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旬最近调到值晚班,超市工作需要在晚上八点至凌晨四点。虽然有些辛苦,但是比白班的薪资要高一半,说好了要和好朋友谢安一起出去玩,所以想着多存一些钱。
“晚班?”谢安觉得她这样实在有点辛苦“都说了我来出路费的!”
司徒旬摇摇头“那怎么行!”司徒旬知道谢安的钱也是辛苦赚的。
谢安觉得能约她一起出去玩就很开心了,而且自己是个男生,再怎么样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那你下班,我来接你!”凌晨四点天还不够亮,谢安有点担心她。
“不用啦!我到家就给你保平安!”司徒旬笑着将手里的饮料递给他,“在家里还好吧?”
同样是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就在一年前谢安找到了亲生父亲。
“嗯!”谢安勉强的应了一声。
他似乎过得不是很好,司徒旬没有再问下去。不管怎么样,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比她这个孤苦伶仃的人好太多了吧。对家人的记忆几乎没有,福利院的人说她是被陌生人送来的。父母是不是健在都不知道。当时她的手掌心里歪七扭八的写着“司徒旬”,她不知道这个是她自己的名字还是父亲的名字,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夏季的凌晨很凉爽,司徒旬已经上了半个月的夜班了。她每次到家,都会给谢安发去信息。他都会马上回复。司徒旬知道他一直在等自己的信息,有的时候她觉得谢安对自己的关系似乎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友谊。但是没有恋爱经历的她,也不确定谢安是不是喜欢自己。司徒旬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谢安,还只是说只是依赖他。
一天下班,司徒旬总是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转头看身后却没有任何人。凌晨天还是灰蒙蒙的,看来要下雨了。司徒旬加快脚步,雨滴落在她的头上。司徒旬确定有人在跟着自己,雨越下越大,她开始跑起来。司徒旬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她惊慌地继续往家的方向跑。终于看到前面有个人,跑近一看原来是谢安。
“你怎么了?”谢安见她很慌张。
“有人跟着我。”司徒旬躲进他的伞下。
“哪里?”谢安往前放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徒旬见他手里拿着另一把伞。
“我看下雨了,想着你可能没有带伞。”谢安将手里的伞递给她。
“谢谢。”司徒旬接过伞,撑开。
“今天是最后一天夜班了吧?”谢安问道。
“嗯!”司徒旬回答。
“那等我忙完,请好假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谢安说。
“嗯!”司徒旬开心的笑了笑,“车票还是等你确定了再买。”
“好。”谢安兴奋的踏着雨水。
司徒旬觉得这次的旅行可以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发展,不过她并没有期待或者开心。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超市的自动门打开了,司徒旬抬头看向门口。一个女生走进来,她穿着白色的紧身T恤,牛仔短裙。她弯着腰,在挑选饮料。长发丝滑的荡在胸前,她抬手将头发捋在耳后。
女生拿着两瓶饮料,司徒旬扫描商品。
“请你喝!”女生将一瓶饮料放在柜台上,还对司徒旬露出甜甜的微笑。
司徒旬看着她离开,疑惑的盯着那瓶饮料。女生的微笑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一次又一次。
晚上下班,司徒旬拿着那瓶饮料回家。她没有喝,只是把它放在了家里最醒目的地方,每次出门都会看到它。
一连许多天,司徒旬都没有再见到那个女生。司徒旬终于感受到那种来自内心的失望。
这天司徒旬下班,突然她又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司徒旬经过一条小路,她想赶紧走出去,到人多的地方。她越走越快,身后的那个人也越走越快。司徒旬不敢回头,因为怕自己看到那个面目可憎的人,那个人可能就会冲上来。司徒旬想着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现金。她越想越慌张,心跳加速!当转过街角,因为走得太快正好和迎面一个人撞上。
“是她!”司徒旬看着那个请自己喝饮料的女生,就当司徒旬要忘记她的时候,她又出现了。司徒旬几乎要忘记她的长相,但是永远不会忘记那种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
“好巧!”司徒旬说道。
女生见到她表现得有点陌生,然后又回忆起什么。
“嗯是呀!“女生笑着,“我还有事情,先走啦!拜!”
司徒旬想再和讲点什么,实在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只能作罢。但是司徒旬见女生要往那小路走,连忙拉住她。
“刚才有个人一直跟踪我。”司徒旬拉着她快步走向人多的地方,小声道。
“嗯?”女生奇怪。
“嗯,我被一个人跟着。”司徒旬确定安全后,又四处张望。
“抢劫?”女生也有点害怕。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直跟着我。”司徒旬还是很慌张。
“报警?”女生提议。
司徒旬犹豫着,她现在有点不确定那样的跟踪是危险的,还是说她自己敏感。
“我叫杨星迢。”女生见她苦恼,主动打破尴尬。
“你好!我叫司徒旬。”司徒旬被她拉回现实,那一刻司徒旬看着眼前的杨星迢,不知是不是刚才过于紧张,现在有点上不来气。
“我家就在附近,请你喝点什么?”司徒旬邀请道,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虽然说是女生但是才见过两次面就邀请人家到自己的家里。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好啊!”杨星迢应声。
司徒旬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即便是谢安也只是来过两次家里。而且两次都是因为家里的电器坏了,找他来帮忙修理。
司徒旬的家是一室的,虽然小但是很整洁。
“我给你做一个特调饮料吧。”司徒旬打开冰箱。
“嗯,谢谢!”杨星迢打量着房间,然后找个小凳子坐了下来。
“抱歉!我这里没有什么朋友来,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司徒旬见她坐在小凳子上面说道。
没一会儿,司徒旬把饮料做好递给她。
杨星迢起身拿着饮料,开始无聊的看着司徒旬的小书桌。她留意到书桌上面摆放着的一个小饰品。那是一块椭圆形的鹅卵石,被一个三角形的小木架架起来。
司徒旬拿起石头,“这个是小时候,一个朋友送的。”
得知司徒旬的一些事情后,杨星迢也主动说起自己。她们两个都是25岁,杨星迢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大学毕业后就在父亲的律师所工作了。
晚上,她们还一起吃了饭,虽然感觉有很多地方都能有共鸣,但是司徒旬深深地知道,她和杨星迢的生活相差太多了。送她上车后,车子还没开出多远,司徒旬就收到了杨星迢发来的信息。表情包很可爱,那种看似友情的信息,司徒旬心中好像有个巨大的黑洞。
很快司徒旬就和谢安讲起了杨星迢,看着她讲她的时候的语气,那种兴奋愉悦的心情。谢安却怎么都不能共情,甚至还有点难过。在司徒旬给谢安看杨星迢的朋友圈,里面的照片时,谢安呆呆的看着照片里那个漂亮女生,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司徒旬。
“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吧!”司徒旬也想把杨星迢介绍给谢安。
“有机会的吧!我最近都很忙!”谢安根本不想认识她,他更不想和她成为朋友。谢安觉得这个杨星迢并不像司徒旬口中讲的那般单纯。
杨星迢时不时的就会来司徒旬工作的便利店,请她喝饮料或者和她一起吃午饭。周末了还会一起去逛街和看电影,渐渐的司徒旬觉得杨星迢经常请客自己很难为情。后来说AA制但是时间一长,司徒旬是一点钱都存不下了。平时杨星迢去的都是一些消费场所比较高的地方,和自己拮据的日子比起来,司徒旬感到压力很大。司徒旬喜欢和她在一起,不过那种自卑感越来越强烈。
周末,司徒旬休息,拒绝了杨星迢的约会邀请。自己找了个加班的借口。一大早司徒旬就吃了泡面,想着这一天就不吃了。她躺在床上,发呆,一会儿拿起手机刷着杨星迢的朋友圈,没有更新。晚些时候,她开始饿得睡不着了,拿出手机翻看她的朋友圈,还是没有更新。不太像她的作风,杨星迢只要出门玩一定会发朋友圈的。司徒旬翻看着手机里与她的合照,自己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谁又甘心只和她做朋友?司徒旬突然一阵胃疼。她确定她很喜欢杨星迢,她想活在杨星迢的世界里。但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不知多久,司徒旬被门铃的响声叫醒,她看看手机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会是谁?司徒旬谨慎地走到大门处,通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的杨星迢。司徒旬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打开门。
“快!祝我生日快乐!”杨星迢一进门就兴奋地大喊道。
“生日?”司徒旬饿得有些头晕。
杨星迢拿出手机,正好十二点。另一只手提着一大袋东西,里面是零食还有酒。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司徒旬有意躲着她的目光。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杨星迢柔声问。
“没!是我的问题!”司徒旬喝了一大口酒,可能是饿的缘故情绪很低落。
“你今天没有上班!”杨星迢白天的时候去过便利店。
“嗯!”司徒旬低下头。
“为什么?”杨星迢问道。
司徒旬抱住膝盖,将头埋下去。
“我在问你呢?”杨星迢拉开她双臂。
“我没有办法和你继续做朋友!”司徒旬低声道。
“嗯,知道了。”杨星迢说完起身离开。
你怎么可能知道?司徒旬听到关门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很长一段时间,司徒旬的灵魂似乎都不在她自己的身体里。那天开始,她们就没有再联系过。司徒旬又开始上晚班了,每天都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甚至不知道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司徒旬又走进那条小路,她感觉得到身后不远处走人在跟着她。司徒旬加快脚步跑起来,那个人也跑起来。突然,司徒旬停下来转身。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如果真遇到了歹徒了结了自己也好。司徒旬很惊讶,跟着自己的居然是一个穿着西装的斯文男人。男人也被司徒旬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你为什么跟着我?”司徒旬冲到男人面前质问道。
“小姐您好!我叫万字喜!司徒治先生的律师。”男人介绍道。
“谁?什么律师?”司徒旬皱眉提高警惕。
“司徒治先生是您的亲生父亲!”万字喜抬手道“我的车就停在那边,您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文件。”
司徒旬警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们已经找了您很多年了!”见她不信,万字喜跑去车上拿文件。
司徒旬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她看不太懂,但是鉴定报告里确实证明自己和那个司徒治是父女关系,甚至还有福利院院长的证明签字。
“他在哪里?”司徒旬问。
万字喜脸上一抹悲伤“就在上个月,司徒治先生遭遇车祸,不幸离世。”
司徒旬没有悲伤,却有一丝失望“那现在你来,是要做什么?”
“司徒治先生生前就已经签下遗嘱,留给亲生女儿。”
“所有资产加起来一共十亿元。”万字喜稳稳的说道。
“嗯?”司徒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有点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