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祝莜亲过后，回到学校的这段时间我就很在意祝莜之间的互动。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那一次亲吻，毕竟是我说的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而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不至于因为一次误会就绝交。
虽然我对被祝莜亲过这件事不是很上心，一个人的时候并不会过多得去想，只有见到祝莜的时候才会猛地又想起来，而感到转瞬即逝的尴尬。
只是我并不知道祝莜是否也会这么想，毕竟打心底来讲，祝莜一直都是个很敏感的孩子。
虽然在了解到是因为误解而做出的行为后，我们双方都有表达歉意，但我一下子就跑开的行为着实是很糟糕，或许在祝莜看来这是我在远离她也说不准…我很担心她会因此有不好的心情。
但就目前看来，我们之间大抵是不会出现什么很难修补的缝隙就是了。我们会像往常一样聊天，一起吃饭，也会邀约在晚上一块去跑道上散步。
我和祝莜之间的日常与昔日无二，需要刻意提出来的话，那就是祝莜的话变少了，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样子。
不过，因为这样的误会，心存一丝芥蒂是绝对被允许的。我们并不是恋人，就要接受祝莜对我的爱是不那么完美的。
仅仅只是话少了些已经是很幸运了。在此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会有更坏的情况。我们需要些时间来缓和。
“祝—莜—”
“嗯？”
我在晚间泛着凉意的微风中，用着很惬意很轻松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拉得长长的，随时会被带向天际，消失。脚下踩着的是塑胶跑道，与鞋底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沙沙声，很踏实。祝莜则是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宝石一样。
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明白道，眼前这个女生的眼里全是我，就感到安心，不由得就露出微笑。几下眨眼的功夫，我又喊出了眼前之人的名字，比刚刚更加惬意，是慵懒的，声音也拉得更长。
“祝——莜——”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大概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喊出对方的名字，让“祝莜”这两个字从我的口中飘出。
我依旧保持着微笑，无法让那抹月牙似的弯钩从我的脸上离去。
真好啊。
“嗯嗯，没什么哦”
祝莜的视线又转回正前方，最后看到她的脸颊，似乎能瞧见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哈，真好啊。
……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就出了些小岔子，因为我的数学成绩几乎是倒数了的缘故，老班要求我留堂一阵子。
虽然很不情愿，但自己水平的下滑的确是事实，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终究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虽然我原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就是了…
这以后晚饭就不能和祝莜一起去了，而我也不打算告诉她原因。毕竟因为成绩太差被留堂什么的…太羞耻了啊！
第一次留堂的那个傍晚，不出意外的是祝莜一定问了我不能一起的原因。我只是告诉她的确有别的无法推脱的事情。
将原因含糊地搪塞过去后，又向她表达了歉意。出乎我意料的是祝莜很乖巧地一个人离开了，我还以为她一定会说着不要之类的话赖着不走。
祝莜就这么听话着，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开，应了一声后就什么都没说了。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乖巧的祝莜，但这一次，我似乎不太喜欢…虽然她没有过多纠缠着，让我很好地留住了我留堂的秘密。
但总觉得很不愉快，不管是祝莜离开时眼中透出的失落，还是我也感到有什么穿过身体，牵引着我感到胃部不适。不免得生出一个念头——不告诉祝莜原因，似乎是个错误的选择。
值得一提的是，被留下来开小灶的除了我和一些同班同学以外，柯伊也在我们之中。
我并不了解她的成绩如何，只是想起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觉得她出现在这也不奇怪了。
其实老班的小灶对我来说估计是没有多少帮助的，因为我的基础很差劲，台上讲的很详细的题目，我连开头都不懂。
以至于我一直走神，甚至是已经往后翻了好几页了，我也都是后知后觉。
落日余晖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窗帘被不知哪来的风连携着一同轻微摇晃起来，那道透进的光束也因此行踪不定。
我就像是只猫科动物一样，视线一直跟着四处移动的光点，很享受这种捕捉的感觉，祝莜也说过我像小猫，或许我就是小猫。
祝莜她发呆的时候就喜欢看着天空，她也和我分享过，她喜欢蔚蓝的穹顶，喜欢柔软的云团。她眼中的天空以及空中的一切都坏揣着不真实，有种只存在于梦中的模糊。祝莜她很享受身处梦幻的感觉，这让她感到愉悦。
或许是因为我无法认为我所见到的是不真实的原因吧？我看来的云团与常人无二，洁白的，漂浮着看似轻盈的。但不知为何，我始终觉得空中那簇棉花是沉重的，就像是结块的羊毛。我也无法想象自己被云层包裹的舒适，反倒觉得窒息。
每到这时，常常想要深呼吸的我却会像是被掩埋，下意识地憋气，直至窒息到感觉大脑发胀。或许，这也是我发呆的时候不爱抬头，而是喜欢眺望远方的原因吧。
祝莜她…
“哎疼！”
老班的一个脑瓜崩将我拉回课堂，可似乎已经结束了，最后一个同学也刚刚走出教室。虽然老班很温柔，但整堂课都没听进去也免不了他的一顿训。
只是老班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表示下一次不好好听课就要翻我的旧账了，可我并不记得自己以前有犯过什么错。再三向他保证下次一定好好听课才成功逃离。
站在天桥往下看，还能看到柯伊和江愿一起去食堂，要是我告诉祝莜我需要留堂的话，她也一定会等我的。话说柯伊和江愿似乎已经认识了有十多年了，我很好奇她们是怎么维持如此好的友谊这么长时间的。
再一次看向她们的方向，仅仅又锁定她们一秒，便消失在拐角了。
有些羡慕啊。
我该去找岑纤看看？可是为什么？我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去找她，是因为祝莜不在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吗？只有一个外人不在的时候我才会想起妹妹，感觉有点…
不对，祝莜她不是外人。至少我已经走到初中部了，不是吗。
嗯…妹妹的教室已经空无一人了…
也是，等我留堂结束人家早该走了。不禁觉得自己很蠢。
嗯？好像还有一个人。是个很眼熟的背影，我一定见过她。那个女生背对着我，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哼着歌，手上还不停地摆弄些小物件，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还在思考是直接离开还是上去打个招呼的时候，她就像是感应到我的存在一般，回头看了看后门，也发现了我。
我招手打过招呼，并表明来意。
“噢！”
“噢？是小姚吗？”
我认出了眼前这个叫苏纪姚的孩子，但她似乎是不记得我了，只是很兴奋地自我介绍着，一边夸着我漂亮，一边想要和我结识。
我有漂亮到让一个陌生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结交吗？呃…
从她口中得知，今天是画社开课的日子，所以她是在等岑纤回来。
在等妹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小姚也没有像刚见面那样激动地想要和我多交流。反倒是得知我的身份后有些出乎意料的安静，只是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时候，顺带看我一眼。
“走吧，桃子”
“你不是这么叫我的嘛—”
“好了，走吧，小桃”
妹妹刚进门就注意到我了，但还是先叫住了没发现她的小姚。而且小姚的情绪也空前高涨，似乎见到岑纤就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一样。我以前从没见过小姚如此依赖妹妹，虽然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小姚上前挽住妹妹的胳膊就准备离开，只是因为我还在这，岑纤必不可能直接走的。原本我还不知道自己来找妹妹该干什么，这会知道她从画社回来，便问起她是否见到祝莜了。
“你的那个女朋友吗？好像请假回家了”
“这样啊…”
“你不反驳一下？”
“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下一次也还会这么叫…”
“…聊聊？”
“什么？”
“你那个不见了的…朋友”
妹妹让小姚到去一楼等着，而小姚的死缠烂打也被妹妹的一声“听话”制服了。
我有些震惊于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很好的朋友或是闺蜜。倒不如说更像是…恋人。
看着小姚不情愿地走向楼梯的方向，待她消失在拐角，妹妹又把我带到后门的走廊，就像是有意想要避开，不让小姚听到。
我不太清楚妹妹为什么要怎么做，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毕竟我可能不会很想被多一个人听到。
我趴在护栏上看向远方，高低不一的自建瓦房连成了别样的地平线。我没率先开口说话，也许是觉得不怎么好说出口，也许是因为祝莜突然请假回家，而我却完全不知道。
天色渐暗，参差的地平线被模糊，已经看不太清楚。平静的呼吸已经无法满足我，但我却又不想表露出急促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
妹妹在一旁顺着我的性子沉默了很久也终于开口。
“嗯…祝莜她…”
“…”
“就是这样”
不知怎么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感到非常兴奋。断续地艰难说出口，感到尴尬为难，却又在最后一个字吐出的时候呼吸变得急促，没有节奏可言，只是胡乱地重复深吸吐出的行为，感到一丝窒息。
妹妹表现得很平静，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这样的她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所以…她是早就觉得祝莜对我的是那种喜欢吗？回想起她一直都是以我的女友来作为祝莜的称呼，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我会有些困扰。
可是不应该啊…我们都是女生，如果互相喜欢是想要成为恋人的话不会很奇怪吗？
祝莜总是把喜欢我挂在嘴边…而且妹妹和小姚的关系也很亲密…或许喜欢上同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岑纤示意我继续说下去，但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和祝莜那段长时间的亲吻结束后，我就逃跑似的离开了…这不能怪我，换谁来都会被吓到吧…只能往前说点什么，告诉妹妹完整的事情经过。
“你说祝莜是不是喜欢我呀…”
“不管是哪种喜欢，你也不会想要现在就结束这段关系吧？”
“可…”
“如果真是那样，至少回绝的话，也必须由你当面说清楚吧”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不管怎么样都还会觉得哪里不妥，总感觉有些心里过不去的坎，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痛得不彻底，不至于让我会捂着肚子大叫。但也不会完全没有感觉而轻飘飘地过去。只是从胃部开始，扩散到全身，带来让我想要呕吐的不适。
“你和小姚是什么关系？”
“嗯？”
“情侣恋人之类的…”
“哈？”
岑纤露出了很鄙夷的表情，就算不用她回答我也知道不是了。
“我可是军师”
鄙夷的眼神褪去，转而露出了很自豪的神情。
原来不是恋人关系吗？那么先前我认为妹妹早有预料的猜想就不成立了，她只是觉得这种程度的亲密行为不算什么的意思吧？
或许说来也是，不会像男生那样扭扭捏捏，半天还只能憋出来一句对好兄弟的诋毁。女生之间表达喜欢就是有先天的优势，对着朋友也能很轻易地说出喜欢。跟何况是祝莜对着我，她常常说的“最喜欢你了”，现在看来可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你会拒绝吗？”
“嗯…我大概不会拒绝…也不会接受吧”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不拒绝也不接受，这算什么答案，这两者中间还能存在中立的选项吗？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看重她嘛”
妹妹转过身，向着楼梯口走去，又故作深沉的留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经意间，抬头与云层对视，一如既往的让我感到沉重。如果祝莜完全消失在我的世界会怎么样？或许是感到一直以来的好回忆都是向她借来的，当那个人走后，都将变为昔日的回忆。
联想到这“借昔”二字这样的关系，文绉绉的表述自己听起来都很奇怪，我一定不会和别人说起这个，但它确实一定程度上的展现出了我的心思。
我当然无法接受祝莜消失，在那天摩天轮上抱着她大哭一顿的时候，我就已经变得完全无法离开她了。所以，如果真的面对需要我回绝喜欢，落得一个连朋友都做不了的下场。我不要！
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优先考虑拒绝祝莜，而是试着喜欢上她吧。
……
还算睡了个好觉，虽然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纠结一些事情，但至少我没有失眠。
坏消息是，祝莜确实不见了，她请假回家这件事情我没能在祝莜本人那得到任何消息，手机消息也没回。直至现在我才知道，一声不吭的跑开是多么伤人。
虽然我希望祝莜健健康康的，但这时候却也很希望她只是病假回家了。我只能想到这样的理由来作为她不回我消息的原因了。因为只有这样想，才会是祝莜没有讨厌我作为前提…
课上注意到柯伊频频回头看江愿，每一次脸上都露出很为难的表情，嘴唇也开合着，隔空投送些我不知道的信息。江愿则是笑着疯狂点头，我以前从没见到江愿笑得这么开心，时不时还会扶着额头冷静。
她们两个交流持续了一整节课，期间还会传纸条，柯伊会一直盯着物流，直至确保纸条递到江愿手中。
江愿到是不在意这点，纸条传出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只不过还是会忍不住在笑。
在一次纸条来到我这个中转站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柯伊的视线死死地攥着我。
我和柯伊的目光交汇，故意摆出一副要拆开纸条看内容的样子。急得柯伊双手合十朝我拜拜，乞求我不要看，甚至是激动地要跳起来，跑到我身边。
只是任课老师实在看不得她继续胡闹，点名警告后，因为我还保持着原本的动作，柯伊居然无视警告双手依旧上下摆动着。直到老师亲自上手摁住了她的脑袋，强行转回前方，柯伊才放弃原本的动作。
我本意只是想逗逗她，对纸条里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不过见过柯伊的反应后，我就很有兴趣了，只是我并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就是了。
给到江愿后，转头就发现柯伊恶狠狠地盯着我。看得出来她有尽力表现得很凶，但我看着并没有什么威胁。
心不在焉地拖到下课时间，想要上厕所却发现祝莜不在。没人陪我一起就不是很想动了，反正不是很急。
倒不如随意看看别的同学在做些什么，说不定就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可以模仿着消遣消遣。环视一圈也没有人是孤身一人的，我也就找不到可以模仿的对象了
我试着找些事做，但最后只知道去给杯子装满水。杯中水位上升的时间，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但这并不是由水发出的。
声音来自楼梯口，带着水位过半的杯子过去查看情况，好奇会不会是什么小动物之类的，不过这么高的楼层也不太可能了。
柯伊抓着江愿的肩膀，踮起脚尖努力减少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死死锁定对方片刻，又骤然躲闪，犹豫一瞬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快速地亲过对方的脸颊后又躲开。
良久后，才眉梢放缓，转而露出一丝幽怨。因为她几乎是背对着我，所以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
而江愿早就发现我在偷看，只是并没有做出反应，一直到现在才和我打招呼。发现我见识了全过程的柯伊全身一颤，明显开始慌乱。
“都说了回宿舍再说了！”
“没事的，岑青不是坏人嘛”
“是这个问题吗？”
柯伊急得一直跺脚，反倒是没有担忧的江愿给我做出解释。据说这是为辅导对方数学做的交易。
剧她们所说，亲吻脸颊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别人看到还是会不好意思。
因为在场的三人只有柯伊的情绪起伏很大。而江愿的性格就是这样，遇事不会慌张。但第一次见到她们如此行为的我却也没什么反应。柯伊的耳后根泛红，磕磕巴巴地问我不觉得看到这样的情景很奇怪吗？
“只是亲亲脸没什么吧”
“呃…岑青明明看起来是个很矜持的人欸”
“因为祝莜也会亲我呀，关系好的话，这应该很正常吧？”
“好像是…吧？”
说是习以为常，但柯伊似乎不是很能接受的样子，朋友之间出现亲吻到底算不算是个常规的行为呢？这也是我反问的原因，不只是表达我半信半疑的观点，而是想要从她们口中确定这件事。
“当然了，小朋友只是不在私底下会害羞”
江愿替大脑宕机的柯伊回答了我的问题，而听闻此言的柯伊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做出反驳，看样子确是事实。话说我这算是打扰她们了吧？
“好的，我知道了”
我的回答有些机械，没带有任何情绪的语气。因为此刻我的心里在想别的事情，没顾得上她们两个诧异的目光，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悄悄给家里发去想要请假的信息。
祝莜还是没有回我的信息。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独自一人走出校门。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过了，印象中在知道祝莜的家的地址后，我就没有单独出过校门。
从来都是一起去逛逛商场，再顺道一起回家。如今祝莜不在身边，手里空空的，总是有些不踏实。嗯…所以我才要回去找她。
路过一家面包店的时候，想着要不要带些回去，因为祝莜喜欢吃。但手机已经快要没电了，便放弃了。
在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老妈在教训着老爸，说着让他说话应该注意语气之类的，大概是工作上的问题吧。刚进家门，老妈就去洗澡了，留着我和老爸待在一起。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这样，因为老爸总是很严肃的。
“回来了”
“嗯”
老爸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副很正式严肃的样子，他一直都这样。有时候我真觉得用老爸来称呼他有些违和，认为用父亲之类更严肃的叫法更加合适。虽然我不讨厌我的老爸，但也不会喜欢和他独处。
“你说想回来探望一个朋友？”
“嗯”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带给我的压迫感很强。或许是眉弓较为坚挺的缘故吧，脸上的皱纹一并修饰着，俨然一副严父的形象。看向我的眼神也让我感到一丝敬畏。每当这时候，我总会想着他给老妈撒娇的场景，来缓和我感受到的氛围。
“你觉得这么做对吗？”
又来了，不论我做出什么选择他总会这么问。与一般的询问不同，这听起来像是质问，他在否定我的做法，他不认为我因为这样的原因回来是正确的。所以我才讨厌和老爸独处。
或许是会影响到我的成绩，应该说是一定会的，本来我的成绩也只是出于中游，现在又因为数学成绩下跌至需要留堂的地步。
我没有能够反驳他的底气…或许我是不该这么做，但我并不认为我是错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学习上我会追赶进度的”
令人窒息的对话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回房间随意拿了点现金又出门了，就算手机没电我也知道回家的路，我还是打算买些面包之类的。会不会隔天不新鲜了，该是买点巧克力才好？
在小区的门口碰上了准备回家的莜母。原本只是想要简单打个招呼，但却被她带到一旁听她说了很多，都是关于祝莜的。
总结下来就是，祝莜有心事总喜欢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就连她和莜父也只能慢慢引导。
所以我从莜母那接到了一个委托，同时也获得了祝莜的家门钥匙。
明明只是上一次去祝莜家的时候见过一面。连几句像样的寒暄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只知道我和祝莜的关系好，仅此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如此信任我
“就算您不这么说…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祝莜的一个朋友，叫叶怜奈来着。祝莜以前和我分享过自己变得不太爱和人交流的原因，是因为有些误会，双方却都没有率先开口解释导致。
虽然我了解到的，祝莜和叶怜奈的关系很好，但总觉得那个误会就是和她有关呢？
所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总喜欢闭口不谈吗？虽然我认为这是一种逃避的行为，但既然祝莜无法主动，那就由我来打破僵局吧。不管你怎么躲，我都要拎出来说清楚。
买了很多甜食回家，因为在面包店和包装甜品中摇摆不定，所以最后干脆就都买了。
刚到家门就又能听到老妈教训老爸的声音。老爸就该被教训，哼！总是板着脸说话，一坐下来就让气温骤降，经常因为语气问题导致我不愿意和他交流而闹出些乌龙。
这并不是我的问题，因为妹妹也这么觉得。什么时候说话稍微好听了，他也就不至于和两个孩子的关系不那么好了。
进门与老爸对视了一眼，没有理会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只是放好买回的美食，就回到自己房间了。
房间的书架上还摆放着上次祝莜在手工店给我做的相框，只是因为手中的明信片不足，或是说我认为有足够价值的明信片不足，相框还空空的。
呼…
祝莜，你现在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