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无标题

作者:Susceptable
更新时间:2013-02-06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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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篇〉

(不要叫我想這篇的名字,我還沒想好……可以叫隨便或青菜嗎?)



服用警示一:本篇有帥氣又聰明的男主角,請不要跟作者抗議男主角戲份太重,因為作者看男主角很順眼。

服用警示二:本篇為糟糕的狗血肥皂劇,狗血到作者都不忍直視,請不要跟作者抗議任何的○○××。


前言:鑑於今日是星座專家預言天秤座最幸運的一天,善良的作者君決定新春大放送,貼出長長的開篇帖來廣結善緣,請求天神看在作者君這麼好心又誠懇的份上,賜予作者君一切所需要的好運氣,阿彌陀佛加阿門~



本篇重點:這是關於○○、△△、××和☆☆的四個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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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握著一張金色紙箋。


流金紙面上弧照出傾圮廢墟,一片荒涼中,少年走近倒榻的樓台前蹲下身子,華貴的絲綢沾上了塵泥,少年只執意拾起一小截斷木。


「是窗檻呢。」他還記得幼年時尚未離家,身量不高的他總習慣趴在商廛的窗檻上,看著陽光剪成的身影從遠處回來,自塵埃之間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女子佈滿粗繭的手,總輕柔划過如緞如綢,映著夜色淡黃的冷金箋。


「我從明國帶回冷金箋了。最高尚宮娘娘,妳沒等我嗎?」


手指壓在斷木上,少年輕輕嘆了一口氣,如今他已不再是那被瞧一眼即面紅耳赤的幼童,他想堂堂正正看著的人,卻是找不到了。



「少爺,宮裡有傳詔──」從遠處趕回的安德大聲嚷嚷,惹得少年回頭,一雙眼睛盯往身上。


「沒事的話不要這麼大聲,吵到在這裡的人了。」


「少爺,這裡還有別人嗎?」安德看著眼前不打算給予任何解釋的主子,心裡想冒出的那些疑問又死死壓了回去。少爺就是這種個性,他不想說的事情絕不可能露出一言半句。安德只好縮縮脖子,警惕的張望四周。


「在這裡的都是我們的熟人,你怕什麼?」少年嘴角揚起微笑,卻如尖銳的利刃。「這裡躺著多少崔家的冤魂,都在看著我們呢。」


「少……」安德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成了另一個問題。「大妃娘娘傳詔您這麼多次,可是都沒談到正題,少爺要不要由您開口去問?」


「不,大妃娘娘是個聰明人,她不會信任一個不聰明的人,所以我到現在遲遲沒有行動……」少年想起了某個人,清明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就算初次進宮時早已認出,我還是放過了徐長今。」


「可是這樣耗下去……」


「我們現在唯有相信大妃娘娘了,不是嗎?」少年轉身離開了崔家廢墟,寒風侵入荒宅,嘎嘎聲從隙縫間傳洩,密密麻麻飛出的烏鴉像荒宅延伸出的黑色羽翼,直沖天際而去。



現今君王繼位已有兩年,但天下皆知真正掌握大權的,是於幕後垂簾聽政的王大妃。乙巳士禍也僅是一年前發生的事,王大妃卻因此事而威信不墜,其殘酷對待政敵的手段,也讓多數人留下深刻印象。


崔實心裡亦有盤算。他長駐明國時與最高尚宮互通的私信,早在王大妃手上,看來王大妃是最高尚宮最終為他抉擇的靠山,他得信任此點。


「前幾個月進宮時,你說要重葺祖屋,現在可有進展?」


王大妃如常只做閒話家聊,崔實一一作答,但始終未說及書信中所談之事,縱然進宮前才告訴安德該有信心,崔實內心亦不免有些動搖。


「若無事,崔實你可以不用再進宮,念及你出使明國時曾救助明國太子,哀家在此特許恢復你中人之身份,賞賜白銀百兩,你可以留在漢陽做些買賣,重拾商本。」


沒想到換來這等結果,崔實愣了一下,目光凝滯望向王大妃。過了會兒,才不甘心的叩首跪拜。「謝娘娘惠恩。」



神色凝重的走出大妃殿,崔實千料萬算也未想到王大妃會來個翻臉不認人,收受最高尚宮獻上的崔氏商廛分布圖,之後又回頭擺了他一道,白銀百兩怎夠他圖謀?他所要的遠遠不只這些……


低首疾行間,一道影子落入了眼中。


「崔實!」


眼前的宮女歡快喊出他名字,似乎意識到失了禮又匆匆低頭,但一雙眼神不時的覷來。他望著眼前的宮女好一會兒,才從她笑起來燦爛的模樣猶疑喊了聲:「明景風?」


「你還認得我?」景風訝異抬頭,顯然又將宮廷禮數拋去了九霄雲外。「你真的是崔實對吧?我聽說大妃娘娘傳你進宮,可是每次都沒遇上,這次總算見上一面……」


景風的笑容讓他一時忘卻了煩心事,久別遇故人,尤其是小時曾和思蓮一起回府的好朋友,自是特別歡喜。「妳也變了不少,只是這性情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麼開心和難過全被大嗓門吼出了。」


「你也長高好多,是比以前英俊得多……但我記得你不就是個小鬼頭?」


崔實險些把手伸出去搓揉景風額頭,但想到是在宮中,才停下念頭。「怎麼只有妳一個人,思蓮呢?她不是最常和妳在一塊兒?」


提及思蓮,景風竟有些鬱悶起來。「最近她有些忙,我也不容易見著她。」


沉默了會兒,崔實忽然問道:「前陣子大長今回宮,思蓮可有說些什麼?」


「因為娘娘的事……思蓮自然是極不喜歡的,還曾出言頂撞過大長今,大長今離宮後,思蓮倒沒有說些什麼。」景風收起笑容,極為認真露出苦惱。「其實我心裡有些擔心,我怕思蓮太在意以前那些事。雖然我們相處時還是平日那樣子,可是……」



聽完景風敘述,崔實出宮時倒不免莞爾。他印象中的景風永遠是暢快爽朗的性子,何時有了這般為人著想的細膩心思?那一臉擔心的模樣,為這護犢之舉反添了幾分可愛。


但這份好心情未維持多久,便在宮門外又聽見一聲呼喚。


「崔實──」


不若景風欣喜的語調,這陣聲音如冷天裡奏起的琴弦,令人不由得收斂情緒,注意起來人。同樣一身宮女裝束,若說明景風是盛開於清澈池中的夏荷,那麼眼前人或許是張架花刺的薔薇,冷冽在外且毫不遮掩這份高傲,原就漂亮得過份的五官更顯得有些尖薄。「姑娘是?」


「不認得我了?我是思蓮。」眼前的少女笑了笑,嘴角若隱若現的梨渦果真神似崔實記憶中被戲稱為「高傲鬼崔思蓮」的小女孩了。


「妳就是宮裡有名的『倒楣鬼崔思蓮』?現在還是一樣倒楣嗎?」崔實難以忘記自己第一次聽聞這綽號時,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到差點趴在地上,尤其景風還一臉無辜的訴說,她也不曉得思蓮這綽號從何而來時,他看見思蓮的臉色黑得快要和鍋底一樣,硬是把景風從崔宅拖回宮中,那次為期兩日的小宮女休假只花一天半就提早了結。


「那都是明景風害的,她才是不折不扣的倒楣鬼。」思蓮皺了皺鼻子,頓時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吵嘴時光。


「真巧,我今日才在宮中遇到景風,她可是跟我吐了不少被妳欺負的苦水。」


崔實仍要往下說,思蓮卻正色道:「今日我並非特地來敘舊,而是要你跟我一起去見一個人。」



隨著思蓮來到一間大宅前,崔實見其奢華不由得心中揣測,宅中主人非富即貴。進門後,只見一名美婦人倚於欄杆,一襲艷得似火的絳衣更勝朱色雕闌,尤其纖腰一扭,平白生了萬端風情,那美婦人似笑非笑的向思蓮詢問了一句:「來了?」


出乎意料,思蓮恭敬答道:「已幫夫人將人請至,思蓮會在外頭候著。」


在思蓮示意下,崔實隨婦人進入閣中,婦人從櫃中取出一張圖,攤平於几上。「崔實,你認得這張圖嗎?」


聽聞婦人直喚其名,崔實不由得皺眉,迨看見桌上地圖,臉色更是凝重。「這是……妳怎麼會有商廛的分布圖?」


婦人已然就坐,右手撐住額頭,斜乜了一眼。「妾身鄭蘭貞──」


明明該是謙詞的話語,對方說起來卻一點也不客氣,但崔實萬分明瞭,光憑這名字──鄭蘭貞三字絕對有睥睨天下的猖狂能力!鄭蘭貞,天下士大夫聽聞後也得退避三舍的名字,漢陽城裡最美艷也最毒辣的女子,而在她名字背後的那個人,更代表整個天下。


「你現在心想,自己步入了一個局對吧?但是當崔今英選擇交出崔家商廛的分布圖,當你選擇再度回宮而不是隱姓埋名安度一生,早已註寫今日的命運。崔實,你認為還有選擇的路嗎?」鄭蘭貞一雙媚眼妖異橫生,似乎早已賭定對方的選擇。


崔實沉吟一會兒,問道:「是大妃娘娘授令夫人進行此事的嗎?」


「這事僅是我和你的交易,是我鄭蘭貞想重新整合秩序敗亂的六矣廛,這樣可聽懂了?」鄭蘭貞眼睛一瞇,掩飾住眸中神色。「尹然和我說過你是個聰明人,果然不假。」


遊歷明國數年,崔實怎聽不懂當中的話中有話?若無王大妃首肯,身為心腹的尹夫人也決不可能拿到分布圖,可是就算如此,王大妃卻得在表面上和他劃清界線,以免惹來非議。就連方才他想要套出尹夫人的一句承諾,也被搪塞過去。她們要藉重他的能力,卻又不願給予全部的助力,看來能垂簾聽政的女子政治手腕果然不假。


「那麼夫人可會支持我?」他崔實也不是顆軟柿子,總得要該得的東西。


「我不是尹然,不必守住承諾為崔家後裔做出保證。我要看的是你,是否真有這能力──」鄭蘭貞聲音忽然加重,手指落在几上商廛的分布圖。「崔氏商團一倒,原本依附於商團的廛市跟著陷入混亂當中,各家市廛坐擁山頭,流動商人趁機來京,甚至有不經賦稅、違背官令私下買賣的亂廛出現,各項物品的市場價格波動不定。你回京已有一段時日,對此現象想必也有耳聞。」


「先從布廛的亂象開始整頓,你意下如何?」鄭蘭貞眉眼一挑,頗有興味的看著他。



思蓮方才雖神色穩重的等在門外,心底卻不住關切結果為何,前幾日尹夫人和她的一番談話言猶在耳──


「夫人要我引薦崔實?」


收到出宮的漢符,思蓮沒想到尹夫人召她前來,竟是為提出這項要求。她知崔實早已返國,也曾多次面會王大妃,但在宮中總緣慳一面,而今她早決定要復興崔家,但尹夫人卻想把崔實又扯進來……


思蓮直接一揖。「此事還請夫人三思。」


「妳認為是因為他姓崔,我才讓他涉入這趟渾水中?」蘭貞撫著桌几,笑道:「思蓮,妳對崔實了解多少?」


思蓮一時語塞,只聽蘭貞繼續評論:「崔實這個人膽大、能忍、城府極深。他明知崔氏垮台,親族也跟著遭殃,不怕天意難測還是選擇回宮晉見;尹然多次傳召只是閒話家常,他內心焦急表面卻不露聲色,還能聊上天南地北;身為罪人之後,既不活得顫顫兢兢也不嫉俗憤世,還能於京城中瀟灑行走,這不是城府極深嗎?」


尹夫人所說,不是幼年時會跑遍各處只為她尋來一顆石頭的呆子,而是另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崔實。一個人是否有可能改變如此之遽?想至此處,卻又不免啞然失笑,她不也是變得快要不認識自己了嗎?



思慮未止,尹夫人卻已和崔實結束會談,從閣中步出。思蓮收拾好情緒走上前,尹夫人吩咐的聲音便落了下來,要她好好送客。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街陌上,寂然無語,等到思蓮不知第幾次抬頭仰望前方身影時,崔實忽然開口:「王大妃與尹夫人,皆非易與之輩。」


一句話,便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了。


思蓮苦笑道:「我當然知道。可是我想復興崔家,也許藉著這份力量,還能夠找到最高尚宮娘娘。」


「在宮裡的日子已經不容易,思蓮妳這樣做可好?」在宮中得經過重重鬥爭,才能坐上高位,崔實怎麼不明瞭此事?此刻他對這位兒時玩伴有些心疼,振興家業這種事該由男子來承擔。


「當年崔家不也是這樣興盛起來的?在宮內有個人,也是多份照應。」崔實回頭,正巧對上思蓮清澈的眸子。「再怎麼說,我們還算是一家人。」


當崔實微微恍神的剎那,一聲大吼從後方傳來。「少爺,您回來了!後頭還跟著個美人──」


崔實有那麼一刻想狠狠痛拍安德額頭的衝動,但一思及在明國的漫長歲月,幸得有安德的陪伴,便收了手只是用眼神剜了一下。


「少爺……」無緣無故被瞪了一眼的安德,疑惑的抓了抓後腦杓。其實少爺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早點開枝散葉難道不好嗎?


崔實略微尷尬的咳了兩聲,說道:「你再看清楚這是誰?」


安德走近思蓮身邊,又仔細瞧了瞧,瞧到思蓮都有些害臊了,安德仍是誠實的搖頭。「少爺,小的真的認不出來她是誰。」


「──你看不出來這是崔家小姐思蓮嗎?」崔實將音調拉高,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其實這也不能怪安德認不出來。安德雖也冠上了崔姓,但僅是打雜的僕役,比不得崔實為商團行首之子,較常與思蓮見面。何況思蓮自幼時即入宮,認得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府中大半僕役也只是耳聞其名罷了。


崔實對思蓮歉然道:「安德從以前便和我一同到明國去,所以認不出妳。」


「沒什麼,倒不如你們多告訴我一些舊宅趣聞,或在明國時遇到的好玩事……」



雖獲得思蓮承諾,但眼下崔實最大的問題卻是在於六矣廛。自從崔氏倒台,不少市廛趁機自立門戶,更有外來的商團在客棧裡販賣布料,官府頒布的專賣權到了市面上名存實亡,而尹夫人縱然能在政治上呼風喚雨,但真能掌握的也僅有六矣廛中的布廛和線廛。


布廛在流動商團來到後積弱已久,逐漸失去影響力,崔實一進門便看見一副暮氣沉沉的景象。


「商者如佈兵,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面對布廛廛主,崔實只說了這一句解決方法。


「崔公子,你是夫人請來的人,可是……」布廛廛主的神情擺明了不信任。


「請您告訴我居於東門客棧的流動商團是何來歷,他們的布匹產自何地,商團背後有誰當靠山,一匹布批價幾何?若我無法重振布廛,你再將想說的後半句話說出。不過,我想是沒什麼機會了。」崔實自信笑著,隨即走入布廛中,開始了解廛內運作。


才幾日,便傳回消息。


「居住在東門客棧的商團,是來自松都的松商,他們見京內商市失序,便不顧專賣令,從開城運來布匹進行批賣,並在京城散布謠言攻訐我們布廛用的是劣等絲綢,手段惡質極了!」


「松商的商團行首為何人?」


「他們的行首叫林道,做生意向來以狠準著稱,是開城府有名的商場獵鷹,簡直吃人不吐骨頭。」


「開城也在京畿道內,想倚仗運輸便利,松商果然取巧。既然他們不重商道重商術,那就以商術會他們一會。」翦除松商只是立威的第一步,不久漢陽城中,將有他崔實一席之地。



短短數日,漢陽城百姓中最風行的話題,便是漢陽布廛免費拋贈棉絲等各色絲線,頓時兌換者眾,冷清許久的漢陽布廛一夕間門庭若市。


林道收到這消息時,剛喝下口的茶正哽在喉中,咳了一陣好不容易脹紅了臉拍桌而起。「只要拿一塊破布去漢陽布廛,便能換得棉絲?漢陽布廛廛主是腦袋被驢踢了?!」


「聽說這是他們新來的年輕行首出的主意,說是要重拾人心,讓百姓們知道漢陽布廛做生意童叟無欺。」手下慌慌張張的彙報從坊間聽聞的消息,斗大的汗珠也從額前淌下。「還有……聽說他們賣的棉布和麻布,最新的訂價皆比我們低了三成。」


「三成?!擺明是針對我們來的!」林道氣得站起身子直跺腳。「這小子不惜削價賤賣布料,根本是想把我們松都商團趕出漢陽城!傷敵一百,自損八十,小毛頭這招狠啊!」


「大行首,這該如何是好?」


「哼!我林道好不容易在京裡站穩腳跟,怎由得他翻身?從今日起,商團賣的布料也跟著降價,漢陽布廛降多少,我們就多降一分錢!」林道重重一哼,預告著漢陽市廛即將掀起戰火。



另一方面,看著門外絡繹不絕的人潮,布廛廛主不但笑不出來,反而擔心的問道:「這樣下去,布廛不但無法獲利,這錢還像送出去的流水……」


「所以您還到尹夫人那兒參了一本?」


崔實語氣中雖不帶任何責備,卻聽得布廛廛主冷汗涔涔。「那是因為……」


「廛主對我似乎沒有信心。」崔實提到了癥結,下一句卻輕輕放下。「不過這也自然,崔實初出茅廬,便將廛中所有資金全賭於一役,會有所擔心是人之常情。」


「那麼,你可有把握將資金全部收回?」


「沒有。」見布廛廛主面如醬色,崔實仍然輕笑以對。「我到明國遊歷時,說書人曾講過一故事。三國時,周瑜與孫權合謀,假意要招劉備為駙馬,而將劉備騙到東吳,欲乘機加以拘留以換回荊州,卻因吳國太出面而弄假成真。後劉備偕同夫人逃走,周瑜的追兵被諸葛亮的伏兵擊敗,諸葛亮還令軍士齊聲大喊:『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其實周瑜何必做這種事?若今日易地而處,我居周瑜督軍之位,定是誠心招劉備為駙馬,且將荊州雙手奉上。」


「這樣看來的確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但怎知這夫人的功用僅是交易的籌碼,而不是改變劉玄德心意的關鍵?」


布廛廛主聽得似懂非懂,連跟於崔實身邊多年的安德,也不清楚主子心中的盤算。但看著主子如此自信的神情,安德不由得想起當初崔實跳入深潭,搭命去救明國太子前,也曾露出這等神色。


「若將劉玄德比喻成漢陽城中的百姓,那麼我所獻上的『夫人』,將圖謀到更大的利益。」



「廛主不好了……」松都商團低價競爭的消息,很快地傳回布廛中。


正閉目養神的崔實,聽聞此訊,不怒反笑。「松都商團跟進了?極好極好。」


「好?難道要我們再削價和他們競爭嗎!崔實,我活了四十幾年,沒看過有人像你這樣做生意的!」布廛廛主早怒氣沖沖,若不是尹夫人的吩咐,他現在一定將崔實趕出布廛,並狠狠吐上幾口唾沫。


崔實搖首,說道:「廛主可以準備前往松都了。」


「去松都?」


「是的,請您到松都去做筆買賣。」


「對於眼前發生的事,難道你一點辦法也不想?」


「這事現下不急,林道將價錢壓低,正合我意。」崔實臉色一變,聲音隨之凝重。「只是廛主您一而再再而三和我唱我反調,難道忘了尹夫人所交代,商廛之事悉數歸我發落?」


不顧廛主顏面掃地,崔實拂袖而去。「安德,去帳房中將所有資金領出,交代你的事趕快去辦,之後和廛主一起到松都去。」


布廛新來行首和廛主不合的傳聞逐漸傳進坊間,成了漢陽城中新的話題,而越多百姓湧入漢陽布廛以舊布換棉絲,就怕這位搞不清楚狀況的行首一離開,再也沒這種好事發生。


「行首,這幾日湧入客棧裡和我們買布匹的顧客增加了,可是這次運來的布匹也快告罄,以這價錢我們幾乎沒賺到錢……」


林道擰眉一笑。「再撐一陣!如今漢陽布廛正鬧內訌,只要等他們蕭牆禍起,整個市場就歸我們松都商團。傳信回去,讓人再將布匹運來,我要一次擊垮漢陽布廛!」



林道的算策果然沒錯,松都布匹方運來果真一銷而空,得意之間林道卻覺得有些地方隱隱不對,又想不出是哪個環節出了差池,只得按捺下這份疑惑。


當林道吩咐再運第三批布過來時,傳回的卻是壞消息。「行首不好了,那些供絲線的農家都不願意再和我們合作了!」


「這是怎麼回事!」林道憤憤一拍桌。「如今正是戰得最酣的時刻,少了糧餉,叫人怎麼打仗!」


「據說……據說他們找到了別的商團合作。」


「別的商團?松都裡還有哪個商團有我們這等實力!他們不怕得罪我林道!」


手下的聲音越來越小。「據說是從漢陽過去的商團,是……是漢陽布廛的人……」


「什麼?他們怎麼會在那裡!」林道驚得連嘴都闔不上。「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那些農家說漢陽商團願意出更高的價錢供他們種棉麻,所以他們紛紛改與對方合作。」


林道身子一癱,渾身冷汗不止。「這招聲東擊西,原來是要釜底搞薪……但不可能,他們哪來這麼多資財?以舊布換棉絲要錢,賤賣布匹也要錢,又哪來的錢可以收購棉麻……」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這就是你的致勝之道?」閣中,尹夫人感興趣的重複崔實一番話。「我還是想聽明白,林道到底怎麼輸的?」


「以舊布換棉絲,看似虧本,卻是收回漢陽百姓信賴的最好方法,況且收回來的舊布正能縫製百納被和其他拼布成品再銷出。而賤賣布匹一事,百姓們會私下比較價錢,若能以舊布換棉絲,誰又要買貴的成布?而有些人買了棉絲後,仍得送回布廛轄下的織布坊編織,我們同樣賺了工錢。」


「那我便不明白,若以舊布換棉絲最為划算,因何仍有許多百姓向布廛及松都商團買布?」


「布廛的布是我們的人所買,松都商團的布也是我們的人買的。」崔實一語道破玄機。「我動用布廛資金買下松商布匹,接著再將這些布運去開城府銷售。林道一心以為布廛裡內訌難平,是乘時之機,便令人從開城大量運貨過來,想一次把漢陽布廛打垮,但也因此造成開城府內布價節節上升,百姓哀嘆不已。我只要將從林道那兒買來的布再賣回開城府,甚至於我們布廛的貨物也能銷售至開城,這不就多了個據點?」


「而開城府的農家長久以來受林道欺壓,自是歡喜接受我們給予更優渥的條件,林道失了最基本的根柱,怎能撐得起大屋?」崔實身子微微伏低,語氣恭敬說道:「不知此番成績,夫人可滿意?」


「崔實,我果然沒看錯人。」


尹夫人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卻極快的隱藏於眸底。玉腕一翻,尹夫人從懷中拿出一枚印鑑。「這是我給你的獎賞。」


「夫人這是?」


「此為掌管布廛和線廛的印鑑,從今日起,你便是這兩間市廛的大行首。不過……」尹夫人吊住話尾,忽地轉作嫣然一笑:「在你成為大行首前,我要見到林道永世不得翻身,讓所有人知道,敢挑戰我鄭蘭貞的下場!聽懂我意思了?」


崔實愣了一下,嘴角才微微揚起。「在下遵命。」


經年以來的漢陽布廛亂象,在布廛新行首崔實上任後,半年時間便將松商徹底逐出漢陽城。而松商行首林道狼狽回到松都後,更被手下出賣曾假造進貢帳簿,在審訊期間被活活打死,曝屍於東市三日。


一代商賈落得如此下場,實也是眾多追逐名利者之借鑑。





思蓮知曉崔實的事蹟後,收起安德託人帶進宮中的信,接著前往朱子軒。


「娘娘,我想休假出宮一趟。」


閔尚宮先咳了幾聲,接著問道:「有……有什麼特別的事讓妳想出宮?」


「明日是我崔氏一門的祭日,我想回去祭拜親族。」思蓮面色未改,提的卻是數年前崔家被抄家一事。


閔尚宮聽了後嚥了一口口水,和一旁的盧尚宮交換眼色。但思蓮就這樣死死維持請託的姿勢,直到閔尚宮眼色頻頻使了又使,還是商議不出拒絕思蓮的理由,才略帶吞吐說道:「那……妳休假出宮吧。」


待思蓮離開,閔尚宮才推了盧尚宮肩膀。「真是的,你剛才怎麼都不出聲!」


「娘娘您才是最高尚宮,您都不出聲了,我要說些什麼?」盧尚宮埋怨說著,自家娘娘老是把過錯怪在別人身上。


「我哪有什麼理由阻擋她?何況妳剛才沒見到她那一副想殺人的眼神啊?多像以前的崔尚宮……」話還沒說完,只見門又被人拉開──


「娘娘,我剛剛看思蓮從朱子軒離開,行色匆匆的是發生何事?」景風連行禮都還沒行完,就將問題丟了出來。


倒是換閔尚宮驚訝了。「思蓮沒告訴妳嗎?她要出宮一趟祭拜親族。」思蓮向來與景風最為親膩,這事怎麼沒告知景風呢?


「是嗎?」景風勉強擠出笑臉,但眼神裡早透露出落寞。


「先不要管這個了,劉尚宮吩咐妳準備的材料備妥了嗎?再過幾日便是御膳廚房中的競賽了,劉尚宮選妳做為輔助的上贊內人,妳是第一次參加這競賽,這可是個好機會,要打起精神好好做。」閔尚宮個性相較於前幾任最高尚宮,顯得更謹慎小心,雖然目前正值盛年,但閔尚宮已為將來御膳廚房的人事先做準備。她採取早前鄭尚宮的作法,想從競賽當中選出繼承者,但這競賽卻是一年舉辦一次,只由御膳廚房本身的尚宮參與評比,目的是讓各尚宮間了解彼此的實力,也藉由年度競賽逐漸累積得勝尚宮的威望,才不會重蹈當年韓尚宮一舉得勝,卻使得其他燒廚房尚宮不滿的覆轍。


「是的,明早我便會照劉尚宮吩咐,出宮前去買所需的材料……」



思蓮出宮後直往崔氏舊宅,崔實早久候於此,見著思蓮微微揚笑。


「崔行首,恭喜你了。」


見思蓮欲作揖,崔實連忙伸手去扶。「還不急,這只是我們要復興崔家的第一步,妳這揖等將來再說。」


免了這禮,思蓮環顧四周,往事湧上心頭。「這宅子……小時候我住時不是這個樣子。當初這裡僕役成群,我還記得你爹每次一回來,總將這趟貿易的收穫攤在長廊上,讓所有人圍觀又多了什麼奇珍異寶。」


「後頭祖祠我已在月前整建好,接下來我要重建這間大宅,將它修葺得和以前毫無二致。」他們崔家從何處跌倒,就要從何處爬起,讓人知道崔氏後人就是有這份本事!


安德守在一旁,聽著兩位主子口中的藍圖,忽地眼睛亮了起來,指向前方道:「少爺你看,有位姑娘往我們這兒走來了!」



女子帷帽下的面紗遮住容貌,但一身白衣之下,露出的纖指卻比衣色更為白皙,彷彿在陽光照處融不開的冰雪。


見女子走進崔氏故居,崔實先行問道:「不知姑娘來這片棄墟,是為了什麼?」


「崔今英呢?」


聽到有人直呼這名字,崔實神情頓時警惕起來。「姑娘妳到底有何目的?」


「你們也不曉得她在哪裡嗎?」女子語氣依然平淡,未多做解釋便想離開,卻被安德攔下。


「還請姑娘告知尋人緣由。」


崔實語氣強硬,但白衣女子僅從嘴中淺淺吐出數字:「若再攔人,我便報官。」


瞪著白衣女子背影,崔實手一揮,安德才不再阻擋,對方頭也不回的離去。


「就這麼放人好嗎?」一旁的思蓮問道。


「我們又不是打家劫舍的盜匪,難不成對一名弱女子嚴刑逼供?」崔實又道:「但有人和我們一樣也在探聽最高尚宮下落,看來以後行事得多加小心。」


思蓮低頭若有所思,方才的白衣女子身上隱約有股熟悉感,卻不是令人愉快的氣息。或許是女子展現出的冷淡,讓她產生此種錯覺吧?



「娘娘?」


「嗯?」


「娘娘……算了,沒事。」景風不知嘆了多少次氣,話到嘴邊欲言又止。偏偏嚴尚宮是個好奇心不盛的人,也不會寬慰幾句,景風自己越想越鬱悶,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娘娘,人都是會變的嗎?」


「妳身邊有人變了嗎?」


「……是思蓮,我們好像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話不談了。」景風捧著臉,眼中流露不解。「我還記得以前被最高尚宮處罰,到山上找各種野花,那時候的思蓮雖然也不常笑,可是她會默默的幫我把事情做完。現在……她是什麼也不告訴我,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人和人之間,本來就該有距離,這是雙方之間的禮儀界線。一旦逾越了這條界線,可能你就不是你,而我也不是我了。」嚴尚宮說話向來如同打啞謎般,暗藏玄機聽得人一知半解。


景風直率的搔了搔頭。「你不是你,我不是我,那麼是什麼?」


「景風妳老想一竿子就打到湖中心,卻不想想如何划船前進。」嚴尚宮抬頭望了望天色,不知想起了哪本戲文?「也許哪天妳就在舟上,和借妳紙傘的那人避雨相望呢。」




正和思蓮規畫大宅如何重葺,崔實便接到尹夫人口訊,讓他代表布廛和線廛參與六矣廛會議。


崔實整理一頓後,便和兩廛廛主來到大院開會。方進廳堂,便見米廛、魚物廛和紙廛廛主俱已到齊,亦不意外聽見幾句嘲諷。


「這不就是前陣子在漢陽坊間鋒頭最健的崔實崔行首嗎?在女人裙下做事,感覺如何?」


「那還用說?崔行首長得就一副白白淨淨的模樣,在女人底下當然最享受了!」


「就這麼個小白臉,也想要當能號令六矣廛的大房?」


聽說這些汙穢言語,崔實攔住氣得要衝上前的安實,也趁機打量了米廛和魚物廛廛主,這兩人說話同枝連氣,看來彼此定互相結盟。不愧是賣民生所需,這兩人和一旁安靜的紙廛廛主相比,果真截然不同。


「諸位抱歉,在下臨時趕來,若有耽擱尚請見諒。」崔實環顧四周,問道:「似乎尚有人未到?」


「哦?藥廛廛主,說不定還挺符合崔行首胃口的……」


「閉上你們的臭嘴!」紙廛廛主右手用力一拍,將桌子震出龐然聲響。


「大家同在一個屋子裡,憑什麼你能拍桌,就要叫我閉嘴!」魚物廛廛主自覺被削了面子,也不由得大聲嚷嚷起來。


本該商討如何整頓漢陽市廛的會議,倒像極了吵鬧不休的市集,直到廳堂的門再度被人拉開,魚物廛廛主忽然閉上了嘴,吶吶的坐回位子上。


崔實首先見著的還是白皙的手背,驚得他猛然抬頭一看,眼前的女子臉部未著面紗,極度明艷的五官卻透出像潭水一樣的幽靜,崔實幾乎一眼便能肯定,她就是昨日在崔氏故宅相遇的白衣女子。


女子的到來使得偌大廳堂沉靜得有些詭異,也許她本就與這場合扞格不入。女子似無所覺,只是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討論開始了嗎?」


此女有震懾人心的能力,比起滿懷敵意的米廛和魚物廛、琢磨不透的紙廛,或許藥廛廛主才更須提防。打定主意,崔實先行開口道:「流動商人肆意於京中買賣,甚或在郊外開設亂廛者,皆使漢陽市廛的秩序瀕臨潰散。漢陽市廛群龍無首多時,若能藉由我們六家廛市之力,合力推舉出大房人選,將可鞏固漢陽所有商家信心,也才能共謀福祉。」


「崔實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想彰顯自己多厲害!擺平一個林道,有布廛和線廛的委任就了不起了嗎?我魚物廛可不想聽個乳臭未乾的娃娃指揮!這大房不如讓我來當!」長年與海爭財、浪裡翻滾,魚物廛廛主直接表明對崔實的輕視。


接下來米廛的反對和紙廛的無聲漠視,也在崔實意料之中,他可不奢望第一次見面便能獲取所有認同。當目光轉向藥廛廛主,對方卻出乎意料的冷靜答道:


「我贊成崔行首出任大房。」


這一句話拋出,其他三廛廛主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紙廛廛主更直接開口喚道:「朴廛主……」


「但是,我有條件。」不顧他人反應,藥廛廛主直接望向崔實。「崔行首,你知道我的條件是什麼。」


找出崔今英──女子用眼神,直接敘述了答案。



「崔實,今日會議可有結論?」崔實方回客棧,才於房中剛要休息,便見思蓮推門而入,詢問今日景況。


崔實搖搖頭。「六家商廛意見分歧,想要掌握漢陽市廛絕非易事。」


「我曾聽家中長輩說過,京內的商廛資財便利,最易懷有二心,加上漢陽商廛競爭激烈幾經更迭,恐怕過去崔家的影響力早已消逝。」


「……我記得藥廛也曾是崔家產業,妳對其有多少認識?」


思蓮想了一會兒,方道:「藥廛向來是崔家掌管沒錯,但我記得姑婆仍擔任提調尚宮時,便將藥廛割讓於醫女朴阿烈。」


「朴阿烈?她是何人?」


「她曾傷害過姑母。」對於過往,思蓮顯然不願再多提。「對了,妳問藥廛做什麼?」


「今日六矣廛會中,我見到了藥廛廛主,是我們昨日曾見過的白衣女子,叫做朴靜。」


「朴靜?我沒聽過這名字。」心中的不安竟已成真,思蓮心臟噗通的跳著。「她也姓朴,說不定她是……」



這廂景風倒已調適好心情出宮,能夠參與競賽準備,對內人而言亦是無上光榮,況且協助的又是手藝最為出眾的劉尚宮。景風雖是開心,但一想到思蓮,心情又不免沉鬱下來。


由於是一年一度的要事,劉尚宮甚至掏出了私家月俸,只求買到最好的上等貨,景風自得要四處奔波,卻在東奔西跑間,未注意到天際已聚起烏雲。只差一個響雷便是大雨傾盆。


巧的是,當景風正要踏出商店,春雷乍響,隨即暴雨嘩啦落下,打得茅草也簌簌作響,景風只好將腳收回,站在店內望著幽暗的天色。本以為只須稍待片刻即能起行,但大雨下了快一個時辰仍未見歇息,方才買的一大包香料又是淋不了雨,景風總算開始焦急起來。


「姑娘妳快點走吧,咱們小店也要準備關門,否則這雨都要濺溼貨物了。」


見店老版出來趕人,景風為難的說道:「老板可否借我一把紙傘?日後我一定拿來還妳……」


「前面轉角就有家傘店,妳快點跑過去買把傘就行了。」


「可是我手上這些香料……」景風話尚未說完,便被老板推了出去,背上一淋到雨,景風直覺的拱起身子,將香料死命的護在懷中,只得瑟縮在一旁的茅草簷下。


「我當然知道跑去買把傘就行了,可是老板你連香料也不讓我借放一下,這東西又碰不得水……咦?」


暴雨未止,景風卻感到露在簷外的半個肩膀不再受雨水浸洗,疑惑轉頭,卻見一支紙傘斜斜撐來,將她的身子囊括在傘下。


「一起?」


舒和的聲音在雨天裡響起,景風有些怔怔看著眼前的陌生女子,半晌才意識過來由於分出了傘,對方有半邊肩膀也露於傘外,景風伸手握住傘連忙推回,順道被對方拉進傘下。


一柄紙傘本就不大,景風和對方靠得極近,一時間竟然羞赧得不知該說什麼。女子似乎也不甚好奇景風來歷,只當多帶了件東西般仍自顧向前,倒是景風頻頻偷看──那女子約莫高出她半顆頭,眼角微微上揚帶著媚意,偏偏臉上一派漠然,任憑容顏再美也令人難以接近。


「妳要去哪?」


聽到女子問話景風才咦了一聲,猛然回頭一望,果然──傘店已被遠遠拋在身後,自己竟恍神至連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偷偷嘆一口氣,景風好不容易才厚著臉皮和對方說:「可以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嗎?」


「好。」回答完後,女子又補充一句。「還有,妳的手不用握著沒關係。」


景風這才驚覺方才握傘時,自己是握在對方的手背上,唰的一聲連忙放下。「那個……對了,我叫明景風,今日真的很感謝妳。」


見對方只是微微點頭,景風好奇問著:「請問我要怎麼稱呼妳?」


「朴靜。」


……


「前面就是了,等會兒我進去放好東西,再出來把傘還妳好嗎?」


見景風指向前方的宮殿,朴靜平靜神情上極快的閃過一絲厭惡。「妳是宮中的人?」


景風低頭掏出漢符,對朴靜歉然道:「可以麻煩妳在這兒等我嗎?在屋簷下應該不會淋到雨──我保證,等下就出來了!」


朴靜點點頭,景風才接過傘拔腿跑進宮中,接著一路衝回處所。將香料放好後,景風抓起另把傘又往外跑。


到了宮門外,卻沒見著人影,景風著急的問衛士:「請問你們有沒有看見方才在那兒等的姑娘?她淋雨走了嗎?」


「景風──」


順著聲音欣喜回頭望去,景風見到來人卻怔了一下,好半晌才開口問道:「思……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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