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内门比试大会的时候。
游仙峰的内门比试大会设在半山腰的演武台上,三面环崖,一面朝向云海。
在外一座浮台高出看台数丈,是峰主观战之处。
凌清弦便立在台上,居高临下,俯瞰整座擂台。顾怀瑾不在峰上,此类大会向来由她代为坐镇,游仙峰上下早已习惯。
叶惊霜站在她身侧,稍后半步,半垂着眼,有些心不在焉。
以亲传座次论,凌清弦元婴巅峰,叶惊霜元婴后期,两人是顾怀瑾门下修为最高的弟子,列于浮台之上,并无不妥。
日光朗朗,擂台上两名外门弟子正斗得激烈,满场弟子喝彩不断。
凌清弦面朝众人,神色淡静,目光随着场中剑影游移。忽然,一只手从她身后探入裙下,不轻不重地贴上了她的大腿。凌清弦呼吸猛地一颤,面上却不敢有分毫异样。她立在最高处,全场弟子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她的脸。
凌清弦浑身僵住,她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淫贼!”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带着轻微的颤抖,“你又想做什么?”
身后的叶惊霜没有作声,像是也在观战,手指却沿着凌清弦腿侧缓慢地滑动,一下又一下,像在描摹衣料下紧绷的肌理。凌清弦浑身的血都往上涌,站正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她腰一软,差点站不稳,忙用后腰抵住叶惊霜的肩,才没让前面的人看出异样。这一抵,反倒像把自己送进了叶惊霜手里。她脸颊烧得滚烫,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这个该死的妖女,在外头竟也不知收敛。
她只能更用力地攥紧拳头,紧闭双腿,不让妖女得逞。
那些夜里、密室里的画面一幕一幕往上翻,挡都挡不住。
她越想,身子越烫,呼吸也越乱,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要溢出来的呜咽全数咽回去。
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响,渐渐顾不上其他,只求快点结束。
叶惊霜的手忽然向着更深的地方,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凌清弦差点没有遮住声音。
她反应得极快,她飞快地抬手,用袖角掩了掩嘴角,像是咳嗽,又像在遮挡什么。
叶惊霜仍站在她身后,衣袂被山风吹得轻轻拂动。
从下面看,她乖巧得很,像只是守着自家师姐。
没人知道,她的手指还在凌清弦裙中不紧不慢地动着,每一寸挪动都让凌清弦的后背绷得更紧一分。
凌清弦眼眶都湿了,脚趾在鞋里蜷缩起来。她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骂自己不知廉耻,又一遍遍地忍着,连喘气都不敢放出声音。
台下无人发现。
暂时。
谢云霁坐在观战席最前,本在嗑瓜子看比试,目光无意间扫过浮台,嗑瓜子的手忽然停了。
她盯着凌清弦看了片刻,又去看叶惊霜。叶惊霜站得规规矩矩,神色淡得很,和平时大不一样,小师妹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她总觉得大师姐今日也不太对。身子太僵,站得太直,像在忍什么。
她凑到秦若蘅身边,压低声音说:“二师姐,你看大师姐,是不是有些怪?”
秦若蘅正襟危坐,目光仍在擂台上,只淡淡“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进去。
谢云霁又去戳顾小荷:“五师姐,你看看。大师姐脸上是不是比平时红?”
顾小荷抬头望了一眼,茫然地摇摇头:“有吗?师姐不是一直那样吗。”
谢云霁一噎,翻了个白眼。
两个木头。
她生来心思活络,又爱热闹,旁人注意不到的细枝末节,她总能咂摸出些别样的滋味来。
比如大师姐和小师妹说话的时候,从不对视太久;比如叶惊霜偶尔凑近大师姐耳边低语,大师姐面上虽冷,耳后却会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比如两人之间总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古怪默契。
从何开始呢?
对了,好像是从几年前宗门下山除魔,两人一起从邪修的陷阱里逃出来开始的。
她们回来之后,好像就跟从前不太一样了。从那时开始,她们之间的眼神怪黏糊的。
难道在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就说有些不对劲嘛,小师妹是不是背地里又给大师姐下什么套了?
她抱着胳膊坐回去,眼睛却再也不离开浮台了。
不过,算了,她们终归也是师姐师妹,相爱相杀,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自己还是别多管闲事好了。
另一侧,商玉磬和温时雨也凑在一处。商玉磬用胳膊肘碰了碰温时雨,小声道:“小师妹怎么站得离大师姐那么近?都贴上了。”
温时雨正看得入神,随口道:“她们不是总站一起吗。”
“那不一样。”商玉磬压低声音,朝浮台努了努嘴,“你看大师姐,身子有点晃,像是要站不住了,是不是灵力又不太稳?”
温时雨这才认真看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好像是有点,小师妹难道是在扶她吗?”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商玉磬用胳膊肘碰了碰温时雨,“我和你说,小师妹最近天天在大师姐洞府附近转悠,大师姐也不赶她,换从前早就罚她了。”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温时雨压低声音,“我那天清晨去给大师姐送丹药,你猜我在路上看见谁了?小师妹!从大师姐洞府出来的,天还没亮呢!”
商玉磬瞪大了眼:“天没亮?她怎么进去的?大师姐的禁制那么严。”
温时雨若有所思:“所以才不对劲啊,小师妹,难道……是在为大师姐疗伤?”
商玉磬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叹气道:“大师姐,千万别出什么事啊。现如今,只有小师妹的修为最高,我们连忙都帮不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谁也不敢去问。
大师姐的脾气,她们再清楚不过。
这事大约只有叶惊霜自己知道了。
就在两人小声嘀咕之时……
浮台之上,凌清弦将台下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元婴巅峰的神识太过敏锐,谢云霁的怀疑、商玉磬的猜测,全落在她耳中。
她越听,身子越僵,脸上越烫。偏偏叶惊霜的手还在她裙下,在背后深入裙子内,正沿着她的腿根轻轻画着圈,逼得她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擂台上胜负将分,场中喝彩声骤起。
众人目光都投向台上,没有人再注意浮台。
凌清弦闭上眼睛,指甲恨不得掐进掐进肉里。
她终于在叶惊霜面前服了软,红着脸,喘着气,柔柔弱弱说道:“师,师妹……摸,摸完了吗……”
叶惊霜忽然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尖:“师姐别怕,没人看我们呢。”
凌清弦有些恼,却拿她没办法,只能恨恨地说:“你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人!”
“我可不是,师姐可排在我之上呢,师姐才是最那个不要脸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