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走进房间，站在床边，神情罕见地严肃起来

「星晴，你先坐下」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手还握着夜曦滚烫的手，舍不得松开

夜曦，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害怕

我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也想要抓着什么

樱子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

「她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

「她的病，从发烧开始，已经持续五天了，对吗？」

「……嗯」

「正常来说，就算再严重的病，也不该拖这么久」

「你的意思是说……」

「她的身体，正在快速衰弱」

樱子说着，目光落在夜曦苍白的脸上

「再这样下去，她终究还是会撑不住的」

「……那该怎么办？！」

我一下子站起来

「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她！」

「……先别急」

樱子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了座位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好的」

「你们在签订了契约之后——亲过嘴吗？」

「……诶？！」

我愣在原地

「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就可以了」

「没、没有」

「果然」

樱子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了，这也让我心中的石头越来越沉重

「那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你既然和夜曦签订了契约，那你应该知道，吸血鬼和人类签订契约，靠的是血液」

「……嗯」

「但在签订契约之后，其实还有一条规则」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想要存活，就必须再像签订契约时那样，从彼此的口中交换体液」

「……什么？」

「也就是说，光靠平时的吸血是不够的」

「如果契约双方长期没有进行过彼此体液的交换，吸血鬼的身体就会开始衰弱」

「就像她现在这样」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体液交换？原来这就是她一病不起的原因吗？

原来她烧了这么久——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如果我能在她病倒之前就做点什么，她是不是就不会烧成这样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我真是个笨蛋！！！明明和她住在一起，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到

樱子看着我，没有催我，只是静静地等着，托着下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那如果我现在就亲她」

「……她就会好起来吗」

「……不一定一次就够」

樱子说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我知道了」

我低下头，看着夜曦苍白的脸

我要亲她，我要当着樱子的面亲她

这件事，光是想想，我的耳朵就烧起来了

可我不能退缩，因为这件事关乎她的性命

只有我亲她，她才会有痊愈的可能

她还在等我

就在我要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的腿忽然发软

我扶着床沿，稳住自己，深吸一口气

星晴，你不能退缩，她需要你

她是你在这世界上仅存的家人，是你最珍视的人，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

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我紧紧抓住夜曦的手，站起来

「最后再确认一下，和平常一样的吸血不行吗！」

「还没听懂我的话吗」

樱子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想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需要你们在签订契约之后，再进行体液的交换，而亲吻就是一个比较方便的方式，除了亲吻的方式，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

「也就是——」

「哦对了」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是体液的交换，除了上面的嘴巴，其实还可以用——」

「我知道了！！！」

我大声喊出来，声音都在发抖，脸颊已经烧得通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夜曦的手还被我握着，滚烫的，没有知觉的

我慢慢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抬起头

脸颊还是烫的，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我知道了，我会和夜曦接吻的」

樱子看着我，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是能看穿我的一切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弯起嘴角，像是终于等到我说出这句话

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会亲她，我会亲夜曦，因为我不想失去她，我想她好起来，我希望她能痊愈，我希望她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希望我能够拯救她

但更是因为——我喜欢夜曦

……

夜曦

我喜欢你

你知道吗，你每天缠着我撒娇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高兴

每次你钻进我被窝的时候对我摸来摸去动手动脚，虽然我总是会惩罚你，但我其实一点都不讨厌

每次吸血，我看着你的眼睛的时候，我会心跳加快

我喜欢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值得让我珍视的人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陪伴

我喜欢你，夜曦，我喜欢你

……

我松开夜曦的手，站起来走到了床边

她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我俯下身，撑着床沿，离她的脸只有一掌的距离

她的呼吸，浅浅的，热热的，带着一点香气扑在我的脸上

我忽然有点想哭

这个笨蛋，前几天还在我面前活蹦乱跳，说要给我做便当，现在却躺在这里，烧得昏昏沉沉

「夜曦，我来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闭上眼，又睁开，然后低下头

——贴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不像往常那么湿润，反而是有些带着滚烫的干裂，但依旧柔软，与我的嘴唇紧紧贴在一块

原来吻她，是这样的感觉

热热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她身上特有的魅惑的香气

第一次签订契约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地将那样的触感留在记忆中

我抬起头，用舌头湿润了自己的嘴唇，再一次俯下身触碰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被我的嘴唇沾湿，不再那么干燥，变得软糯了不少

她还是闭着眼睛，睡得很沉，呼吸却像是平稳了一点

我一边亲吻着她的嘴唇，一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