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怎么想都很奇怪吧?!”B国,最高规格避难设施,收容着国家的最高权利者们,以及……魔法少女。
通过魔力供电的整个设施灯火通明,就连屏幕都忠实地播放着间谍在A国拍摄的影像——关于核灾难后的现状。
混乱么……自然是有的,关于没能争取到避难所有限名额的暴乱,对于生存必需品的争斗之类……全都是普通人间的斗争。
魔法少女和邪恶干部间的争斗竟然完全没有!
“是因为赤金和Neo的威慑力吧……”一位官员的眼角颤抖着,毕竟他们所处的地表已经被当地的魔法集团摧毁……简直像是被小行星撞击过一样的废土。
“……”沉默之中,某种接近憎恶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们是具有权威的最高权利者,就连超规格的魔法少女也能够随意使唤,也能够在这种状况下稳定各地避难所的秩序……却没能保住自己的文明,就连他们观看着的影像都不能随意公布,否则自己建立的秩序就会崩塌。
……但反过来也是一样。
“这场核灾难不可能和赤金没有关系吧?”赤金拥有超越国家的权威——名为世界最强的权威,那么让自己的国家公布核技术,消除全部的核弹之类……对她来说都是很容易能做到的事情。
而如今确实是只有A国站在最有利的立场——所谓的结果论就是如此。
“下贱的A国佬!为了让自己的国家占据绝对地位连种族灭绝都干得出来吗?!“
“哼!只要我们把真相通过收音机之类的公布给A国人,他们那虚假的繁荣就不攻自破了吧!”
“说的对!怎么能让世界人民败在这种种族主义者手下!”
“额……你们平时开会也这么没效率吗?”
绝对不想听到的,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那个方向,应该站着属于我们的魔法少女——她的背后整个炸开了,却没有一滴血液……内脏也是。
世上最强的魔法少女站在那里,身旁侍立着漆黑的猎犬——暗堕的廷达罗斯,能力强化至可以从人体内脏间的夹缝钻出……彻底无声,就连痕迹也会遗失在她那黑暗的通路里。
“该死!”几乎所有官员的脸上都显露出极致的恐惧,除了坐在会议桌中央的大总统——随即他们的手腕内侧就爆发出金光!
那是只有在官员们的生命受到极大威胁时才会启动的,世界大战时期的某个军神少女的遗物——
——“阻魔金属……”廷达罗斯的眼中满溢着憎恶。
无论是过去的军神少女,还是如今的魔法少女和邪恶干部,她们的魔法都会因为阻魔金属的光芒而彻底失效。
正因如此才会设置成遭受重大危机时才会发动的机制——根据脉搏跳动的频率快慢来发动。
当然也有捕获用,收容用的款式……这也是各国军方能够捕获魔法少女的核心原因。
“真遗憾啊!赤金!”大总统的手腕因为过于激动而发着光,“如此一来你也不过是普通的少女!多亏了你——咳!额额……!!”
大总统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不断地从四周抓取什么。
“真是消息滞后呢……”赤金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绝望的事实,“我在二十多年前就克服了阻魔金属,因此拥有了支配的权能哦。”
“……哈!哈啊!哈啊!……”面色发紫的大总统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所有人的手腕仍然在发光……除了让廷达罗斯的脸色相当难看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哎呀,把阻魔金放在惯用手的手腕那里还真是……希望你们有能够接上手腕的医生呢。”赤金并没有移动一步,或是遮蔽住灯光,却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阴影正在逼近。
“那么,麻烦你们宣布,将B国的治理权转让给我吧,在上帝或者你们父母灵魂的注视下啥的。”
没有人敢有异议,而在宣誓结束之后,他们的手腕都炸裂开来。
“这是近代弄出来的技术吗……”赤金将缠绕着阻魔金的元件拆除,失去了任何制约的金属毫无顾忌地发着光,“比起世人忘记我奶奶的努力,果然还是你们这种预防世界和平的蛀虫更让人恶心啊……”
赤金将光芒尽数压制,收好,“走吧,还有几个国家和阻魔金属要收下。”
锐角处的黑暗蔓延开来,将赤金的身形吞没。
“说他们消息滞后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廷达罗斯打趣着,满是信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明明是因为虚竹用了能力,让人们意识不到您摧毁关押我们的设施的事情……赤金大人。”
阴冷的杀意攀上廷达罗斯的双眼,“我们之中真的没有内奸吗?我实在想不到为什么我的能力会暴露给圣心会,您的侄女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没有哦。”赤金的语气平稳,“只是因为我们的能力对外宇宙的人不大有效罢了,如果虚竹能专门让癌变宇宙也无法察觉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所以您才会立刻想到是外宇宙人的阴谋啊……”廷达罗斯深感佩服,安心感随后才冲上来,让她不由得挽住赤金的胳膊。
“怎么了吗?”
“没有……只是……如果真的有内奸的话……好像有些……寂寞?”
“毕竟朋友会减少呢。”赤金的嘴角微微上扬,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握住廷达罗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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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圣心会的基地。
重咲蝶坐在屏幕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屏幕上显示出的各个国家的惨状,然而她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很快消散。
“吸血鬼哪怕在这种状况下也不出手呢……绑架沈厌那会也是……袭击他们家的时候被赤金阻止了倒是可惜。”
重咲蝶伸了个懒腰,关节因为懒散的生活,在此刻啪啪作响。
“去逗逗嚣嚣吧……”
她呆在自己房间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因此重咲蝶走到了火星的地表,到能够看到地球的位置搜寻。
……事实上并不需要花太多功夫。
“呃!”凝望着地球的嚣嚣也很快注意到了重咲蝶的身影,全身都为之一颤,像是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
“哎呀~你也出来看星星吗?”重咲蝶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毫无顾虑地站在嚣嚣的旁边。“最近信号不是很好呢~该不会是在我们毁灭人类之前,他们自己就把自己毁灭了吧?”
嚣嚣的精神状态差的不能再差了,这段时间的绝食和脱水让她看起来像是皮包骨,她现在大概全靠魔力吊着自己的性命……这也正是重咲蝶想看到的。
“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的话,最好还是趁着还能做到的时候做呢……”重咲蝶抬头望向地球,白色的云和极地,大片的蓝,绿色已经不多,剩下的就都是黄褐色……像是被陨石撞击过一样。
“毕竟开心的事情现在才正要开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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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密葬科指挥室。
三百数十名成员已经被安排到各处要地,剩下的都是更擅长指挥或战斗能力欠缺的人,以及战斗能力最出彩的精锐。
那人正是虚竹,拥有常识改写/意识操控能力的魔法少女。
可以说有她一人密葬科就绝对不会失守。
……目前的形势完全在赤金的预料范围内,比如极端分子进攻了各地的核电站的事件就被布置在周围的魔法少女解决了。
因此指挥室的氛围并没有那么紧张。
虚竹才能把思考转向自己疑惑的事情上……为什么拥有最丰富的战斗经验的天秤座坐在被保护者的位置——为什么拥有一件遗物的天秤座坐在被保护者的位置——为什么拥有两件遗物的天秤座——为什么拥有复数遗物的天秤座坐在被保护——
——虚竹没有任何疑惑的事情,因为天秤座和她都作为护卫保护着这里。
时间发生过波动这件事,大概谁都无法发现吧。
天秤座的能力是时间,她可以回到过去,也能够穿越到未来,因此她具有极度丰富的战斗经验。
但是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意味着要牺牲其他的东西,而那代价也只能随着时间去确认。
这是密葬科周知的情报……剩下的最大限制则只有天秤座一人知情。
天秤座每次因为使用能力而变强,她的命定之人——命中注定会遭遇的敌人和伙伴——都会相应地变强。就像是玩多周目剧情的游戏一样。
因此她最初被军方捕获的时候几乎就是死局,但好在军方当时的技术不够成熟,以及他们误以为天秤座的能力是预读对手的招式。才让她有了发动能力回溯时间的机会。
她会被捕获是因为遭遇了强大的敌人,若是她不参战,她的家人就会作为代价死去,若是寻找伙伴,那么伙伴也会在战斗中或者战后凄惨地死去。
那么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但是对方并不是靠战斗经验就能战胜的。
对方是名为破灭之风的干部,能够在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内不断地发动不可视的风之斩击,斩击的威力很弱,只能划开人的皮肤,但是斩击具有追踪机能——在同一位置超过五秒,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而且它会绕过防御能力和地形。
远程攻击也会被她用风偏转。
天秤座的辛苦也就可想而知了……连血液流干的感受都已经适应,却只能做到两败俱伤的程度。
自己仍然会被军队捕获。
但她也只能继续坚持,直到找到受伤更少的方法,找到战后不至于晕过去的方法,找到不用去医院的方法……大概会持续到自己彻底绝望并暗堕吧。
……那是命运的眷顾或者幸运吗?事情最终迎来了转机。
——天秤座命中注定会遭遇的敌人和伙伴都会因她而变强,遇不到的敌人则不会。
因此在另一片战场的赤金在每一次时间变动后都变得更强,解决对手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那个天秤座遇不到的敌人败得越快,赤金的自由时间就越多。
终于,在天秤座的战斗快要到达尾声时,赤金用一记强力的飞踢结果了破灭之风的生命……但天秤座仍然认为这样不好,或许赤金的生命会因此变成代价。
但是并没有,哪怕赤金注射了天秤座的血液都仍然生龙活虎。
……或许自己正是因为知道赤金绝对不会死,才会对她那么死心塌地。
“虚竹,”头戴遗物:胜利的桂冠,披着遗物:血战披风,背着遗物:断钢圣剑和遗物:杜兰达尔,怀揣着遗物:莱恩哈特的天秤座开口说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明明我和你一样是护卫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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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有看见过夏嫣吗?大概这么高,带着眼镜的有点阴沉的孩子……这样啊……”
“请问你们有看见过夏嫣吗?……”到处询问的人是安安,魔法少女殷红——夏嫣的朋友。
在确认自己和夏嫣的父母位于同一避难所后马不停蹄地寻找着夏嫣的身影……自己那头漂亮的金发应该也足够显眼,不至于让夏嫣找不到自己吧。
然而哪里都没有夏嫣的影子,“明明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啊……总不能是跑到外面去了吧……”
“安安?”才刚开始思考着普通人要怎么绕过被军队守卫着的大门便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那人正是夏嫣。
“你!你跑到哪里去了?”安安尽力地控制语气不要太重,“你爸妈很担心你啊。”
“啊……其实是从厕所出来就迷路了来着……”夏嫣有点尴尬地别过脸,总不能说她出去和苍蓝试着能不能鉴别出被辐射污染的空气吧。
“哈啊……总之你没事就好。”安安也没有细想,自然地牵起夏嫣的手,“回去吧。”
……这场灾难会持续多久呢?自己对辐射的概念就只来自课本上,半衰期很长……所以直到自己老死也会继续下去吧。
到那时候自己心中的疙瘩会不会稍微消退一点呢?
夏嫣这个人交朋友的能力是绝望性的低下……而很大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自己曾经霸凌过她吧——但现在我却恬不知耻地牵着她的手,作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存在着。
要是更早知道这孩子的温柔之处就好了,要是更普通地和她相处就好了,要是对她的阴沉报以善意就好了……像这样的悔恨在胸中回响了无数次,多到让自己觉得不过是毫无悔意地空话。
必须要为了夏嫣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事情才行。
金发和黑发的女高中生混进人群之中,回到了自己的那部分居所……殊不知,某个存在的眼睛正盯着她们。
“……新的魔法少女就决定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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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视角拉回到扔在在公寓门口十指相扣的二人那里。
她们毫无保留地贪恋着对方那柔软而灼热的唇,像是要融为一体一样,相扣的手更加用力,身体也贴得更紧。
渐渐的,衣服变得像是碍事的东西一样,就连皮肤也很碍事,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的迫切突显出来……
“那个……两位要在门口卿卿我我多久呢……”
“哇!”白无咎几乎吓地跳起来,回过头对上了神情尴尬的妈妈的眼睛,妈妈背后的则是扶着额头的爸爸。
……有一瞬间白无咎真的认为属于自己的人生真正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但那不过是仅限于沈厌在身边时的拟态罢了。
“我一直用力捏你的手想让你分开来着……”沈厌轻轻地戳了戳白无咎的腰,催促她回到家里。
“那还不是小厌一直亲我的问题……脑子转不过来啦……”白无咎没有把脸转向沈厌的方向,是为了藏住满溢而出的泪水……哪怕这个瞬间是假的也确实给予了她幸福。
“啊……”白无咎的妈妈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走过来为白无咎擦干眼泪,又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柔声道:“哭吧宝贝……妈妈知道的……就像是从噩梦里醒来了一样对吧……妈妈知道你一直都很辛苦……”
白无咎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抱住自己的母亲,像是害怕她消失一样。
“……”沈厌所知的是白无咎经历过的重大事故,因为交通事故,被货车上载着的钢筋贯穿了双腿,父母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重伤。
虽然是多亏了翠绿才治愈了,但这和她对无面孩子们的屠杀并不冲突……沈厌想要杀死翠绿的决心并没有因为白无咎的幸福而改变,因为在她看来这也不冲突。
因此她和白无咎的父亲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母女二人……随后轻松地问道:“不介意我来做晚饭吧?岳父大人?”
“哈哈……”白无咎的父亲偏过头,“沈厌同学你……做到了我们无力做到的事情,请你一定要让那孩子幸福哦。”
“那就从今天的晚饭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