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请带我逃离这个世界 上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喝咖啡虽然会心慌,但最终貌似有助眠的效果?
当然,这仅仅是针对我而言。
这条论断来源于:那天回家后,我倒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接着,我竟然睡着了…。并且,连睡眠瘫痪也没有,就直接陷入梦境了。
所以…算是发现了关于咖啡的某种新功效。
「嗯…」手指抵了抵下巴、又放下,闭上眼睛。
…
怜的那本相册几乎完全就是空相册…里面的照片只有幼儿园毕业照、小学毕业照、初中毕业照。
尽管不是很想这么说…但这倒也更加印证妈妈说的事情了。
怜发现…我已经知晓她家的事情了吗?
隐瞒和撒谎总不是一个意思。
不知道,至少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
梦,
隐隐约约好像梦到了一场大雪,我撑着伞,向一盏路灯的方向走去。接着,踏上山路去赏夜雪。跟我同行的人…是谁?我跟着她上前,但又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模糊记得她身着的振袖,在夜幕白雪中轻飘飘划过,又消逝。
也只是行进了一半,接着就自然醒了,睁眼,迎来的是第二天的阳光。
「…」
我突然没想起来自己在哪,总有些「既视感」尚未褪去,仍旧萦绕在身傍。而且,我往往是不会记得自己做的梦的。
难道是因为昨天…?
……
算了。
我抿了抿嘴,掀开被子起床。强行地、提示自己、不去想、别去想、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晨时往往能看到光下的粒子。我将被子晾开后,被子里扑腾出来的和空气中原先静止的各种粒子在阳光下散开。一如既往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叠好后下床走向镜子,家里静悄悄的,妈妈此时还没起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抬到镜子里自己嘴唇的位置,再用指腹擦过自己的指腹,很冰。接着,又将指尖碰了下自己的嘴唇后,确认温度后又放下。
然后,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但是,这才开学多长时间。
…我盯着镜子里的手指。
指甲有点长了,但只要妈妈不催、又没有特定必须剪指甲事宜的话,我也懒得去处理。
聚焦回去,头发也是乱蓬蓬的,拿起梳子梳头,发尾很难竖直。而耳畔的侧发更是,总是呈某种弯着的弧度。怎么会这样呢?…也许自己应该去将头发顺直一些。
即使到现在,我还是不能很能区分:将头发顺直就是烫头发的意思吗?
不论如何,自己一度排斥理发店,那里很吵,且,我也不习惯被触碰。
但也不想再判断这些冗余的事情了…我轻轻地、把头发一起提起来,预览镜子当中的扎着高马尾的自己。
而镜子里映出来的只是原先板着脸的、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板的我。
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好讨厌自己。
我快速松手,放下头发,叹气…
接着用梳子齿将头发从头顶分成两股。
…也许我可以将头发编成双麻花辫?
看起来好怪。
折腾了一会儿,我最终还是用皮筋扎好原先的发型,继续做完周日该干的事情,补作业,然后…来到周一。
周一的早上,我依旧很清醒,那咖啡原先清醒的功能是被延迟了?
稍微用指节点了点下巴…我绕进了班内。中秋清晨的阳光很薄,能看到几只雀在草坪上跳…。现在的月份以及…貌似,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怜的生日了?总是在下半月,赶着秋冬交际的时分的…
立冬。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我立刻收回目光、赶紧向班级,略过走廊,来到门前。
每次开后门都需要用很大的力。同时开完还要小心撞回去的声音不能太响:轻拿轻放。即使班里并没有这种要求,而且今天早上我来的很早,所以仅仅只是我不喜欢噪音。班里并没有什么人,我估算了一下,每周换组换座位…于是我走向目标座位。
但是,等下。
我立刻回头,等等。怜是坐我后面来着的吧?
盯着后面的空位,后颈有些发凉。我啧了下嘴,抬头看了看周围零零散散的同学…又回头,先把包放在座位上。
我是坐她正前方?还是坐她斜前方?如果我坐她正前方的话,她上课会突然扯我头发或…打我一巴掌吗?前者的话把头发盘起来就好了、后者的话,虽然我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她上课时会打我一巴掌,但这个念头就是这样莫名冒出来了。总之就是闲着无聊的话,也许是戳等…;如果我坐她斜前方的话,虽然理论上会安全得多,但是由于我是先来的,也就是说座位的选择权实际上在于她——如果她今天起的比较早的话,或者她同桌晚来的话。
我站在座位旁,轻轻将四个方格块座位划分到不同象限去。
那就这样吧,我先假装没来,然后,如果先来的是怜或怜同桌的任意一人,这个事情就好办很多,但如果先来的是我同桌,就让她跟我一块藏起来,接着执行前面的计划。
但是这种恣意妄为的选座会不会太自私了?理论上,靠墙边的那个座位即使进出不方便,但上课摸鱼的话更不容易被老师巡查看到。
何况我和同桌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熟。这还算一个和同桌搭话的好机会—
我走出门后转墙过角——
「…」
…还真是不巧了。
眼前正打了一半哈欠、睡眼惺忪的这位,这位怜(?)。
「哈喽。」她微微张了一半的嘴和抬了一半的手就这样成为我打招呼的姿势。
我一点也,不想同她道早安。
「…」我盯着她,她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上周六…也就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吗?
清晨光下,眼前浮散有些些粒子。
怜向前走了点——
「等下…」
我立刻往后退,突然想起自己后面还背着包。
「你在这干嘛?」怜凑近问我。
我…我是打算…干嘛来着?呃,假装没来,去隔壁教室待一会儿以错开怜座位,对,这是原来的目的。
「我…呃。」…大清早背着包从教室走出来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奇怪吧,但是…
「你怎么来这么早。」
欸,学会反问的我简直是天才。
「…买吃的?」她歪头回答。
早点?… 「你早餐不在家…」这不…废话问题,也不止问过这一遍了?我立刻闭嘴,但是我也应该问完?为了隐瞒事实或者…或者有必要吗…?
所以,清秋的早晨还是有些热。
所以我盯着怜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试图通过观察她来搜寻一些论证等。
「…你该剪刘海了?」
最终我的观察只得出这个结论,接着随着怜走进班里。
「下辈子吧。」
「长刘海看起来像厨二病。」
「你不是很喜欢厨二病吗。」
「什…」
一下被呛住了,喜欢…?清早的文字游戏了又开始了?
我看到怜将包放在靠走廊的座位上后,我立刻坐到里面去、放下包。
稍微安心了些…接着,怜的身影从我眼前闪过,她在往外走?…应该是去买早点吧。
…学校里有食堂吗?
「不是,学校哪里有食堂?」我又跟上去,冲出班门来到走廊,追上怜后问她。
「…啊?…什么食堂?」怜眨了眨眼、扶额,「你好吵诶…。走廊上禁止大声喧哗。」
「哦。…走廊上禁止大声喧哗吗?」
「嗯。学生手册里的。」
「哪有学生手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吧。
「学校里。」
「…你不如说在地球上。」我深深呼吸一口气。
「嗯嗯,在宇宙里。」
我随着怜走下楼梯,走到教学楼外面,光线打过来,她的身影又移动向…学校外便利店方向。
「…?」
然后,走进便利店,我眼睁睁看着怜拿了两个饭团,交给店员加热。
「…所以这是你早饭?」我问怜。
「大概。」她看了眼手表,后说「另一个是给你的。」
「什么…」
我又看到她又拿了些海带豆腐串的关东煮。
「你想点什么?」怜问我。
「…你吃的你吧,我不饿。」
最后,当饭团落到手上时,原先有些凉的皮肤能触到温热。
虽然我并不饿,但我不大想让饭团冷下去。于是在回班路上,我尝试轻轻撕开包装袋上的贴纸。
怜只是拿着她的饭团。
…
什么意思…她貌似一直在看我。
「呃。谢谢你?」
「不用谢。」
她好像不是希望我向她道谢。于是我决定将注意力转移回饭团上。
但拆包装袋的过程并不是很顺利。
被盯着的感觉也有些灼人…至少,比手上的饭团烫。
「呃…你还有什么事吗?」我问她。
「没事。」她依然没动她的饭团。
…那随便她吧。
我抿嘴,稍微有点力后——划拉!拽开了包装袋的一个角。
这样边走路边拆塑料袋貌似很危险…包装袋已经有些皱了,饭团捏起来则偏软。摇摇欲坠的。
我又将重新裹好包装袋。
「啊,我忘说了。」
怜将她的饭团递过来。
「?」
我看到包装袋上『从这里撕开』的标志。
「…」
又看着自己被拆的乱七八糟的饭团…
「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难怪刚刚她一直莫名其妙盯着我看!我推了一下她,但被她躲开了。
「你也没问啊~」
「啧!…」
…我必须要打到她。怀着这个…这个愿望、我也就从一边赶到另一边,但是每次怜都轻盈避开了我…这种轻盈真的存在吗。我又开始厌恶没有这种轻盈、在这场鬼抓人游戏上并不占优势的自己。
异常清醒的早晨。高中后还是少有的如此清醒的早晨,因为饭团作为纯碳水偏助眠,所以感谢咖啡。
靠近教学楼时,已经快接近上课时间了。
来往学生渐渐多起来,我两三口将剩下的饭团吃掉后,快步往回赶…
「!…」
气流冲过来—眼前又一片黑了。
还有书包步伐的声音。
「霜霜!」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谁…
「嘶昀神登天顶…」
这个能作为打招呼方式吗?貌似可以。
摘下帽子后,相昀的视线大概是…从怜方向转向了我。
「…哈喽。」
「嗯,早上好。」
粒子跳出了光路。
…明明周围经过的学生很多啊?
我看着相昀转身走了,虽说并没有告别…也行吧。正当我寻找周围的垃圾桶,想把手上的空包装袋丢掉时,相昀又两三步退回来。
「上次你走的太快了!我有事忘记和你说了…」
上次?
云,静静挡住了些阳光。
眼前稍稍偏暗了些。
我眨了眨眼,
…
撇了下头,又立刻转回去看相昀笑了笑…大概,是略带点尴尬和无奈地笑:
「啊…什么事呢…」
「我等会大课间再来找你说!」
「你别又忘了…」
「不会的啦!」
相昀跃回光下,挥手转身往她们班走去。
等云走后,世界的亮度也逐渐恢复着。灌木、路面、楼层…眼前这些,又全都被重新着色了一遍。
理论上可以顺路一起回去来着?因为都在一个部,教学楼也一样。
然后,感觉到自己衣袖的一角被另外的那个人轻轻往前牵着。
「喂…」我稍稍甩了甩袖子、把怜甩开。
「走了。」怜在旁边催我。
就这样重新返回班里后…
我盯着怜的包,它也就这样在这十几分钟内瞬移到我正后方去了。
我看了眼怜,又看了眼怜的同桌。
「欸等等…」
结果,加上怜后,其他象限的三名同学都看向我。
「…呃,没事。」
只能把书包瞬移的这个未解之谜咽下去了…嗯,它从未发生,我早上也没想过任何事情。
坐回座位,我趴在胳膊上。还是去想想今天、之后又什么事情吧…上课、考试…然后…
社团招新?好像还需要填表、交付来着。
社团…也完全没有头绪。
于是我干脆抽开手、直接瘫倒在桌上算了。
啊,在此之前。
我从笔盒里拿出mp3,将鬓角的头发捋下些许遮住耳朵后,连上蓝牙耳机开始听歌。…好吧,实际上手机被妈妈没收,不得已才想出这种下策。
除了听歌外,也会听一些评书吧…
旋律响起时,眼前也逐渐有些沉重。
…
下课铃打响后,不知为何,一节课过后原先的清醒就没有再延续了。我立刻重新瘫倒桌上,打算睡觉。
此时身后,突然被戳了下。
「嘶!…」
猛地回头,怜又「咔哒」一声弹了下手中的黑色按动笔。
「你又要干嘛啊…」
「刚刚有只小飞虫黏你衣服上了。」
「…」
…完全是…怜在说谎基本特征之:无法证伪。
「好可怕的眼神。」她轻飘飘地移开目光。
「你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我丢下这句后,我正打算继续趴到桌子上准备睡回笼觉…
但是,身后声音立刻响起—
「话说,现在你没有再打颤了?」
眼皮跳了下…我转过头:「什么打颤?」
「以前我碰你的话,你就会突然炸毛一样…」
「行行你停一下。」我不想听下去了,稍稍捂了一下脸。
怜果然不说话了。端坐着,又撑起双手、掌心拖着下巴。时不时又用脚轻轻踢我的椅子。
「所以你的意思..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好事啊,当然是好事。」她轻轻地笑。
…什么似曾相识的对话。
「我睡了。」我不想理她了。
但是…在转身前,我又观察了下怜…这个人…当然,怜也依然笑盈盈盯着我看。
我才察觉到她:「欸,为什么你不困啊??」
「不知道。」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还总是犯困来着的吗?…」
「唔…不记得了。」
这是什么啊。小学初中别人都很清醒的时候,她天天犯困;现在严重睡眠不足的时候,她反而很清醒…原来怜还能长期存储睡眠吗。
…唔。
「砰!——」窗户突然被猛得扯开。
我打了个颤…等等,这是怜说的炸毛吗?—但还没来得及思考,头顶传来敲击——
「…很痛哎好吗!」
我知道是相昀来了,所以,我顺时针转过去,稍稍仰视相昀。
「你之前不也这样打我吗…」相昀摇着手上的笔。接着,她轻轻咳了一声:
「霜霜!我们要不要一起加入轻音社!」
…?
啊?
我先是小角度地,往左右看了眼。然后,我尝试站起来…虽然座位面积很小。然后,把椅子推进桌子里尝试站稳。
我没听错理解错吧?她的意思…
「轻音社,指的是社团吧…?」
「对的对的!」
我轻轻搓了下眉角。补充道:
「呃…所以…下午社团招新的话,我们要不先去看眼?毕竟刚入学…」
「好哦好哦!」
不论说什么相昀都一口答应下来了的感觉。
「但是…我还以为你会加入话剧社呢?毕竟我们初中一起组过话剧…」
说完,我才想起:相昀也会吉他。所以想加入轻音社也不奇怪啊。更何况她还喜欢和擅长桌游和魔术,那轻音社…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我努力回忆着自己了解到的社团事项,但实在是不记得了。
于是我重新看向相昀,
但她…
她貌似在看怜?
但又立刻将视线转向我:
「因为苏绝怜她没有邀请你加入话剧社吗?」
…??
我立刻转头看怜,后者像猫一样趴在桌子上闭眼假寐,可是明明刚刚她还不困!
「起床了起床了。」
我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她头发上,将她的辫子扇到旁边去了。
「…嗯?」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我实在不想理她,于是转身问相昀:「呃…什么?你的意思是怜已经加入话剧社了?」
「欸?…呃等等,她连这个都没和你说吗?这个…」相昀微微呲嘴,有些欲言又止,我看得出来她在疯狂向我使眼色指向怜那边…当事人确实就在这里。
「行了你也别装睡了,你能听到的吧。」我又推了下怜。
「什么啊?」
她好不容易坐起来,仰头,呆呆地望着相昀:「什么话剧社?」
我看向相昀,她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好像有些无奈地笑着说:
「唔…我听话剧社的学姐说,以往文化祭话剧表演的剧本就是你负责的…」
?
我,看着怜。
「……」
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哦那个啊…好久以前了,都是初中的事情了。」
怜就这样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又准备趴回去…
「行了别睡了,你写剧本怎么不跟我说。」我立刻将她的胳膊往桌子边缘推。
「嗯…嗯?」她一副半醒不醒的样子:「因为你也没问啊。」
「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别再说『你也没问』这句话了?」
「嗯,好的,嘻嘻。」
怜的眼睛很澄静,她看着我。当然,只是突然的和莫名其妙的澄静。
「。」我有点被气得说不出话。
之后相昀就接着说了句『哈哈那要不下午招新展览上一起去逛一逛吧』这种:语气听起来非常勉强非常像打圆场的话。
「啊,其实比起话剧社…」
怜将视线甩向相昀,接着说:
「我更想加入学生会。」
…
所以,为什么,今天早上这两个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违和离谱。
我巴不得下一秒上课铃就响起来,之后,老师再闯进来结束这场诡异的对话。
但相昀接着说:
「这样吗…我还想如果霜霜来的话,那你也来好了。」
「那你打算怎么分工?」怜的语气听起来偏冷淡。
「很简单呀,我弹吉他—」
「你不会打算让白霜键盘吧…」
什么…。
我瞪了眼怜,她还是这样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吗?
但相昀一时并没有回答她。而且怜一时也并没有收到我的目光,只是自顾自说:
「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不如提前录音或者放个能自动演奏的电子琴…」
这个人…
「反正是玩啦!」
相昀好像也学会怜那打断人说话的技能。
「哦我不是指她弹得差的意思…」怜看着相昀,示意着我:「反正在我印象中,白霜演奏出来的跟机器演奏没啥区别。」
…所以她的意思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平静地看着怜。
相昀愣住,她看了看我,我有些尴尬地接上话:「…以前练琴就是在怜家一起学的…怎么说呢,就是,如果你让我学的话,我不会在演出时出错或添麻烦。」
「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相昀似有些慌张,「呃…本来就是本着娱乐目的去了啦…实在不行的话…」
她停顿、又突然冒出这句:「或者…我没听过你唱歌?」
「等等等!…」
我举起双手:「我干啥都行,但是只有唱歌绝对不行。」
「我也没听过你唱歌。」
…这种时候怜就应该闭嘴。
「来玩嘛来玩嘛~」相昀又用笔敲了敲我的头。
而且,只是社团而已,有必要非要在一起吗?想加入啥加入啥不就好了…想到这里,我突然什么社团都不想加入了。
而且我更不太能想象:我和怜相昀一起逛校园的场景。
那要不下午偷偷请假算了…
然而请假这种事情…这不也是怜的经典行为吗?
想到这,趁上课前、我问她:「你下午要请假吗?」
「…」她瞟了我一眼、沉默。将书理整齐后才开口,「你要和相昀去玩就去呗,我就不打扰了。反正下午也没什么课。」
我怔怔地将身体侧回去…
对哦。
我现在和怜是什么关系?朋友吗?
还是…
…不至于吧。
但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很喜欢怜?
「…」
我想了会,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换个问题,我和相昀是什么关系?
那确实毋庸置疑是朋友关系,而且是永远的朋友。
我拖着下巴考虑着,代入到怜身上就不成立了,但如果真的上升到恋人关系又显得别扭奇怪。
…而这种事情往往是没有确定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