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吻了多久，我抬起头，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她的脸颊好像确实没有刚才那么烫了，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果

可我不想停下来，我想就这样一直吻着她

我低下头，又一次贴上了她的嘴

这一次，我不再只是贴着唇

我张开嘴，舌尖轻轻抵上她的唇缝，沿着那两片干裂却柔软的唇瓣来回舔了一下，把它们润湿，紧接着慢慢往里探

她的牙关没有咬紧，松软得完全没有设防，我的舌尖一顶，就滑了进去

口腔里是温热的湿润，比嘴唇烫得多，像含了一口被体温捂暖的水

我感觉到她的舌尖轻轻地动了一下

先是极细微的一颤，像被我的呼吸惊扰了，然后软软地、慢半拍地抬起来，碰了碰我的舌尖，又怯怯地缩回去，那一下碰得又轻又短，像蜻蜓点水，却让我的后颈一路麻到了尾椎

——她在回应我吗？

明明没有醒来，明明还没有意识，却还在下意识地配合着我的动作

我心跳快得几乎就要跳出喉咙，舌尖却不肯往回退，追着她缩回去的方向又探进去一点，和她口中那截软软的舌尖缠在一块

她的舌面很软，带着一点湿热的甜，我忍不住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她喉咙里立刻漏出一声极轻的哼鸣，鼻息扑在我唇上，热得像一小团雾

这反应让我整个人几乎都要烧了起来

我偏了偏头，嘴唇换了个角度，压得更深

她的下唇被我含进嘴里，被我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抿着，再轻轻咬住，往外扯一点点，又松开

她被我这番折腾弄得有些无措，呼吸乱得很，只能软绵绵地任我含着、抿着，连嘴角都湿了

我的舌尖顺着她的齿列滑过去，碰到上颚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肩膀往里缩，喉咙里那声呜咽比刚才更软、更娇嫩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舌尖又在那处轻轻扫了一下，托着她后脑的手不自觉地往上移，指尖插进她散在枕边的金发里，拢住，另一只手撑在她脸侧，拇指的指腹贴着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抚摸过去

我微微张嘴，露出一丝缝来换气，唇与唇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空气里断开

她的嘴唇被我亲得湿漉漉的，微微张着，下唇泛着水光，嘴角还有一点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湿润

我只看了一眼，低下头又贴了回去

这一次，她的舌尖先动了，笨拙地蹭了蹭我的嘴角，又滑进来，碰了碰我的舌尖

——她醒了吗？

我忍不住跟了上去，把她那截软舌勾进自己嘴里，含住，轻轻地吮吸，与此同时用指腹摩挲着她的颈侧

我不知道亲了多久，等到我因为再一次缺氧而抬起头的时候，她的下唇被我又吮又抿，已经有些微微肿了，红扑扑地翻着，湿得发亮

我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沿着她的唇角往下，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又蹭回她的唇上

她像是被这一下蹭得有些痒，眉头轻轻皱了皱，喉咙里又漏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可那声音软得没有半分抗拒，倒像是在催我继续

我撑着床沿的手有些发抖，另一只手从她耳后滑下来，指腹贴着她的颈侧，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那一点微弱的、却比刚才平稳得多的跳动

我亲着亲着，眼眶忽然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我们交叠的唇上，尝到一点咸味

「夜曦」

「我喜欢你」

「你听到了吗」

「不要死，夜曦……不要死」

我吻得更深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到，想要把所有的爱，都送进她的嘴里

「夜曦」

我在吻的间隙喘着气，呢喃着恳求

「求你了」

「不要丢下我」

「不要死」

「求你了」

我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

我只知道，我要把这句话，说给她听

……

她还是没有醒来

我捧着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滚烫的，烧得通红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果她真的醒不来了，如果这些吻都没有用，如果我救不了她——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连这一点点事都做不到，那我还能做什么？

——我算什么宿主

她选了我，为了我的血液，把所有的自己都交给了我，我却连这点都做不好

我低下头，又把嘴唇贴上她的，这一次，我亲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气息，都渡进她嘴里

夜曦，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

你要是能感受到，就回应我一下

就一下

「夜曦」

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我什么都答应你」

「以后你想吸血，就随你吸」

「想吃冰激凌，我天天给你买」

「求你了」

「睁开眼睛，看看我」

……

不知道亲了多久，嘴唇都有些麻了

我抬起头，夜曦还是闭着眼睛，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看着她，眼泪又涌了上来

「求你了，不要丢下我，离我而去」

「不要死，求你了，不要死」

「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

「我真的……再也不想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了」

「求求你了……不要再一次抛下我……」

夜曦仍然沉沉地睡着

房间里，只剩下我轻轻的抽泣声

我握着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手心

「求你……回来……好不好」

「夜曦——」

「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