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尊者既然等到人了,那在下便先行离去。”锦袍少男作了一揖,身后侍卫也跟着行一礼。
旁边的少年轻飘飘看了眼便收回,“阿竹,这是裘衣,那姑娘伤得如此重,而眼下正值秋风,小心风寒。”她也就是燕殷,将侍从手上的衣服递给洛竹菱。
江春眠强撑着起身,膝盖一软险些栽倒,魏袭凉连忙神手扶住,但江春眠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避开。
识海残存的少许灵气将身体修补一些,消耗殆尽后,也无济于事,但这里是间世,灵气很是稀薄。
魏袭凉虚扶,听着少年嘶哑声音,勉强吐出三个字,“江春眠。”眼下身体无力,也只能靠魏袭凉扶着。
洛竹菱接过裘服,道过谢,几步走到她们面前,“师傅,这是阿殷给这位姑娘的裘衣,穿上会暖和一点。”前半句是对魏袭凉说明,后半句则跟江春眠示好,她将裘服往前一递。
江春眠伸出手,瞬间刺痛传遍全身,压紧牙齿,背部开始冒冷汗。
洛竹菱走到身旁,“我来吧。”少年清甜声音伴随她身上的清香,慢慢侵占江春眠周围。
魏袭凉拉住一边衣角,尽量动作放轻,但还是能感受江春眠身躯在颤抖。
魏袭凉知道江春眠的性子,所以将裘衣轻轻罩在她的躯体上,也只是虚扶着。
这种衣物由旁人帮忙,江春眠不太习惯,身体有些僵,额头已然冒有汗。
裘衣靠在身上,冷意不再侵袭,洛竹菱从兜里掏出帕子递给她。
“谢谢...”江春眠眼睛有点眯,带有困意,疲倦已经浮上神情。
但还是接过帕子,发红发黑的手指,衬得帕子有些刺眼。
洛竹菱沉默一瞬,“我帮你吧。”话音刚落,少年身体靠近江春眠。
呼吸打在洛竹菱身上,轻飘飘的。
她想把洛竹菱推开,但干涸的嗓子吐不出什么话来。
江春眠压紧牙关,神情一扫疲惫,取而代之是警惕。
洛竹菱轻轻擦拭额头,感受着拂过额头的温热气息,江春眠耳尖蔓上绯红,紧张的情绪将警惕换下。
“喝点水吧。江姑娘,润润嗓。”洛竹菱认真的话语,飘散在耳旁,她的手也被洛竹菱一一擦拭干净。
手指尖的触感不断,接着,一个水囊递到到面前。
江春眠咽下清水,清水洗涤嗓子的干燥,带来温和。
“咳咳...”些许是呛到了,脸庞溅着几滴,又是一张帕子在轻轻擦拭脸庞,那张帕子带有一股特别清香。
本已消失绯红又慢慢爬上耳尖,似乎,脸颊也添了些红晕。
魏袭凉虚扶着江春眠,“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方,走吧,我扶着。”她的嗓音略带暗哑。
洛竹菱小声道:“我叫洛竹菱,那个红色裘衣叫燕殷,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手上也搀扶着江春眠,顺着洛竹菱给出的信息,她抬眸望去。
少年身姿挺拔,在人群也很出众,燕殷注意她的视线,回望一笑,无声开口:“你好,我叫燕殷。”
江春眠面上放下戒备,内心仍有疑惑。
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安静的氛围让她疲倦蔓上心头。她摇了摇头,想要清醒点。
旁边两人注意到,洛竹菱掏出一枚药丸。
“我不知道你会伤得如此重,所以,那些治伤的药我都没带,但有酸甜丸,你我一人一颗。”
洛竹菱笑颜道,先将那颗丸吃了下去。
江春眠望着手里丸,心里警惕散了几分。
她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身旁的提灯,一路照亮前路。
随着乱葬岗被远远甩在身后,江春眠却莫名觉得,那片死地里,有什么东西吸引她。
可为什么身在其中时毫无察觉,偏偏离开了,这吸引力反而冒出来。
她垂下眼眸,心里默默埋下一颗警惕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