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我早早就起了床，把客厅的餐桌擦干净，教材、笔记本、笔袋，一样一样摆好
「星晴——」
夜曦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金色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身上的睡衣滑落，露出了光滑的肩膀和内衣的带子
「早……」
「早上好，你怎么起这么早」
「因为今天要来客人嘛」
她打了个哈欠，蹭到我身边，下巴直接搁在我的肩膀上
「芷萤和琉璃她们几点到？」
「九点」
「啊，还有一个小时」
她贴到我的身边，把头放到我的肩膀上
「早知道我再赖一会床了」
「既然起床了，就赶紧去洗漱」
我一把推开夜曦搁在我肩膀上的脸颊
「呜——知道了」
……
九点整，门铃响起
我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门外正是芷萤和琉璃两个人
「星晴——我们来了」
芷萤正背着一个鼓鼓的双肩包，精神抖擞地和我打着招呼
琉璃在她的身后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打扰了」
「进来吧」
我把两人领进了房门
「你们换下来的鞋子放柜子上就好了」
对芷萤来说，她之前就已经来过我家不少次，所以也算得上轻车熟路
等她换好鞋走进房间，正好碰上了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夜曦
夜曦已经换好了校服，金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侧马尾，红色的眼睛看到芷萤，微微眯了一下
「是你们来了」
「早啊」
夜曦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怕生，或许是相处的已经熟络的缘故
或者说，非但毫无怕生，她的眼神之中，似乎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光
「既然大家都到位了」
「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
——
客厅的餐桌，如果一边坐两个人，四个人刚刚好
只不过，就在我刚把椅子拉开的时候——
「我要坐星晴旁边！」
夜曦一个箭步，抢先占到了我右手边的位置
芷萤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唰」地一下绕到了我的左手边，「啪」地把自己的包压在了桌子上
「——我也要坐星晴的旁边，我有很多问题要问星晴」
「不行，是我先提出来的！让我坐星晴的旁边！」
「我是客人！座位应该让我先落座才对！」
「那我好歹也算这个家的半个主人！」
……
「这样吧，我们就让星晴来选！」
「是啊！星晴，你选谁做你的旁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看看左边的夜曦，又看看右边的芷萤。
两人都用无比热忱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做判决
……
琉璃站在桌子对面，把橘子轻轻地放到了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三个
「……那个」
见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她小声开口说
「我坐这里就好」
「不行」
我走了过去伸出手，把琉璃拉到我旁边的空位
「琉璃你坐这儿」
「诶？」
「这两个人，你越惯着她们越过分」
我一手按一个，把夜曦和芷萤的头按到各自的位置上
「星晴……明明以前一直都是我坐在你旁边的……我们十年的交情，你就这么对待我……」
「星晴，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这样……」
「都给我坐好！」
「咕——可恶啊！」
「……知道了」
两人像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好
我不禁叹了口气
学习会还没开始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后面会发生什么我更加不敢想
——我到底是在开学习会，还是在看幼稚园啊！
……
等到所有人乖乖落座拿出了自己的资料，我们四人终于开始了学习
我摊开了自己的笔记，给大家明确复习的重点
「数学这次主要考函数，英语是阅读——」
「历史呢」
夜曦打断了我
「历史考什么」
「古希腊到东罗马」
「呜哇——」
夜曦整个人趴到桌上
「好多啊」
「谁让你上课不好好听的」
「我当然听了」
她抬起头，理直气壮
「但是老师讲的那些东西我根本记不住嘛」
「记不住就多写」
「我也写了啊」
她从书包里掏出了历史课本，翻开
和我之前看到的完全一样，课本上的空白全被她拿去画上了奇奇怪怪的图案
「……噗」
坐在夜曦身旁的芷萤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随后笑出了声
「我说夜曦同学」
「干嘛」
「你这课本，是课本还是画本啊？」
「是课本！」
「那这些海豚是什么？」
「装饰」
「这个女孩的头呢？」
「……那、那是……」
她抬起头，偷偷瞄了我一眼
「……那是星晴」
——
「哈哈哈哈哈哈！夜曦同学！你这也太直球了吧！！」
「有、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非常好！非常符合你的人设！！」
「芷萤你闭嘴！！」
……
我把脸埋进手里
——完了
今天这个学习会，真的能好好地学下去吗
——
过了好半天，场面才稍微平静下来
四个人各自摊开习题集，开始做题
一开始，还挺安静的，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响
……
只可惜，没过多久——
「……星晴」
夜曦用笔戳了戳我的胳膊
「这道题，怎么做」
「哪道」
「这道」
明明只要把自己的习题本推过来，用笔指给我题目的位置
她却偏偏绕着桌子走了大半圈，站到了我的身边，把头凑了过来，将习题集拿到我的面前
身体则是紧紧地贴在我的肩膀上
呼吸扫过我的耳朵
「你这是——」
还没等我发问，坐在对面的另一个人同样站了起来，和夜曦一样绕着桌子走到了我的另一侧
「啪」地把自己的习题集拍在我的面前
「星晴！这道题我不会做！请你教我！」
于是，她也学着夜曦的姿势凑了过来，挤进了我和琉璃的中间，把脸凑在我的脸旁边
——
我的左右两边
「是我先问的！」
「你等一下，我这题比较重要！」
「——你们两个」
我深吸一口气，一手拿着一个人的习题册，看了两眼然后摊在了桌上
「你们一块听我说吧」
「诶？」
「这两道题，其实是同一个知识点」
我把两人的习题集并排摆好
「你们看——条件都是类似的，只是问法不同」
「所以解法也是一样的」
两个人不情不愿地挤在一起，头挨着头，看我在草稿纸上画图
「根据条件把图像画出来，然后带着问题在函数的图像上截取一段——」
「啊！！」
夜曦先叫出来。
「我懂了！！」
「等一下」
芷萤皱着眉
「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
我正要解释——
「这个我会」
夜曦忽然抢过话头
「你看，把图像截出来，题目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找这段函数的最值」
她拿笔在芷萤的习题集上「唰唰」画了两道线。
「所以答案是这个」
「……」
芷萤盯着那两道线看了半天
「……可恶，好像真的是对的」
「那当然」
夜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种题，我可是很擅长的」
「你不是学习不好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学习不好！」
「上次你明明说上课都在睡觉，而且面对历史全都背不下来——」
「那是历史！其他科目我可一点都没说过我不擅长！」
……
我看着这两个人，又开始因为一道题吵起来
——行了
至少她们俩终于不抢着问我了
我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
对面传来琉璃轻轻的翻书声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做着题，偶尔抬头看一眼我们三个，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这才是学习会该有的样子
——至少琉璃是正常的
——至少还有正常人在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