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人區6 (焰沙耶)

作者:gloves
更新时间:2026-11-22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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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區6–



各自的祈願。

美樹沙耶香的妄,曉美焰的夢。


***


沙耶香發瘋似的在見瀧原奔跑。

早上一眨眼的功夫焰就消失不見了。好後悔,不該把戒指還回去,那幾天相處融洽讓她降低戒心,想著要躲避還是得讓焰能使用時停,怎麼就忘記這輪焰對她的印象很差,怎麼就忘記對方對她不信任到想要朝腦門開槍。怎麼會以為還記得呢,太愚蠢了啊。


「啊啊啊——別來礙事啊——」

成群的無人機朝她集結而來,沙耶香踩踏五線譜躍向半空中,手起刀落將無人機劃成兩半,裝載火藥的無人機撞在一起引發連鎖爆炸。


沙耶香落回地面,她得盡可能吸引這些機械的注意,同時得快點找到焰。

向前跑沒幾步,右腳踩下去怪異的觸感,這是...地雷!伴隨著爆炸的聲響,沙耶香的右腳被炸斷,她滾到路邊隨即超再生失去的右腳。地雷,又出現新的武器了,在陸地上奔跑風險變得更高。


焰時停的話應該能避開吧,千萬要避開啊。

這時候新一批的無人又聚集過來了。


「好啊,你們最好就通通來找我!」

沙耶香與蜂擁而上的無人機纏鬥,她盡可能擴大衝突範圍吸引無人機跟附近的人形機器人,直到敵方發現這裡沒有他們想找的人自動散去。沙耶香擦擦身上的血再度尋找焰。


見瀧原說大不大,要找到刻意躲藏的人卻意外的很困難。沙耶香從安置的避難所開始找,順便清理附近的人形機器人,雖說這個世界會無限再生這些機械,但重新聚集也要時間,如果能剛好幫焰排除點障礙也好。


不論用心靈感應呼喚,還是扯開嗓子大吼,都沒聽到焰的回應。到底跑去哪了,該不會已經...不行!沙耶香揍了自己一拳,不能這麼想,才第一天,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找過,只要再找找的話就有機會。


沙耶香在見瀧原跑上整天,從日正當中到斜陽映照,天空被染成火紅色,無人機取代了飛鳥在空中盤旋。在能俯瞰整個見瀧原的山丘上,沙耶香站在那裡,怔怔的望著下方的城市。


「曉—美—焰——」

「你—在—哪—裡——」

「不—準—死——」


聲音消散在空氣中,只聽得見天上無人機嗡嗡嗡的噪音。太陽即將沒入地平線下,沙耶香轉過身準備離去,此時聽到遠方的爆炸聲,連忙回過頭,遠處的大樓看起來有火光從建築的內部向外噴出。同時天上的無人機鏡頭旁邊的紅燈閃爍,他們在交換情報!


沙耶香隨即踩著五線譜朝著爆炸的建築物奔去,無人機也向著同樣的方向集結。


***


進到避難所後才逃跑是本來就計畫好的,焰拿回戒指後時停,躲在避難所的角落,解除時停就看到沙耶香慌慌張張的跑出去找人。時停是很作弊的魔法,但是沙耶香比她敏捷,也比她熟悉這個城市的運作,從能當面奪槍就知道兩人的實力差距,明明記憶中是更笨拙的人...只有進到避難所這個時刻才能製造人向外逃跑的認知盲區,而沙耶香的反應確實符合預期。


焰其實心裡清楚,沙耶香的關心是真的,只是數次輪迴累積下來的失望也是真的。焰已經無法對任何人抱有期待。


約莫一小時後認為沙耶香離開足夠遠,焰從避難所出來,面對漫天的無人機,終於體認到沙耶香說的是真的,這個世界卯足全力想要置她於死地。多虧前幾日沙耶香的囉嗦,焰就算沒專心聽教戰守則還是刻在腦海中,敵方的數量無限,不能硬幹,時停、逃跑、躲藏。


只是這個規則這次不怎麼適用,在時停、逃跑的過程中,焰被地雷炸傷數次,她被迫就近躲入建築中,時停跟恢復肉體同樣消耗魔力,焰很快地陷入必須得正面跟著些無限增值的機械作戰的地步。


戶外的無人機虎視眈眈,只要出現在攝影機能掃到的範圍就會像自殺炸彈那樣衝過來,而建築內的人型機器人則悄聲無息數量龐大。焰疲於應付,不幸的被無數的機器人抓住,準備把她的四肢從軀幹分離,焰咬牙不得不就近引爆炸彈連同自身將周圍機器人炸飛。


啊...美樹沙耶香身上的傷是這麼來的啊...

當焰撐著身體只能勉強靠著牆行走時忽然想起沙耶香滿身繃帶的樣子。


來到頂樓,強風捲起焰的頭髮,黃昏的天空紅的像在滴血,搞不清楚是天空真的這麼紅還是流進眼裡的血。天上黑壓壓的無人機群正在等待她。彈藥在整天的消耗下所剩無幾,焰拿出RPG,原本準備來對付坦克的,現在得提早用掉了。負傷的身體在舉起發射時踉蹌害得準星偏掉,擊中對面的大樓。焰支撐不住倒在地上,無人機像流星一樣朝著她落下。


若是能許願的話...想對沙耶香說聲抱歉呢...


一道藍色的閃電劃破空氣而來,趕在無人機撞上之前將她抱走。

沙耶香抱著焰跳到對面的大樓樓頂,無人機在他們背後撞成一團爆炸燃燒。踹開頂樓的安全門往樓下逃,走沒幾層就遇到四處巡邏的機器人,衝上去踹開擋在最前面的機器人,跳起來改變姿勢將焰揹在身後,雙手變出軍刀。

「抓緊囉!」焰聽著雙手緊勾著沙耶香的脖子。

「給我讓開—」踏著五線譜往前滑行把擋道的機器人斬成碎片。


避難所都設在地底,突破室內重重的機器人後終於到達一樓,甫踏出大門沙耶香就被炸飛,在空中轉圈落地後腿已恢復。

「啊~~這該死的地雷!天空不能走現在連平地都不能走了!」

在大樓的頂樓間跳躍很容易遭無人機鎖定,長程移動會選在地面上。

「我可以時停,趁這個時候跑去避難所。」地雷也讓焰吃盡苦頭,到現在腿還沒能完全復原,

「不用,你的靈魂寶石太混濁了,過度使用會被魔力用罄,你現在還受傷,留著治療傷口,而且我有辦法。」

沙耶香說著把披風解下,然後像嬰兒揹巾的綁法把焰固定在她後背,在肚子前面打上兩個結。

「你想要做什麼...」

「在地雷爆炸前跑過去就不會被炸啦。」沙耶香蹲下做出短跑助跑的姿勢,自信滿滿。

「你最好抱緊點,不要被我甩出去!」

腳底下五線譜的軌道成形,焰收緊雙臂,頭緊靠在沙耶香肩上。他們像子彈般噴射出去,踩過的地雷被拋在身後爆炸,地雷爆炸引起的煙霧剛好阻饒無人機的攝影機,荒謬的巧合,焰發自內心的笑起來。


抵達最近的避難所後,把焰放下後沙耶香去外面巡邏確認附近都沒有機器人跟無人機後才返回。焰躺在地上看沙耶香忙進忙出,把藥箱都翻出來又拿了毛巾擋枕頭墊著,接著又塞了儲備的水跟食物到焰手上。藍色的五線譜在身體的傷處轉圈,傷口正快速的癒合,失血造成的暈眩減緩許多,焰覺得舒服多了。


「先吃啊,恢復魔力。」沙耶香看焰東西拿著都不吃。

「...我躺著怎麼吃。」

「啊、哈哈,對吼。」

沙耶香邊傻笑邊把焰扶起來,自然的從背後抱住焰把她攬入懷中,焰嚇一跳整個人瑟縮成一團,沙耶香才想起焰沒有記憶,連忙抬高雙手成投降姿勢。

「別誤會!只是這樣比較安全!呃、你看我比較能坦,突發事故發生在我身上很快就能恢復,而且他們要找的是你,你很容易成為目標...」

「這我已經知道了,我只是有點嚇到而已...你不需要這麼...手可以放下來了。」

沙耶香認真的解釋反倒讓焰覺得自己小題大作。沙耶香喔了聲,把雙手放下,這次沒有抱住焰而是撐在身體兩側。


焰小口小口的吃起東西。

沙耶香感覺氣氛尷尬,畢竟早上焰才跑掉,沙耶香是真的非常生氣,但是看到焰被無人機圍剿無助的躺在地上時心裡又難受的說不出苛責的話語。

「 焰...拜託了,這次就聽我的吧,之前的輪迴我確實搞砸很多事情,你不信任我也無可厚非,只是這個無人見瀧原真的很危險,每次還會新增難度,像這次才有的地雷,我們一起行動都很困難了,分開絕對必死無疑,所以說...能不能...就待在我身邊就好。」

記憶中的沙耶香是不會用這種低聲下氣近乎祈求的語調跟她說話,從來不會這麼關心她。


焰向後靠在沙耶香身上然後仰起頭,「好,就按你說的做吧。」

「真的嗎。」沙耶香喜出望外,傻呼呼的笑起來。

「嗯,按你說的把我的靈魂寶石吞下肚,把身體埋在避難所,直到最後一日再挖出來。」

「什麼?」沙耶香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的確是個好方法,不是嗎。這個世界針對的是我不是你,你單獨行動敵人發現沒有我就不會繼續追擊你,只要靈魂寶石在肉體靠著你的超再生就能復原。」

「沒人能保證靈魂寶石跟肉體分離這麼久後還能恢復。」沙耶香以為焰是對她當時粗暴的態度生氣,「當時我只是在氣頭上才這樣說,是我不好。」

「美樹沙耶香,我是認真的。」焰轉過身把沙耶香推倒在地,跪坐在沙耶香的腹部。


「從今天遭遇攻擊強度我就知道了,你的恢復能力有極限,第一週見面時你身上那些恢復的很慢的傷就是這樣來的。強度一週比一週更高,同樣的方法挺不過去。」

「那是最後一日核彈才...」沙耶香不想這麼早說,畢竟看嘛,提到這名詞時焰的眼神直接黯下去。「總之我有解決辦法,最後一日才是最輕鬆的。」

「...既然如此就讓其他日子一樣輕鬆。」焰從盾牌中拿出手槍抵在太陽穴上。

「曉美焰!」

「你說過我再這麼做就要吃掉我的靈魂寶石吧。」焰抬起左手,手背的靈魂寶石對著沙耶香。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真的吃你的靈魂寶石!」沙耶香抓住焰的左手。

焰直接扣動板機,沙耶香反過來壓制焰,子彈擦過焰的額頭。

「你怎麼能、怎麼能一直對自己這麼做!」沙耶香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你努力這麼久怎麼能在這裡隨便的死去,還要回去見圓啊,我會幫助你啊。」


為什麼你會看起來比我還要絕望呢,焰抬起手捧住沙耶香那張幾乎要哭出來的臉。

「我沒有尋死,你提出好方法,我認為可行。」

「那才不是什麼好方法。」

「沙耶香。」

「不要!」

「這不是商量,靈魂寶石在我手上,只要時停,我隨時都能打碎,而無法時停,這個世界能輕易的殺死我。」焰的拇指貼著沙耶香的眼瞼像是在擦拭不存在的眼淚,「沙耶香,你只能照做。」

沙耶香的瞳孔收縮,「你非得要這樣...」

「是你說會幫助我。」

焰解除變身,靈魂寶石拿在右手,左手捏著沙耶香的下巴,拉開她的嘴,右手拇指將靈魂寶石推進沙耶香口中。焰感受到一點阻力,沙耶香在抗拒,但焰心情格外輕鬆,這是對兩人都好的辦法。


稍微施力向前推,靈魂寶石完全沒入嘴裡。

「吞下去。」

沙耶香搖頭,不行,我做不到,她想吐出來。

焰摀住沙耶香的嘴,「你吐出來我就當場打碎。吞下去,把我的屍體埋起來,我們三週後見。」

那雙天空藍的眼瞳顯得恐懼又痛苦,掙扎著猶豫著,將靈魂寶石嚥下。

焰笑著闔上雙眼。


當靈魂寶石滑過喉嚨,面前的人失去呼吸心跳。

沙耶香瞪大眼睛顫抖著抱起焰的屍體。


我都幹了什麼、都幹了什麼啊,怎麼能真的吞下去,沒有呼吸了,動都不動,這不就是我殺了她嗎?得吐出來,吐出來就能恢復原狀,恢復原狀就...焰就又會自殺,不要啊,不能讓她死掉,可是她現在在我面前死掉了啊,這真的能復原嗎?我那時為什麼要這麼說,沒有那麼衝動就好了,為什麼總是把事情搞砸,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啊、啊啊、啊啊啊——


避難所內迴盪著淒厲的哭嚎。


TBC


態度強硬的小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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