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没想经过这里的,
却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这条由生长在墙上的野树切碎的光影铺成的水泥小径会通往浪漫的世界,我想也许是人烟稀少的碧海,或是充满会说话的猫的桃花源,
如果我真的知道是鸥西的“基地”的话,我可能会抗拒,但还会忍不住经过这里吧。
明明早就不该相信有通往异世的通道的地方了
明明早就不该有天真了
我和鸥西相视无言,有那么一会了,我越发感觉是我侵占了鸥西的“安全空间”,正当我想要开口是,鸥西往石凳的旁边挪了一点,并细心的把她的裙子往腿下收束了些,大概在石凳上腾开了一个人的位置
立刻明白什么的我抬头看向鸥西,不带任何不满,有些真挚到剔透的眼睛让我顾虑全无
我径直走向她,坐下
看着头顶的爬山虎和鸡蛋花树从墙裂隙迸出,我恢复了平静
鸥西也早就低头看书了,刚刚的相遇仿佛是拋向池塘的石子,坠入了一片宁静
在这片宁静当中,我才得以看清“基地”的全部样貌,碎裂的水泥地以及不变的爬山虎和鸡蛋花树,唯一不一样的是那口枯井
……“基地”就这么大,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将目光转鸥西
尽管她的搭扮给人的感觉仍就那么不引人注目,但与在学校不同,天蓝的无袖上衣,裙摆带有碎花的白色长裙
仅仅是这些,我却感到一些新鲜
与在教室里一样沉默的,仍就不引人注目,但我却仿佛更了解她了
也许是不在教室里的人山言海裹挟中望向角落里的鸥西
而是仅有我们俩,
让我可以轻轻地将目光放在她的长裙和落上了鸡蛋花的上衣
鸥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在短暂的犹豫后转向我
“怎么了”
在她说完的立刻,我抬手取走了她肩上的鸡蛋花
“这里,落上了花”
我微微一笑
鸥西一愣
在她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我抢先开口了
“明天,我还可以来吗”
鸥西点点头,
没有微笑没有犹豫,我们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尽我的心力去保存这分宁静,在一瞬间,有这么的想法轻飘飘地漂过我的脑海
可现实不尽人意
【我可以看你吗】当然,我没这么说
因为这种暧昧的话不应该对一个不熟悉的同学说的,跟何况这会让我们之间的宁静泯灭
尽力压下好奇,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把所有的杂念抛掷脑外
【拋之脑外~拋之脑外~】我在心里默念,但仍就难以达到
以往的嘈杂指染了我热衷于宁静的内心
尽管我爱这这分宁静,却没法将它吸收
意识到这,我不禁感到一丝悲伤
想尽快摆脱这样的情绪,我开始向鸥西求助
“你在看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既不会太尴尬又不会太难接,可尽管如此,鸥西还是一脸为难,我大概又侵占了她的安全空间了吧
但我被这股悲伤给迷住了,迫于想要熟悉的安心,于是短暂的放弃了宁静
“……蛋挞派的制作方法”
没想到鸥西不是个正经人,
《转生王女…》什么的,不可能会是蛋挞制作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书
不过我还是被逗笑了
鸥西与班上巨大的反差让我的笑声忍不住地从齿间溜走
她也后知后觉似的害羞地别过了头
“那,呵呵,请问鸥西殿下,请问您知道怎么制作蛋挞了吗”
“没有,所以还在学习中……呢”
鸥西微微点头,下坠的尾音又暴露了她的羞涩
我不由得裂开嘴笑出了声
“谢谢你哦,鸥西”
“?”
鸥西疑惑地偏头看我,但我选择装傻充愣
“…太狡猾了”
感到开心与满足
“鸥西,之后可以找你说话吗,在班上”
“不可以”鸥西斩钉截铁地说到
“伤心~”也许这是鸥西的底线了吧
我不该触碰呢,再怎么说今天大概已经触碰过了她的安全距离了,不能再这么做了
我们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只可怜鸥西手中的书,自我搭话后再没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