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话 掌心
【01/20】
——名雪side——
走进房间,书桌前多了一张椅子。
「名雪。」
时雨桑把手机放在书桌上,转过头看向我。
「我把餐厅的椅子搬进来了,可以吗?」
「嗯。这是时雨桑的房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吧。」
「都说了现在是名雪的房间。」
她嘟了嘟嘴,站起身小跑到我身旁,抓住我的手臂往她怀里带。
「名雪,好香啊。和我一样的味道。」
「时雨桑的沐浴露吧。」
「很好用吧?」
「嗯。」
她绕到我身侧,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发尾。
「洗发露也是吧。」
耳根烫了一下。
「时雨桑,要不坐下来吧。」
「好呀。」
时雨桑拉着我的小臂,在书桌前坐下。
她挪了挪椅子,两张椅子靠在一起。
像一条长椅。
我和她坐下,睡衣的袖子贴在一起,她抬起头望着我。
很香的味道。
和沐浴露一样,又和沐浴露有点不一样。
比刚才回来时,在厨房闻到的味道更加清晰。
这大概,就是时雨桑的味道吧……
脸烫了一下。
视线转向她身上,她只穿着长T和睡衣,我也一样。
冷的话,她会说吧。
耳旁只能听见空调的风机声和吹出的热风声。
除此之外,似乎也能听见呼吸声。
可不知道是谁的。
我抬起视线望向她,她的脸有点红,和刚才镜子里的我有点像。
听见了。
不只是风声和呼吸声。
心跳声逐渐浮了上来。
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书桌。
我也收回视线,打开书桌上的平板盖子。
屏幕一下子就亮了。
我把背后的支架立起来,解锁屏幕后,打开NETFLIX的APP。
手指刚要按下『收藏夹』,却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时雨桑,你选一个喜欢的看吧,其他APP也行。」
「不是看名雪喜欢的电视剧吗?」
「那个可能会有点闷。」
「是讲什么的?」
「医生看病的。」
「啊?只讲医生看病?」
她歪了歪头,耳鬓的发丝晃了一下。
「嗯……是用类似于侦探推理案件的思路,来讲医生诊断疑难杂症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就看这个吧。」
「好的,如果觉得不好看,我们再挑其他的看吧。」
「不会不好看的。」
她的嘴角翘得很高,我微微低头,也笑了一下。
点开收藏夹里的『Dr.HOUSE』,我们接着上一次的浏览记录继续往下看。
这部电视剧是单元剧,即使不看前面的剧情也基本上不影响。
人物关系,一会儿再说也行吧。
说起来,这部剧的男主角和一号男配之间的友情真的很让人羡慕。
不知道初音看过没有?明天问问吧。
屏幕里响起声音。
「不关灯吗?」
「要关灯吗?」
「关灯更有氛围呀。」
我没有反驳,时雨桑说得没错。
起身关灯后,平板上的光线照在时雨桑脸上。
很亮。
睫毛在光里上下碰了一下。
是她眨眼了。
我重新坐下来,再次看向眼前的屏幕。
整个房间都是暗的。
有点像和初音一起看电影时。
但是不一样吧。
时雨桑抓住我的手,往她腿上放。
我皱了皱眉,手背本能地绷紧,想顺势往回抽。
她的力道不大,却握得很实,一时间竟没能挣开。
我转向她,她也刚好转过头,视线碰上了。
「时雨桑,我能把手收回来吗?」
「为什么?」
「这样握着……」
「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就是……有点奇怪吧。」
「奇怪?为什么?我和夕立看电影的时候都会这样握着手的,名雪不行吗?现在和看电影很像啊。」
夕立……
「如果你真的不舒服,那就算了吧。可是,我只是想握着你的手,这样一起看电视,很有氛围感啊。就像有人陪在身边一起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有人陪着……
「唔嗯……」
「时雨桑,我们继续看吧。」
「不收回去了?」
「嗯,只是握着手吧。」
「就是握着手啊。我握着你的手有什么奇怪的?」
「嗯,不奇怪。」
「名雪真奇怪。」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看向前方。
她轻轻笑了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我的手背,我的掌心隔着衣料,更深地陷进了她柔软的大腿。
耳根连着脸颊都有些发烫。
她的两只手裹着我的手,手指缠在一起,指尖之间时不时地相互摩挲着。
皮肤和皮肤紧贴着,她的体温传了过来。
有点凉。
大概是我刚才洗完澡,所以身体比较热吧。
皮肤很滑,好像没有摩擦力了。
可是这样的握法,和普通的不一样吧,是不是有点奇怪?
初音的手指不会这样缠着我的,我也不会这样去缠她的。
夕立,好久没有握住她的手了。
那一次,连一分钟都不到吧。
夕立的手指,是什么感觉呢……
有点痒。
手指上的皮肤正被什么有点硬的东西划过。
是指甲吧。
不仅喜欢咬人,还喜欢用指甲刮。
真不愧是时雨桑。
我眼睛眯了眯。
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是初音。
刚才应该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手被时雨桑这么握着,人都动不了了。
要去拿吗?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重要的事情吧。
「名雪,这个行动不便的大叔是主角吗?」
我的视线重新转回平板上。
「啊。嗯。他是主角,是诊断科的主任。」
「那这两个年轻的医生,是情侣?」
「你怎么知道?上一季结尾刚确立关系的。」
「主角旁边的年轻配角,大概率会成为情侣嘛。不过也有一半概率是和主角在一起。可是他们互相望着的眼神看起来就是喜欢对方的。」
「时雨桑真厉害。」
「嘿嘿。」
食指的指腹被她用力捏了一下。
也不是很用力,只是轻轻地使了点劲。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很快又转回头看向屏幕。
手指有些热,不会出手汗了吧。
我试着轻轻抽了一下,却没抽动。
如果手机再震动一下,我就去拿,说不定初音有什么重要的事。
可是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没有再亮起。
我叹了口气,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时雨桑是个很好的、能一起看电视剧的小姨。
原以为她不会看得很认真,可事实上,她看字幕很快,而且总是会在重要角色出场的第一时间问问他的背景,偶尔还会简短地吐槽几句各个人物,抓得都很准。
不愧是插画师。
我的嘴角也时不时地翘了翘。
比起平时一个人看时,次数多了不少。
这一集结束了。
「真有意思。我太喜欢HOUSE了,好喜欢他的毒舌啊~名雪,我还要看。」
「今天太迟了。」
「再看一集嘛。」
「不行,太迟了。」
「名雪真小气。唔嗯……」
她抓着我的手,四十五分钟,一直没放开过。
手真的有点湿了。
平时,我不会出手汗的。
不会把时雨桑弄脏了吧。
脸好烫。
我用力抽回手,时雨桑终于松开了。
「名雪……」
她的手垂在身边,刚好碰到我的腿,拇指和食指捏住睡裤,用力扯了扯。
「就看一集,就一集。」
屏幕照亮了她大半张脸,嘴角垂了下来,像是被拿走了玩具的小孩子。
明明刚才还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小姨。
「就看一集?」
「就看一集!」
没等我看清她的表情,她就立刻转向平板,手指在下一集的位置上按了下去。
随后她很快又抓住我的手,放到她腿上。
我又下意识地抽回手。
「名雪?」
时雨桑转过头。
「……我去洗个手。」
「洗手?」
「不是,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也去一下。」
她按下暂停键,随后牵着我站起身,直到走出房间她才松开手。
「名雪,你先吧。」
「不,你先,时雨桑。」
「没关系啦。」
「你先吧,我去倒杯水。」
「嗯,好的。」
我回到厨房,倒了半杯水,抬起头一口喝光,白水顺着喉咙咽下去,还是……有点渴。
又倒了两杯水灌下去,转过头时瞥见厨房的水池。
我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
没有洗手液。
我蘸了点洗洁精,双手搓出了泡沫。
虽然是洗碗用的,但清洁的原理是一样的。
搓了一会儿手,重新打开水龙头冲干净,用布擦干后我转过身。
时雨桑就站在那儿。
她皱着眉头。
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她脸上。
是我害的……?
「名雪,我的手很脏吗?」
她像要哭出来似的。
「不是!」
我猛地攥紧衣角,快步走到她跟前。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干嘛这样洗,还用洗洁精洗手?」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脑袋嗡嗡的。
胸口……
有些疼。
说些什么。
什么都好。
必须说些什么。
一定不能把时雨桑弄哭。
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很轻。
「……我怕我的手汗会弄脏你。我从没有觉得你的手很脏。」
「……真的?」
「真的。」
我又往前踏了一步。
「……名雪,介意我的手汗吗?」
「不介意。」
嘴唇立刻就动了。
「我也不介意名雪的。我平时没有手汗,刚才可能握太久了吧,我的手好像也有点湿了。那我们等等握一会儿,再松开,然后继续握着可以吗?」
「……嗯。」
时雨桑看了我一会儿,嘴角渐渐不再垂着,慢慢地,仅仅是一点点,翘了起来。
「那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等你。」
「不用了。」
「没关系,我等你。」
我走到洗手间,时雨桑跟在我身后,随后站在门口。
耳根烫了一下。
我和初音去洗手间,她都不会这样在门口等我。
关上门,我打开水龙头坐下。
洗干净手后,我跨出门口,时雨桑还站在那儿。
她的两条腿紧紧靠在一起,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
头低低的。
走廊没有暖气啊!
我靠近她,把手伸进她的口袋里拽出她的手,紧紧裹在手心后塞进我自己的口袋,随后快步走回房间。
重新坐到平板前,我顺着时雨桑,又把手放在她腿上。
应该是上一集已经了解了几位主角的背景,这一集她提问的次数变少了。
不过相比刚才,我们坐在椅子上的距离似乎……不,确实变短了。
她已经完全贴在我身侧,头几乎半枕在我的肩膀上。
初音有时候在电车上,也会这样靠着我。
我一般不会这样靠着她。
如果我比初音矮,应该也会这样靠着她。
那样的角度刚刚好。
时雨桑的头完全枕上来了。
肩膀上的重量比刚才沉了不少。
时雨桑不重,BMI一定很低。只是,比起刚才那样半悬的状态,现在的姿势,她应该会靠得更舒服。
……她可以就这么靠上来的。
毕竟初音也靠过了。
这集过了一半。
只剩下二十二分钟了。
「名雪,后面我们还可以一起看吗?」
「嗯。」
「那我找时间把前面的先补了。然后后面的我们都一起看,每一集都一起看。」
我在睡觉前,或者周末时会看几集。
如果和时雨桑约好时间,就要两个人都有空才行。
目前的学业其实没那么紧,可时雨桑应该比我更忙。
是第一次吧,她竟然一整个晚上都有空陪我做这种事。
她是真的没怎么睡吧……
「好的。」
时雨桑抬起头看着我,指尖轻轻在我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我也回望过去。
好近。
虽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闻到那股香味,按理来说已经习惯了才对。
可更浓烈的味道似乎传了过来,连同时雨桑的眼神。
「说好了哦。」
「嗯。」
她笑了笑,然后又枕上我的肩膀,接着动了动脑袋,又挪了挪身体。
是靠得不舒服吗?
我把身体往下挪了点。
时雨桑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又看了几分钟,我的头微微倒向她那一侧,脸颊碰到了她的发顶。
我本能地移开,重新坐直身体。
快要结束、还剩下七八分钟时,一直抓着我的时雨桑松了手。
按照约定,她中途松过两次。
「要再松一下吗?」
过了很久,她都没回应。
她喜欢这部电视剧,真是太好了。
我继续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直到片尾字幕出现,时雨桑还是没动。
我的嘴角翘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她总不能一觉睡到天亮吧。
她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抬起头来。
「名雪!」
有点可惜……
「时雨桑,结束了。」
「唔嗯,我睡着了。对不起。」
「时雨桑没必要道歉,该休息了吧。」
「嗯。」
「去刷牙吧。」
我们一起站起身,时雨桑抓着我的睡衣,脚下踉跄了一下。
我立刻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她顺势倒在我胸前。
吸进肺里的空气,满满的都是时雨桑的味道。
脑袋晕晕的。
我清了清嗓子。
「很困吗?」
「唔嗯。名雪,好香。」
很香的明明是时雨桑才对。
我把她从胸前轻轻推开,真的只是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不刷牙不行吧?」
「唔嗯,夕立也说过,晚上要刷牙。」
我抿了抿嘴唇。
「我带你过去。」
「唔嗯。」
我又稍稍退开半步,看到她没有再倒下来,这才牵起她的手走到洗面室。
「能刷牙吗?」
「可以……不行……可以的……」
我把蘸了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她揉了揉眼睛,我拉下她的手腕。
「不要用手揉眼睛。」
「为什么?」
「对眼睛不好。」
「唔嗯。」
「夕立,没说过吗?」
「没有。」
她没有看着我,盯着镜子,眼睛似乎没有焦点。
我把牙刷塞进她手里。
「可以自己刷牙吗?」
「可以。名雪。谢谢。」
「没关系。」
时雨桑把牙刷放进嘴里,手规律地动着。
过了一会儿,泡沫从她的嘴唇旁漏了出来,眼看就要滴下来。
我赶紧伸出手,挡在睡衣前。
手抵在时雨桑锁骨前。
不,是锁骨上。
指尖碰到皮肤。
手烫了一下,立刻弹开。
时雨桑似乎没注意到,又动了几下手,端起牙杯漱了口。
吐出的水溅到洗面台上,也溅湿了她的睡衣。
「吐的时候轻一点,睡衣都弄脏了。」
「唔嗯。」
她又漱了几下口,转过来看着我。
眼神呆呆的。
现在要是叫她学猫叫,她大概也会听吧。
我拿过毛巾把她嘴边的水渍擦干净,顺手把牙刷搁在一旁。
实在没办法帮她洗脸。
我又摇了摇她的肩膀,她的眼神似乎亮了些。
「能自己卸妆洗脸吗?」
「唔嗯。」
时雨桑看了我几秒,用力吸了口气才转向镜子。
卸完妆,她低下头拧开水龙头。
我拉住她,等水变温了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俯下身用洁面霜洗完脸,我拿毛巾替她擦干,随后把保湿霜递到她面前。
「名雪帮我涂吧。」
「你自己涂吧。」
「唔嗯。」
我退开两步,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汗。
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肩膀这才垂了下来。
等时雨桑收拾完,我跟着她到了房门口。
她走进门里,转过身望着我。
房里的灯没开,有些暗。
她说过我可以进去。
两个月了吧,最初还是隔着门传纸条,像小学生一样。
「名雪,今天很开心。和名雪一起看电视剧。」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我也很开心。」
「真的吗?」
「嗯。」
「真的真的吗?」
「真的。时雨桑不相信我吗?」
「名雪,那下次笑一下吧。」
我肯定笑了。
「我,没笑吗?」
「没看到。」
「应该有的,只是时雨桑没看见。」
「那下次让我看见。」
「那你可能要一直看着我了。」
我的嘴角翘起了一些弧度。
「啊,名雪笑了。真好看欸。那下次我就一直看着你。」
嘴角收了些。
她也笑出了声,声音很轻。
「我们不是要看电视剧吗?」
「哦。也是。那下次我要抓住名雪笑的时候看你。」
「我刚才不是笑了吗,你说的。」
「对啊。我看到过了,脑子懵懵的。名雪,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时雨桑。」
「啊。名雪。」
她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衣摆。
「周末,还要画你的COSPLAY装,还要去买睡衣。」
「嗯。我记得。」
「晚安,名雪。」
「晚安,时雨桑。」
她松开手,顺势挥了挥。
我点点头转过了身。
「名雪。」
这是她第二次说晚安了,可又不作数了吧。
我在心里笑了笑,侧过身子重新望向她。
她迈出一步,拉过我的手,我整个身体朝向了她。
「牵了一晚上了,还要牵吗?」
她摇了摇头。
「新的便当盒,今天给初音酱了?」
「嗯。便当盒怎么了?」
「没什么。」
她牵起我的手抬高,送到嘴边。
我的手臂本能地一僵,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时雨桑没有硬拉,只是歪了歪头。
今晚一开始,确实答应过她的。
我轻轻摇了摇头,放松了手上的力气。
她的指尖再次用力裹住我的食指,往嘴里送去。
快碰到嘴唇时,她张开了嘴。
房间和客厅交界处的光线依旧很暗,可时雨桑白皙的齿尖却很漂亮。
看上去真像是吸血鬼的牙齿。
手指伸进她嘴里,湿热的气息拂在皮肤上。
她的嘴唇合上了。
第一指节被牙齿轻轻扣住,舌尖似乎理所当然地缠了上来。
痒痒的。
黏黏的。
像是心里被挠了一下,从胸口开始发热,渐渐蔓延到全身。
她低着头,应该是看着我的手。
还好。
我的脸应该已经很红了。
牙齿又往前滑到第二指节,被舌头裹住的皮肤更多了。
手指,好吃吗?
「可以了吗?」
她抬起脸瞥了我一眼,嘴唇裹得更紧,最后用力吮吸了一下。
一阵酥麻顺着指节传遍身体其他地方。
全身都颤了一下。
我用力收紧喉咙,没让声音漏出来。
我用力回抽了一下手指,指尖从第二指节滑回第一指节,她的齿尖依然抵在皮肤上。
也许是真的很滑吧,刚才被她齿尖擦过的地方,一点儿也不疼。
她张开嘴,慢慢地把手指退了出来。
我立刻抽回手藏到背后。
「……好吃吗?」
「好吃。咸咸的,可又很嫩。名雪要试一试吗?」
「不用。下次不要那样吸了,说好只是咬着的吧。」
脸很烫,我沉下声音。
「不可以吗?」
「不可以。时雨桑,晚安。」
「哦。晚安,名雪。」
她挥了挥手,顺势打了个哈欠,这才关上门。
我用力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花板。
手指还有些麻麻的。
过了几秒,我才重新低下头。
回到洗面室,台面上还放着时雨桑用过的牙杯,杯口沾着些许白色泡沫渍,牙刷也胡乱倒在一旁,周围散着细碎的泡沫。
我拧开水龙头,另一只手把牙刷送到水流下冲洗。隔了一会儿,我才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眼前。
时雨桑的唾液已经干了。
按理说,该有一股咸腥味——细菌分解代谢后的那种味道,每个人的其实都差不多。
手指自己凑到鼻前,鼻翼动了动。
果然。
手垂下来,一并伸进了水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