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可,那里,不可以再——嗯~”
“不行!事前可是说好了要做到底的!”
“那是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会这么刺——啊,刺激。”
“刺激是正常反应,习惯了就会感觉舒服的。”
“等、等等,亚可,先停一下,水要溢出来了。”
“不准逃跑!”
“哈,嗯!!!”
随着刺激达到顶峰,戴安娜终是不能自已——左脚蹬出,直击亚可面门。
“唔啊啊啊啊!!!果然是这样!”亚可眼冒金星地从地上坐起,“难道戴安娜以前都没有做过腿部按摩吗!?”
戴安娜收回骨感而秀气的左足,满脸潮红。
离开学园后的这些日子里,每日的长途步行着实让这双未经训练的双腿吃尽了苦头。
看在眼里的亚可在来到河边的今天傍晚,自告奋勇地提出了按摩的舒压方式。
自知失态且理亏的戴安娜此时仍想嘴硬,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睛,只好别过头愤愤道:“确实是没有,不过明明是亚可你主动提出的按摩,结果还是在明知道我是第一次的情况下这么用力......”
“蛤?我是担心你积劳成疾才好心提出帮你按摩的,而且一点力都不用那算什么按摩?(正解:爱抚)”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呛话,直到一旁被烧开的水漫出浇灭火堆,这场争执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在重新烧上一锅水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启了冷战模式,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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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暴结束后又过了数日,戴安娜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几日二人之间的小摩擦越发多了起来。
虽然总体上仍旧是和睦友善,但总会因为一些本来没必要的小事情闹得不愉快。
包括但不限于:亚可睡觉打呼噜,戴安娜坚持不准往汤里加糖,亚可总是想往路线之外的地方前进,戴安娜每次都会把亚可拽回来。
七年之痒?
呸呸呸,怎么就七年之痒了,自己和她只是朋友和半个师徒而已。
......
唉,真是的,自己刚刚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亚可只是又一次好心办坏事而已,甚至某种程度上并不算是坏事,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也许应该趁这个机会,把这段时间的问题摆出来?
在无意义地反复浏览了几遍地图之后,戴安娜心中的愧疚盖过了争强好胜,盘算起应该怎么和亚可道歉才好。
身后传来细微的踩踏砂石声。
“亚——”
“嘘。”
亚可弯下身捂住戴安娜的嘴,示意她噤声,随后指向小河对岸的一处:
火光?
二人静步躲到建筑残骸后,暗中观察起来。
几个举着火把的废土居民正朝着河流的方向走来。
“是劫掠者。”
在看清对方的莫西干发型和纹身后,亚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劫掠者?”
“其实就是废土恶徒的统称,细分的话,主要有专门抢劫的强盗,拐卖人口的奴隶贩子,还有病态的食人帮派。据说食人帮派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细皮嫩肉的魔女了。”
“亚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第一反应告诉戴安娜,亚可这是在吓唬自己,但是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是我们的痕迹来不及清理了。”戴安娜看向河岸边的火堆和亚可的行李包。
“戴安娜你看,他们那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几个劫掠者用着破伤风之刃在稀疏的灌木中劈拨着,确实是在找东西的样子。
“既然这样,我们待会趁他们不注意,赶紧——”
“小心!”
不等戴安娜说完,亚可奋力向后方扑去。
嘭。
劣质的自制弹药擦着戴安娜肩头飞过,没入砖墙后溅起大片碎屑。
身后放冷枪的劫掠者被亚可舍身扑倒,失去准头的射击没能对二人造成实质伤害,但却为河对岸的同伙指明了方向。
戴安娜抽出法杖,对准被亚可抱缠住的年轻劫掠者。
然而当魔法在杖尖汇聚时,心底的犹豫突地升起:
自己这是要......杀人?
如果是面对变异生物,自己确实可以眼都不眨地将它们射杀。
但是,眼下的目标是自己的同类,即使他们可能是嗜血狂徒。
对于一个十六出头的少女而言,杀人什么的果然还是——
“该死的老鼠!去死吧!”
犹豫的瞬间,被压制的劫掠者已经重新装填弹药,准备解决妨碍自己偷袭的棕发女孩。
“Murowa!(魔法飞弹)”
嗤。
随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升起,装填弹药的双手为之停滞,然后与上半身一同落向地面。
戴安娜见到那还在抽动的手指,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不过此刻明显不是时候,河对岸的劫掠者已经半渡,不断地射击更是将脆弱的砖墙掩体打碎。
“亚可,快到我身后来!”
半透明的魔法屏障在戴安娜身前支起,将射向二人的子弹尽数挡下。
该死!一旦支起屏障,自己就无法进行反击,这样下去不等魔力耗尽就会被对方逼入近身作战的险境。
向后逃跑?后方可能还会有伏击的敌人。
“戴安娜!脚下!”
一个拳头大的东西被劫掠者抛到戴安娜的屏障前。
啪!
无数破片混杂着魔力,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向四周炸裂,少数碎片突破了屏障,将戴安娜坚韧的制服划破,留下一个个血口。
强大的冲击将戴安娜震退倒地。头昏脑胀、耳鸣强烈,隐约间听见劫掠者的交谈声。
“喂!谁让你丢那玩意了!要抓活的,死的魔女可不值钱!”
“哎呀,老大,我这不是看一时半会拿她没办法吗。”
“去你的!这么多天的努力差点被你毁了,要是待会检查出了问题,我保证卸你一条胳膊。”
......
在见到戴安娜失去行动能力后,劫掠者们停止了射击,边聊天边朝着二人走来。
这就是自己的终点了吗?
意识有些模糊的戴安娜看见亚可四肢并用爬起,随后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亚可......你要,做什么?”
虽然戴安娜在强大的冲击下失去了行动能力,好在位置稍远的亚可没怎么受影响,只是几息过后就恢复了行动力(耐8强者,抗性恐怖如斯)。
“现在的话,只能相信了!”
亚可将插在腰间的“烧火棍”取下,双眼坚毅地看向戏谑的劫掠者们。
“嚯,还想反抗?阿德,给她点教训,不弄死就行,反正她只是个部落老鼠罢了。”
劫掠者头目向一旁的副手吩咐道,副手得令后举起砍刀朝亚可冲去。
不行,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的话......
可惜已经麻痹的双手连眼前的法杖都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亚可独自面对近在咫尺的劫掠者。
“如果你真的是夏莉欧的圣物,那就请帮帮我吧!”
“闪亮之杖!”
砍刀落下的瞬间,“烧火棍”上亮起七处闪光,形成北极星的形状。
翠绿的光撑破满是灰烬与污垢的外壳,显露出其下独特造型的法杖。
“Oruihon Deance!(万物变换)”
咒语的诵读发生在一瞬,随即闪光之杖前迸发的魔法便将砍刀化为了一只独角兽布偶。
“嗯???”
“怎么回事?怎么这个部落老鼠也会魔法?”
亚可看向自己成功施展的魔法,眼中噙着大颗的泪珠:“没想到部族里的闪光之杖居然是真货,而且,而且我真的能用出魔法了欸!”
“别傻站着!掏家伙!”
远处的劫掠者们见情况不对,纷纷开始掏枪。
“Oruihon Deance!(万物变换)”
不等劫掠者开始攻击,亚可又是一道魔法光波甩出,几人手中的枪全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布偶。
“哼哼,这下你们没办法了吧。”
亚可还没来得及得意两秒,现场局势就再次发生了转变。
最近处的劫掠者直接出拳打来,好在亚可侧身及时,堪堪躲过。
“妈的!直接用拳头和她拼了!一个小女孩而已!”
“对,大家一起上。一定能——”
“很遗憾,你们没有机会了。”
咻——
副手的胸前出现一个大洞。
法杖尖凝聚起光团的戴安娜从亚可身后走出,眼神冰冷地看向身前众人。
“糟了,这家伙怎么——”
“等等,饶我一命,我可以——”
“我ca——”
......
每一声求饶与谩骂,都在魔法光束的破空声中戛然而止,直至这片星空底下只剩河水潺潺与营火噼啪。
“戴、戴安娜......你还好吗?”
抱着闪光之杖的亚可怯生生地靠近戴安娜,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方才的戴安娜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让不久前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亚可脊背发凉。
戴安娜看向法杖底部耗尽魔力的魔法石,握着法杖的双手沾染了看不见的鲜血。
如果,如果刚刚没有亚可奇迹般的救场......
还有。
明明刚刚还会为了是否要夺取他人性命而犹豫的自己,刚刚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对那么多人......
“戴安娜?”
麻木至崩溃边缘的神经被闯入眼帘的那双“红宝石”拉回——亚可此刻带着些许恐惧,但更多的情绪是满溢而出的担忧与关心。
“唔——”
说不出一个字。
戴安娜猛地抱住亚可,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湛蓝的眼眸在泪光中更显剔透。
是了,自己已经是沾染鲜血之人,无非是再多添几分浓度罢了。
而她,不应该来到这边。
亚可双手搭在对方轻轻颤抖的肩头,感受着耳边的啜泣与独特的发香。
“戴安娜......”
“让我再、再多抱你一会,就一小会。要是你感觉不舒服的话——”
“没有不舒服!戴安娜想抱多久都行......不过,戴安娜你受伤了吧?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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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简易药品给戴安娜处理好创口后,亚可提出可以搜刮一下物资。
“能明天再搜吗?我有点......”
好像一只粘人的小猫——亚可如此想到。
虽然已经平复了不少,但楚楚可怜蜷缩在皮毛毯中的戴安娜,简直就是犯规!
“啊,也行吧,不过还是得先搬一下,不然可能有卫生隐患。”
“嗯。”
本以为和平时部族里搬运猎物尸体的感觉差不多,但是真的上手时,心中还是会有不可避免的不安感。
“唉,戴安娜她肯定因为做这种事......”
在抱着杂乱的思绪处理好尸体后,亚可来到了营火旁的地铺。
戴安娜缩在毛皮毯之下,只露出上半张脸在外。
欸?等等。
平时的戴安娜都是傲娇地睡在她自己搭建的临时的铺盖处,自己让给她毛毯她也不接受。
那么照现在的情况来看......
自己不会组建铺盖的魔法啊!
况且,亚可在刚刚的紧急情况下使出魔法后,怎么都没法再施展出魔法了。
“亚可......要不——”
“啊,我今晚不困,铺盖你用就行。而且有我守夜还要安全一点,万一他们还有同伙呢?”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今晚要不和你一起s、sh、睡。”
!!!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那行。”
心脏猛跳的亚可脱去皮毛外套,仰面躺下,小心翼翼地掀起毯子钻了进去。
好暖和。
好柔软。
好光滑。
???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亚可看向戴安娜用来枕头的东西——堆叠整齐的制服。
噫——
也就是说,现在的戴安娜身上只有贴身衣物吗?
“会不会太挤了?”
“不会不会。”
虽然因为自己的睡相不好,特意带了套大号的铺盖,不过这对于两个人来说,果然还是小了点。
亚可翻身右侧躺。
即使是在两人都侧躺的情况下,还是避免不了小面积的肌肤接触。
“今天踹了你,我很抱歉,还有前几天的那些事情也都是......”
“啊,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啦......”
戴安娜似乎挪动地更近了些。
“呐,亚可,你会不会觉得我脏?”
亚可感觉得到,炙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后颈上。
“啊?怎、怎么会,你每天都有用魔法清洁衣物和身体啊,比我干净多了。”
“不是那个,我是说......我、我像杀死变异生物一样,杀死了自己的同类。”
带有哭腔的声音传来。
“戴安娜!你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我也还记得,我第一次和族里的长辈外出狩猎时的情景。”亚可翻身过来,正面看着哭红双眼的戴安娜,然后握起对方纤细的双手,“我能从它们临死前的眼神中看到很多。
夺走生命是件很沉重的事,而这是无法避免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带着夺来的生命继续活下去,无论这意味着荣誉还是罪恶。
我知道,这种事情的心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所以,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答应我,不要想不开好吗?”
闻言,戴安娜目光闪烁。
良久,一抹笑意在戴安娜脸上浮现。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需要亚可你的开导。”
“嘿嘿,也不全算是我自己的啦,部族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这种话不是亚可你能想出来的。”
“什么嘛!明明有很多是我的独创!”
“好啦好啦,逗逗你而已啊。”
“哼。”
见戴安娜恢复了往日的毒舌,亚可知道,那个坚强可靠的人回来了。
不对,应该说是,进化了!
“咳咳,那个,刚刚的承诺,应该还做数吧?”
“啊?哪个?”
戴安娜撇过视线:“想抱多久都行......”
“啊......行......”不对啊,现在这个姿势,要是抱的话不久糟了吗,“等等,我翻个身,我比较习惯另一边侧躺(此乃谎言)。”
“啊,嗯......”
怎么听起来有点失落呢(此乃事实)。
亚可刚翻过身去,不等她做好心理准备,戴安娜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后颈处被光滑的脸颊靠上,呼出的热气激得汗毛倒立。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不出几分钟,戴安娜的呼吸就变得平缓,应该是进入了睡眠状态。
正准备做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后入睡的亚可,忽然感觉戴安娜动了起来。
背部被两团柔软贴上,小腹被交叉的双手揽住,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左腿被戴安娜的双腿夹在了中间啊!
可怜(存疑)的亚可像个大号玩具熊一样,被戴安娜从上到下搂住,看来今晚注定不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