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赴約之時,我都忘了之前有草稿,也是對第二、三卷和鷹之願景的回顧了。
另外我稍微改了一下虛假天堂絲蘿和對立的爭吵,主要是原本絲蘿吵架台詞不小心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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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讓絲蘿看到更多涅槃神系的術法,也能確實打開局面的劍法,咚琪稍加思考後便得出了答案。
她單手比出佛印,群星之劍此刻宛如法器,涅槃之力因而遍佈全身,讓此刻的咚琪宛如真正的佛祖般靜謐。
但是,面對紛亂的此世,涅槃哪怕不喜殺生,也從來不缺乏降伏之道。
"還能和仙人那邊的法術結合阿"
絲蘿淡然的開口。
有些仙人,會將山水融入劍法之中,所揮之劍能像流水那般綿延不絕,又宛如高山般厚重,甚至有人能結合術法,讓旁人看到山水的具象化。
絲蘿記得以前好像看過,雖然不太懂原理,但還挺有趣的。
而現在,咚琪所做的不僅如此。
涅槃神系中,有流傳數個神佛以高山鎮壓乃至封印妖魔的傳說。
咚琪將仙人的山海與之融合,化為了絕對的鎮壓之力。願力,那以心念實現願望的特殊法術,也被用來增強這份力量。
正常來說,這樣就足夠揮刀向前了。
但咚琪沒有這麼做,絲蘿也沒有擺出任何架式,咚琪能明瞭,絲蘿希望自己再給她一些驚喜。
她沒有因而不快,反倒下定決心做的更好,絲蘿真的沒有讓她失望,還遠超乎她的預想,那她也不能夠讓眼前的人失望。
於是,咚琪擺開陣法,以群星之劍為陣眼。
而她本人則開始跳舞,將梵神系的毀滅之舞與大和神系神道之舞的特點相互結合,化為只屬於自己的沉靜舞蹈。
正常來說,她是能夠一邊劍鬥,一邊劍舞,並以此提升自己的。仙人那綿延不絕的劍法也是因此而學。
但如今沒有那個必要。
所以,她只是安靜而肅穆地輕輕擺動身姿,宛如兩人曾經的戰鬥中,她幫助才人引導出哲學斷劍全部力量時那般。
而隨著舞蹈,中原神系的天命和封印之土、能燒盡萬物的龍神之炎、風暴神系象徵、命運、循環與毀滅的太陽。
各式各樣的神力接連加注於咚琪身上。
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阿。這就是妳現在的劍道嗎?
雖然,這麼看下來還有些不夠銳利,但,劍道竟然能有這麼多可能性嗎?
可以說繽紛而多彩嗎?..........恩,真的,挺好看的。
絲蘿發自內心的感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截然不同的神力,能匯集在一起,並自由的隨著使用者的意志型塑與變化。
她銳利的眼力告訴她,單論混合神力,咚琪遠比傳說還要強大。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人,但絕對堪稱巔峰,因為,此刻的她,已經有主神等級的強大力量。
雖然還是遠不如能讓她必須得和光借終焉神劍才能打成平手的阿娜特,但也足夠驚人。
她見過的主神不多,不知道排到甚麼程度。
我看看阿………..恩,主基調是壓制、封印後毀滅,背後還暗藏涅槃的因緣和中原的天命干涉嗎?
在絲蘿看穿咚琪準備的下一瞬間,咚琪揮刀向前,而絲蘿則迅速舉刀抵擋。
當兩劍相撞,萬法之劍發出尖銳的爆音。
在這場戰鬥中總是略占上風的絲蘿,此刻毫無招架之力的被巨大的偉力打飛,身體也被各式各樣的神力所侵蝕。
哪怕是宿命之力,一時間也難以抵銷所有干涉,其全身宛如被無數鎖鏈纏繞一般。
整個七彩神域也隨著眾神的力量而動盪。
趁勝追擊。
願力所型塑的寂滅之刃撕裂了絲蘿所在的整面空間。
她瞬間移動到其他地方。
但咚琪緊追不捨,出現在絲蘿上方,揮出斬擊。
然而,明明佔盡優勢,但咚琪卻馬上發現不對。她迅速收縮方才凝聚的宏偉神力,劍也為之收回用來保護自己。
下一霎那,她就像剛剛的絲蘿一樣被剛猛的力量所打飛。
整個宿命神域也隨之被斬出一道巨大傷痕。
順帶一提,她暗中附上的,能影響對手力量和運勢的因緣與天命之線,也不知不覺被砍斷而毫無作用。
"……………這就是絲蘿姊,妳的劍嗎?"
咚琪呆呆地說。
在方才的那一霎那,絲蘿那包含萬象元素的七彩魔力瞬間聚和,並以梵神系象徵純粹的空之元素最大限度的強化,甚至甚至還凝聚了可怕的宿命之力。
然後,絲蘿以此揮出斬擊。
原理,就是這麼的簡單明快。而且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甚至是在她被打飛、被追擊的不利情況。
但那一斬,卻能直接砍碎她剛剛施加在絲蘿身上的所有干涉,再以壓倒性的力量將她砍飛,連附著在自己身上的各方神力都因而有所削弱。
她完全無法思考,只能順其感情呆呆地說。
"雖然,絲蘿姊妳說過,要追尋自己的劍..........我應該也確實做到了,但……對不起,我沒辦法割捨這份憧憬……………真的,好美阿"
她曾經所信奉,當成道標的,那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搖的銳利劍芒,如今,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完成。
隨時隨地,在任何情況都能發揮全力,不論如何,那無窮而多彩的銳利劍芒,都絕不會黯淡,只會盡情的展現光輝。
實在過於純粹,過於美麗了。
她感覺,兩人曾經追尋的一切,互相錯過的一切,還有彼此所追求的目標都真的實現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很好的面對此刻這份磅礡而激昂的心情。
"不是很懂,但只要不是把我的劍當唯一的目標,那就行"
對此,沒感覺有做到甚麼了不起的事情絲蘿淡然回應。
"恩,我知道"
而咚琪溫和而果斷的回答讓絲蘿點頭肯定。
畢竟………這麼多彩的劍,因為別人的道路而改變是真的可惜。
絲蘿認真地注視眼前之人,開口說道
"說實話………妳真的超乎了我的預料…………是呢………說真的,我的劍道,雖然形狀會變,也有很多可能性,但大框架大概就像剛剛那樣。
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讓妳看到一樣有趣的新東西。"
對此,咚琪輕聲回應。
"已經很夠了,不,是非常夠了………我真的,一輩子都忘不了了,謝謝妳,絲蘿姊…………那麼我們,接下來就應該要認真分出勝負了吧"
咚琪第一次展露認真的好勝心,與有些不捨的心情。寂寞,睽違已久的情感莫名地湧上心頭。
因為這段開心的時間,已經快要結束了。
以兩人如今的境界與戰鬥方式,不管誰輸誰贏,一旦真正開始死戰,想必勝負很快就會分出吧。
但出乎預料的,絲蘿回應道
"等等,我還沒給妳看宿命和渾沌一體兩面的原因………我目前,還學的不是很好,只能當輔助,可以嗎?"
"當然!請務必讓我看!"
"恩。"
絲蘿伸出手。一團黑暗,自她掌中悄然生長。
咚琪認真注視片刻,然後眼角隨之流出血淚。
因為絲蘿手中現在所擁現的,是獨屬於外神的不可名狀之物。
她面色不變的給自己施加神聖祝福,忍耐靈魂的激盪,然後繼續看著眼前的一切。
那團黑暗毫無節制地生長。
這是造物從混沌誕生的模樣,接近傳說中的莎布·尼古拉絲。
隨後巨大的黑暗於霎那間變化出千萬種形狀,最後,化為無數漆黑圓點漂浮在絲蘿身邊。
類似於無貌之神,奈亞拉托提普,千變萬化的力量。
而這份不該存在,又被大幅改造的造物,因為絲蘿對用混沌造物的不熟練而開始分崩離析,溢出的力量讓時空為之動盪。
而下一刻,這些混亂被迅速壓制成一個型體。
猶格·索托斯,這類似於她的力量。
至此,咚琪已經啞口無言,絲蘿姊,到底和阿薩托絲神系有多熟阿。
傳說中的三柱神的權能竟然都略懂一點。
但僅有如此,絲蘿面前的還只是一個沒有型態,甚至無法動彈的造物。
這時,絲蘿微舉萬法之劍,引導出體內的宿命之力。
整個七彩神域因為同源的力量而為之響應,宿命固定了混沌的形狀,並給予造物新生。
最後,無數七彩的玻璃碎片隨之出現在絲蘿周圍。
這是她仿照arcaea的玻璃碎片製作的仿製品,也是類似於外神的,形體無比怪狀的奇怪無機質生命。
萬物始於混沌,再被宿命所定型。
絲蘿在她面前演示了許多神系的創世傳說中,世界最初誕生的模樣,讓咚琪為之失言。
她瞬間明瞭,為甚麼阿薩托絲和宿命之神光為何能並列眾神的頂點了………這就是傳說中最古老的法則的意義所在嗎?
另外她也能理解為甚麼剛剛天命或命運相關的東西都完全沒用,因為那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宿命的分支,對宿命有用才奇怪。
因緣的話則不算分支,但也有一定關聯,理所當然地也無法干涉宿命。
絲蘿開口解釋道。
"我還學不完全,在宿命之日以前,我只把渾沌用來戰鬥,沒搞這麼多有的沒的。是在那天看了更多東西,知道更多以後才開始研究的。
這個造物沒特別強,頂多舊日支配者程度,還沒多久就會消失,和妳當初的哲學斷劍的仿製品一樣。
但因為仿製了arcaea,所以能幫我鞏固並增強宿命"
"原來,是這樣啊"
咚琪呆呆地回應。她愣了很久,然後開口問道
"絲蘿姊,妳打算怎麼把這個加進劍裡呢?”
"不知道,還在想,但研究起來還挺有趣的"
"這樣啊…………絲蘿姊,妳感覺對混沌也很了解,如果不加最後的宿命還能完成嗎?"
"會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而且也不怎麼強,我比較會毀滅,創造不太行”
"恩,畢竟絲蘿姊妳的劍道就是這樣嗎"
"是阿"
說到這裡,咚琪笑了笑,比起創世神,還是能斬斷並毀滅一切的劍客更像眼前之人。
稍微恢復平靜的她繼續問道
"絲蘿姊,如果命運那些是宿命的分支,那宿命可以決定所有東西嗎?"
"不行,因為世界的根本也有不可預測的混沌,只有宿命之日是必然的,在被我們打敗之前。"
"阿............."
不行,明明才剛壓了下來結果又開始了。
咚琪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己有些不像樣了。但連絕對的宿命都能被斬斷,這對於劍客,對她來說,實在太美了。
她壓抑情緒緊接著問。
"那妳和光能干涉各大神系的命運嗎?"
“不知道,那些沒什麼命運傳說的應該不行吧?”
“那如果是像有命運之網的泰坦神系呢?”
"應該可以吧,不能決定一切,但干涉一部份應該沒問題?
畢竟現在能看到因緣之線之類的奇怪東西,如果去泰坦神系的中心,應該多少能看到命運之網,砍斷幾根,或許很多事情就會變了?"
絲蘿不確定的說,她沒興趣干涉其他神系的命運也沒做過,不太清楚。
而光作為曾經的宿命之神隨之肯定。
"恩,妳可以做到,畢竟,妳斬斷了宿命,自然也能斬斷命運"
"這樣啊,說起來,妳呢?"
"我能干涉命運之流,但和宿命不同,那並不絕對"
"這樣啊"
能隨時隨地展現純粹的銳利鋒芒,能在一霎那間盡情地施展全力,自由地揮舞斬擊已經堪稱劍之彼方。
而現在,咚琪看到了更多。
她看到了萬物皆可被那純粹的劍道所容納,就連唯有上神才能干涉的命運也是如此,甚至連絕對的宿命之日都能為之斬斷。
現在她臉上到底露出了甚麼樣的表情呢?
咚琪不太清楚,這種,渴望著馬上與絲蘿戰鬥並戰勝之..........和想直接抱住眼前美麗之人的衝動同時湧現。
她感覺整個人都變得奇怪了。
她過去也思考過,自己應該真的沒有戀愛的感情,但這一切真的太美了。美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不敢說,但如果真的可以,她很想撲進絲蘿懷裡緊緊抱住她,或許還會想埋胸磨蹭,就像小時候那樣。
但現在兩人都長大了,這可不是單純用小孩子撒嬌就能帶過去的。
…………這算是見色起心嗎?
這般詭譎的想法隨之湧現。
她真的完全不想和絲蘿上床,也沒有這方面的慾望。但都想這樣抱住眼前美麗的人了,說沒色心好像也說不過去。
然而,先不管這份想親近的心情,另一份同樣真切,甚至更加強烈的慾望始終宛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讓她渾身難耐。
她呆了很久以後,隨心而動的說出此刻最為強烈的念想。
"……………….絲蘿姊,我能砍看看嗎?"
"當然"
咚琪有些臉紅的,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那笑容是如此欣喜,甚至帶有些許嬌羞,卻在此時此刻顯得如此異質,又如此純粹。
因為從頭到尾,她最為核心之物。
她所堅持的劍道,和前來赴約的目的都從未改變。
她興奮地看向眼前的奇怪生命,手上的劍雀躍地為之輕顫。
要是那生命有所本能的話,大概會因為恐懼而為之顫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