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后,一切如旧。
凌清弦依旧是那个清冷的游仙峰大师姐。
议事殿里,她坐在主位上,眉眼沉静,语气淡淡,将积压数日的卷宗一一处理。众人面前,她不苟言笑,对叶惊霜也如从前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话。
宗门上下无人看出端倪。
殿内,执意要同她共理公务的叶惊霜坐在她身侧。下方是各峰递来的卷宗与几位执事长老的禀报,殿中安静肃然,只有翻动玉册的轻响。
凌清弦正凝神听一位长老汇报下月灵田调度的事,就在这满殿肃静之中,忽然,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腿。
她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倏地转头,怒气冲冲地瞪向叶惊霜。
叶惊霜正好接住她的目光,脸上痴笑,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面色如常,目视前方,像是听得很认真,指尖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凌清弦的大腿外侧。
那动作轻缓,隔着衣料,却激得凌清弦半边身子都绷紧了。她不好发作,更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趁长老低头的间隙,狠狠剜了叶惊霜一眼。
叶惊霜明显看到了她的警告,只是那手非但没拿开,反而悄悄往里滑了半寸。
凌清弦呼吸一滞,用了极大的克制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她的半边身子渐渐麻了,因而紧咬着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垂到案下,想按住叶惊霜作怪的手,手指刚触到对方手背,叶惊霜却顺势反手,与她十指轻轻扣住。凌清弦挣了一下,没挣开。
殿中还有旁人,她不能弄出太大动静,只能由她握着。
“凌师姐,游仙峰这边的灵田可否照旧?”长老问。
凌清弦暗暗用力,将叶惊霜的手按在膝上,指尖在她虎口处轻地一掐。
叶惊霜面上不显,嘴角却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像只偷吃成功的猫。
殿中无人察觉。
只有二人知道,案下两只交叠的手。
“照旧。”凌清弦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异样,“西边那片新垦的药田改种青玄草,明日把条陈递来。”
诸事汇报完毕,长老们应声退下。
人已散走,叶惊霜缓缓靠近凌清弦身子,一点点将她逼退,按在榻边,迫不及待地吻向她的深颈。叶惊霜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揽在她腰后,越吻越重,像要将方才压下的火气全都还给她。
“又怎么了?”凌清弦稍有不解,怎会有人这般猴急。
“师姐不觉得刚才很刺激吗?”
“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凌清弦敲了敲她的脑袋。
叶惊霜被打时“呀”了一下,怒怒地看着她,想也不想地在她唇上吻了下去。唇舌纠缠间,凌清弦被亲得喘不过气,只能仰着脖子,手指攥紧了叶惊霜肩头的衣料。
凌清弦好不容易偏开头,喘了几口,又急又轻地抵住叶惊霜的肩,声音被亲得断断续续:“你……轻些……别弄得我满嘴口水,我回去没法和师妹们交差……”
叶惊霜顿了一下,随即轻视一笑,使坏的欲望大盛。
她用指腹蹭了蹭凌清弦被吻得红润湿亮的下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师姐怕回去没法交差,是怕师妹们瞧出来,还是怕她们瞧不出来?”
“叶惊霜!”凌清弦又恼又羞,抬脚去踢她,却被叶惊霜轻而易举地捉住了脚踝。她整个人被拉进叶惊霜怀里,还没等再说什么,叶惊霜的唇又贴了上来,这次轻了些,总不能真的折了师姐的面子。
她咬着凌清弦的下唇,含含糊糊地说:“若她们问起来,你就说被狗啃了。”
“你就是条狗!”
每到深夜无人时,叶惊霜的洞府里便会短暂地亮起一盏昏暗的灯,又很快熄了。
凌清弦从不承认自己想见叶惊霜,但每到夜深,她总会避着人悄然而至。
灯亮了又灭之后,叶惊霜的洞府内就无人了。
原来在她的洞府深处有一处密室,入口被禁制掩藏,外人绝难发觉。密室的门在身后合上,禁制落下,外面的世界便被完全隔绝了。
密室不大,却布置得妥帖,一张床,一炉熏香,几盏暖灯,层层帷幔垂落下来,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凌清弦白日里有多“冷”,夜里便有多“热”。
帷幔之后,两道身影交叠。
凌清弦左看右看,有些不安。每次叶惊霜带她来这,总没什么好事。
叶惊霜靠在墙边,看着凌清弦。白日里那个在议事殿上清冷威严的大师姐,此刻正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捏着自己的衣袖,抬眼望她,又飞快地移开。
叶惊霜便笑,走过去牵她的手。
凌清弦由叶惊霜拉着走到椅边坐下,却发现叶惊霜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根柔软的缎带,在她腕间绕了两圈。
“做什么?”凌清弦不解地问。
“想和师姐玩个游戏。”叶惊霜弯下腰,与她平视,眼里带着笑,语气却软得不行,“师姐平日在大殿上真是好大威风啊,我连多看两眼都要被瞪,师姐不认为很不公平吗?今日在这里,换我坐主位上,好不好?”
凌清弦的脸颊慢慢红了。
她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叶惊霜便当她默认,将她的手腕轻轻绑好,往床上一推。
“好了。”叶惊霜绕到她身后,从后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低低的,“现在,凌大师姐落入我手了。说句好听的,我便松开你。”
凌清弦不吭声。
叶惊霜也不急,偏头去亲她的耳垂,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凌清弦缩了缩脖子,耳根发红,缄默不言。叶惊霜看她这副模样,喜欢得不行,心里忍不住发笑。
“不说也行。”她说着,坐在床榻上,将人往双腿上一按,横在她身前,手掌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叶惊霜!”凌清弦又惊又羞,声音都拔高了,怎么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师姐,今天可是在殿上骂了我是狗。”叶惊霜又轻轻拍了两下,力道光听着响,其实没使什么劲。
凌清弦又羞又恼,道:“骂你又如何,你还不当骂!”
“现在谁是狗?你是不是我的小狗?”
“不!是!”
凌清弦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泵出来。
“形势逼人啊,师姐,现在你我位置颠倒,我可是你的主人。”
“哼!看你嚣张到几时!”
虽说凌清弦在密室里被治得服服帖帖,在外人面前还是正经的模样。
叶惊霜突然就有了新的坏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