調養好身子，以最佳狀態去比賽才行哩！」

隔門聽著曾媽的嘮叼，南曉琳暗笑；以大戶人家的規矩，曾媽連老太太也侍候過，自然有資格對身為孫小姐的素玉表姊的『後輩』（隊伍手下的球員們）說這種話。只不過不知道Claire和大家會不會覺得不自然就是了。

至於挎包裏的『那個東西』，老實說不急。等安頓好了妤，大家可以慢慢參詳。或許也拿回去給佟家三兄妹看看，還有老黎，他應該會興致勃勃地『研究』一番的。

通往洗手間的走廊空無一人。南曉琳輕笑，和鞠妤手牽著手，慢慢走到洗面盆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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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市市中心區的高級公寓十二樓，練靜漪獨居的房子。

雖說長春香河提供宿舍和車子，但練靜漪婉拒了車子，除了訓練或比賽太晚的日子外，也不會在宿舍過夜。父母知道她轉會長春香河，立馬便給她準備了車子和房屋，在市中心區的房子，生活出行也方便，也可以避開隊上耳目，進行像現在那樣的調查委託。

看了偵探社那邊交給她的幾個電腦檔案，練靜漪坐在電腦桌前，靜靜看著屏幕保護程式。

Adrienne Nan的近況調查也在同一時間收到。在軍中的事情是最高機密，難以打聽；但能夠知道的是，Adrienne Nan退役後到了佟氏工作，是佟曉姬的下屬。

Adrienne Nan和小妤毫不避忌，手牽著手逛神川市的舊區（荷區和市中心區之間的食材原料商店街），小妤還完全不畏人言地幫認出她的球迷簽名。

真刺眼！雖說Dreams對隊員的戀愛之事不會如何干涉，但也不必公開成這樣吧？

這南曉琳，枉她還是南家出來的女兒！果然是沒媽的女兒，又是破落了的人家，教養也差人一截。

不行，不能讓小妤繼續被帶向這麼沒教養的道路。

以前曾經問過小妤，假設她們因故分開，她會怎樣。那時小妤的答案可是：『那我會一直在原地等著，也許一直等下去』的。

現在才只兩年半的時間啊，小妤卻不再等了嗎？

不，其實自己也有責任。自己應該在賽季開始時就追回的，不應該打算等到球季中途她們兩隊碰頭的時候才採取行動。

這應該早就想到才對；在隊上集體行動的時候，不只是小妤，所有隊員也應該被嚴密保護起來，尤其是友隊的人，當然不能越雷池一步。

這失算真可不謂不大，還被那個南曉琳乘虛而入。

可惡！那個破落戶的女子，親生父親不認、便宜父親又入了獄的，還為了生計去從過軍，現在只能在佟家打工仰人鼻息；這樣的女子，憑甚麼與她練靜漪搶人？

不過仗著與林素玉有親戚關係而已。若是自己令小妤回心轉意，即使有表姐的勢可仗，那南曉琳也毫無辦法了吧？

小妤嘛，自己最清楚她的喜好了。只要花點時間準備，要讓她回歸正道還不容易？

只是，現在香河還有聯賽前半段的賽事與盃賽要進行，眼見整個七月也不會有空了。如果沒有超過一周的空閒時間，即使讓小妤稍為心動，也沒有時間把小妤的決定固定下來。

畢竟小妤還小麼，心性浮動，才被現在條件把自身還要低上一截的南曉琳迷倒而已。只要自己做些事情，很快小妤便會清醒過來的。

現在綺紗已經……反正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自己現在便要把握機會，把過去錯失的幸福給找回來。

就這樣決定吧，先趁在長春的這段時間好好準備一下，八月夏休一開始，自己便回神川市『探親』，再伺機行動。

神川市、菖區、Dreams……這些地方和人她也太熟悉了，她起碼有一半的主場之利。這場仗，她一定會贏的。

咬了咬牙，練靜漪毅然拿起了滑鼠，先重新叫開了視窗桌面，再點開互聯網瀏覽器，開始搜尋可能有幫助的網站和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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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氏保安的工場。南曉琳只花了15分鐘，便把秘密小型攝錄機的影像給解析出來。

在老黎、佟偉興、佟曉姬與來作客的林素玉和Sadovskaia圍繞下，南曉琳默默關掉電腦的播放軟體，再抬頭，環視每一個人。

「看來有人相當記掛著你呢。」林素玉笑著雙手抱胸。「還有小鞠，畫面看起來蠻賞心悅目的嘛。」

「勞他費心了，無論是哪一位也好。」南曉琳冷哼。

「嘖嘖，各種角度的影像都有，拍得真不錯呢。」佟曉姬也加入打趣多年故友兼公司同事的行列，「是打算在日後你和Mia小姐的婚禮上播映嗎？」

「這個真的不用了。」南曉琳咬牙，也聽不出忿怒是針對佟曉姬的打趣，還是眼前的偷拍片段。

開甚麼玩笑，她南曉琳是隨便被人窺視的嗎？莫說裏面還包括妤在內了。

妤是自己的戀人這個事實先不論，她可是職業球手，是公眾人物。若是被狗仔隊拍到影像而胡亂創作新聞的話，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自己和妤也決定不隱瞞她們相愛的事，但順其自然或自願公開是一回事、被狗仔隊拍到而被迫公開，還可能被亂作故事，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狗仔隊哪有需要用到諜報級數的設備？要不然自己也不用特意把證明的攝錄機帶回來，乾脆在當地直接帶走長炮數碼相機的記憶卡就可以了。

「可惜Adrienne沒逮到人，不然可以用來試試I國民政局委託我們開發的『那個』。」佟偉業道。

「那個就不要了吧！又不是受過特別訓練的軍人，這樣貿貿然地試會死人的吧？」南曉琳苦笑。「可是從攝錄機的出廠號碼，可以查到幕後是誰指使的。」

在場人士都是行家，一同點頭。這種敏感貨品的銷售登記一向完善，佟氏代理、幫客人訂購很多這種物品，交易時也要把買家資料一一通報。在這個業界，只要有門路，要知道誰買了甚麼，並不困難。

「這事情交給我，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佟曉姬道。

「查到後你打算如何？」Sadovskaia問道。

「真的要看看是誰才可以。」南曉琳道。「放心吧，如果真的只是狗仔隊，我不會做甚麼過激的事的，畢竟也要為妤著想，不是嗎？可是如果是針對我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Sadovskaia與林素玉互望一眼。畢竟南曉琳曾經是特種部隊成員，雖說當時都是受命行事，但難保沒有對手把只是身為執行人的退役軍人給恨上。如果是那種人的話，曉琳在明、那種人在暗，他們會做些甚麼，誰也無法估計。

照說曉琳應該有辦法保護自己；但若是Mia的話……Sadovskaia沉吟。Mia現在等同於曉琳的弱點，如果對頭就此發現了Mia的存在，會以Mia來要脅曉琳，也是可以想像的事。

「不過大家也不必太過擔心，我又不是最出風頭的那個，只是個小卒，別人恨也先找別人，大概很久才會恨到我頭上來吧。」南曉琳道。「妤在宿舍的啊，素玉表姊多派點人保護宿舍，只要妤不亂跑，應該也沒問題了。」

「我會調度人手的。」林素玉道。「不過大家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人？」

眾人一呆，一起抬頭看著身穿夏季中袖麻質襯衣的林素玉。

「練靜漪。」林素玉道。「她寄了那封信來，但說到底，小鞠仍未給她任何正式的回覆。或許我們可以這麼想，練靜漪因為還沒收到任何答覆，所以誤以為自己仍有機會，在採取甚麼行動之前，先聘僱偵探社或之類的人士打探小鞠的情況，再加以針對性制定與小鞠復合的戰術，這是沒甚麼奇怪的事情。」

佟曉姬咬了咬下唇：「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放心，佟氏是怎麼樣的地方？一個平民，不可能窺視的。也應該沒有業者敢闖進來吧？」佟偉興冷笑一聲，道。「我會再檢查全部『那個』一遍的。」

「還是再加裝『那個』和『那個』?」佟曉姬建議，「那樣應該很好玩才對。」

南曉琳傻眼。佟家三兄妹敢情是很想看見練靜漪的人來，好乘機驗證他們的東西的實力？可是以他們討論的東西來對付平民，實在太危險了吧？

佟氏兩兄弟與老黎逕自談論應該檢查和加裝怎樣的裝備；林素玉與Sadovskaia牽手，和獨自坐在大班椅上的佟曉姬一起看著南曉琳。

「如果真的是靜漪，你打算怎辦？」林素玉問道。

佟曉姬的臉容也凝重起來。畢竟算是故友，父母輩也有交情；雖然發生了這樣離譜的事情，但也無法就那樣絕交，完全不給父母面子。

「我可不在乎，現在我家哪兒跟練家有交情了？」南曉琳輕哼。「我知道佟伯伯和練伯伯有交情，素玉表姊的望月現在也和練氏有合作關係，放心吧？若練靜漪不惹到我或妤頭上，我也犯不著做任何事情。不過呢，要是你們的姊妹飯局有她，就請恕我那天要去陪妤，不能來了。」

「那是當然。」林素玉和佟曉姬一同苦笑。說句實話，她們也不太想跟練靜漪吃飯；練靜漪的雖說也算是運動員，但沒有如佟曉姬般參加過類軍訓、也沒有如林素玉那樣經歷過國家隊毫不妥協地苦練的洗禮。對她們來說，練靜漪的作風太奢侈了，與她們這些真正地刻苦鍛鍊過、習慣了純樸清苦生活的人完全不一樣。

最初練伯伯還很擔心練靜漪一個人住進宿舍，還建議林素玉讓獨生女兒聘請鐘點女傭……林素玉嘆了口氣。對靜漪來說，Dreams的生活樸素艱苦得跟軍訓沒兩樣吧。

「總之我們先靜觀其變吧！」林素玉下了定論。「曉琳也是，小心住家的保安措施。我也是時候反省一下Dreams宿舍和比賽場館的保安措施和人手了；如果有需要，我會請羽鸚把報告轉交給你們的。」

「沒問題。」佟曉姬道。「關於今年訂購新酒的事情，請多給幾天時間，瑤會給你們最終的結果的。」

「好。」林素玉點頭。

「不若Christine和Ekaterina來我的辦公室喝杯咖啡如何？也嘗嘗看我在哥倫比亞的山裏農家討來的咖啡豆。」佟曉姬道。

「啊，你跑去哥倫比亞了？怪不得你說六月不在中國。Vikki你又去了甚麼危險的地方了？」Sadovskaia笑道，牽著林素玉的手，與佟曉姬一起走了出去。

佟氏二兄弟與老黎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眾人都走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南曉琳一人坐在自己位子的手提電腦前，醬紫色雙眼看著屏幕上破解記憶卡的程式視窗，安靜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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