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嗓子发痒,鼻子也完全塞住了。
我的体质从小就算很好的一类,我一直都以为这样的感冒这样的病症不会跟我扯上什么关系呢。
[感冒,还没好吗?]
[嗯,不过没什么问题。]
[既然没问题的话就别借此让我来开车啊。]
正如同火成岩说的一样,现在在开车的是她,而跟换司机的原因也完全如她所说,是我以生病状态不好为借口的。
[这样说很让人伤心哎,况且要是我逞强的话出了问题也还是会连累火成岩啊。]
[在这方面你还真是完全清楚什么该做啊…]
[多谢夸奖~]
火成岩是个嘴硬的人呢,明明现在也很专注地在开车啊。
就算嘴上那样说,只要拜托了她的事情怎么样都会去做嘛。
[加油哦~]
虽然没有太多别的意思,不过现在配着笑容说出这样的话也确实有些让人生气的感觉?
至少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对火成岩很有效。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开车,还真是让人忍不住这样挑起一些别的情绪啊。
火成岩没有回话,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考虑到让火成岩过度分心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车毁人亡的事,我也放弃了进一步捉弄火成岩的想法。
自从离开海岸后,我和火成岩就一直向着东方向进发。
这是因为关于末日旅行(暂时让我这样称呼一下吧)的下一站实际上并不明确,一方面是毁灭日后道路损毁的问题,另一方面则是我们两个的确没有什么其他特别希望前往的地方。
不过就在昨天,我们终于敲定了(实际上完全是由我决定的)下一个目的地。
正处在我们一直行驶的道路沿途的滨海城市——末法伦斯。
以极高的现代建筑与海洋生态融合度而闻名。
以前的旅行手册上是这样说的。我只是见过一些照片就是了。
虽然不是完全能感受到那所谓的融合,但是末法伦斯独特的高楼与水道在毁灭日前一直很有热度。
不过那些高楼与城市水道现在的样子应该已经完全大变样了吧。
末日独特风味?应该是这样说。
大概末日旅行所追求的就是这个?
没有人潮,没有特意的人工修缮,只剩下大自然毁坏的曾经的艺术品?
这倒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唔…超厉害…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极端灾害,这座桥居然还完好吗?]
大概是我们从早晨开始行车之后的两个小时,我们抵达了通往末法伦斯海湾大桥。
讲实话,走大桥的路线本来完全是碰碰运气,毕竟我本来完全不觉得这里真的可以挺过来。
但是有些事情还真是总是超出我的预期。
[真的要从这里走吗?虽然看起来还算不错,但真的没问题吗?]
[试试看吧,从这里过去的话我们至少可以省下半天的时间。况且…]
[况且?]
[况且完全没有人能抵抗跨海大桥对吧?!]
[喂,不要因为这种理由就…]
火成岩顿了顿,应该还想说一些安全问题什么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哎…好吧,听你的。]
总之,无论如何,末法伦斯就在我们面前这座桥的对面,隐隐开始展露出它的独特魅力了。
桥还算得上平稳,虽然桥面上堆了有一些废弃的车辆,但是独享着宽大的桥面的我们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障碍。
我拨下手边的按钮,车窗随之慢慢降下。
海风马上就把车里灌满了,风很大,不柔和,很冷,但是让人怀念。
可以说这样的大桥是一些海岸完全比不了的,因为我们正在海面之上。
[喂,不冷吗?]
[冷。]
[那就快点把窗关上啦…明明还在感冒?]
完全不打算听她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一定会遇到多少吧。要是没有过瘾的话完全会可惜吧。
[火成岩可以自己再多穿点衣服哦…]
[喂,又不是我…算了,不管你了。]
将双臂架在窗口,脑袋也索性搁在上面。发丝被迎面的疾风吹到脑后。
面前便是完全望不到头的大海,在还算好的阳光下闪着摇曳的光,远方的边界融于逐渐浓厚的水汽之中。
明明在末日前常见的景色,现在却显得美丽异常。
不过…
风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哇啊啊啊…]
突然的一股强气流通过车窗灌了进来,完全被吹了个措手不及。
[哇啊啊啊…]
这次的叫声是由一边的火成岩发出来的。
[欧泊,车,车在漂啊!]
[哈?!骗人的吧!]
[谁会拿这种东西骗你啊!现在怎么办啊!]
[总之先减速啦!]
[哎哎哎!好!]
按目前情况来看,要是火成岩慢慢停下来的话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但是很显然,火成岩对于这种情况完全没有概念。
在我让她减速的指令发出后的下一秒,整辆车完全开始转上圈了。
[不是要你刹停啊!]
[哎?!]
眼看着火成岩快要完全呆住了,我只好用尽力气靠了过去握上方向盘。
我完全能感受到火成岩身体的颤抖,对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的人来说这完全是正常反应。
[交给我…]
[唔…]
就算没有说出来话,只是她身体的反应也让我知道,我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接下来…
慢打方向…尽量保持车身稳定…
慢慢地…慢慢地…
[砰]
这是我们的车身与围栏相撞的声音。我们的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虽然算不上游刃有余,不过好歹是停下来了。
[呼…没事…]
火成岩牢牢地抱了上来,因为完全是靠向她那一边,所以我的腰被硌得很痛。
[吧…?]
我还是把我没说完的话吐了个干净。
火成岩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很险呐…不过没关系了哦…]
火成岩就在我的怀里,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感受到。
比如现在还在微微颤抖着的手和跳得很快很大声的心跳之类的。
[接下来的路由我来开吧…还有就是…可以松开了吗?我的腰很痛…真的。]
火成岩很听话,很快就让我从这很难受的姿势里解脱了出来。回身去拉开了她那边的车门。
隐约能看到她的眼眶里有些湿润的东西。
[风…好大…眼睛都…]
[嗯,确实呢。]
这样的经历应该很难再有吧。
完全难以复刻是经历与感情都将进入不会忘却的名单。
无论好坏,这样的事情,总让人有些开心。
不过让我真的再经历一次刚刚的事情的话,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