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从小的时候开始,彷彿和这个世界脱节一般,思考的方式总是很其他人不一样。
「我好希望自己以后会觉醒很酷的才能!!」
其他的人都向往着厉害、等级又高的才能,可是...我只觉得那样很恐怖。
才能、好像能轻易的伤害到人。
才能、好像能轻易的分出差别。
我不喜欢差别,可是却总是成为与他人有差别的那个人。
「小灯,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唔...呃...」看着眼前的石头,我只想好好的观察它们,给石头们整理出一个可以好好放置的空间。
「又在玩石头?」
「妳别问她了,她一天到晚都在弄她的石头。」
收到的只有这种评论,不理解的评论。没有人看得出来这些石头们的不一样...明明石头们也想跟别人一起玩。
「心象数值目前还算正常,但有日渐下滑的迹象,得再好好观察。」
7岁那年,周遭平稳规律的心电机器音,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捧着那浅棕色的纪录板写着关于我的心象数值。
我看着呈现出来的心象颜色示意图,原本应呈现暖橘红色的图样,现在像是进入秋季的雾都般蒙上薄薄一层灰。
这样啊...我被列入了重点的观测名单。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跟别人不一样。
自那之后每个月母亲都会固定带我到医院检测心象数值,有时高、有时低,但大部分的数值曲线都在逐月向下掉,直到才能觉醒的那年,心象数值才渐渐趋于平稳...不过,也只是低空飞过几个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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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灯,恭喜妳入学了!」母亲的欣慰的恭喜声还迴盪在耳边。
没有实感...
「啊...唔...嗯。」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我,只能点点头发出单调的单音。
「哈~那好好准备明天入住宿舍的行李,明天一早就会出发了,我先去睡囉。」母亲打着大大的哈欠,把窗帘拉开,耀眼的阳光自窗户照射进来,打在我的脸上。
「夜班...很忙吗?」慢慢抬起趴在书桌上的头,看着母亲疲惫的脸。
「嘛...也就跟平常一样吧。」
「妳记得自己吃饭喔。」
说完的母亲就这样关上门离开了。
像我这样的人进入羽丘学习才能真的好吗...?万一觉醒的才能不是很好的才能怎么办...
「小灯!早安!」路过的同学,那个...名字是什么呢...
「小灯!妳在看什么呢?」没印象的同学搭着话。
「石头。」
「诶?」
她不能理解,但我却能理解她的不理解。
好奇怪呢...我明明很想像她们一样,跟朋友一起开心的聊天,跟朋友们一起追求自己所喜欢的事物...但,喜欢石头真的太特别了吗?我不明白。
我也喜欢蒐集贴纸,这个她们倒是也喜欢,有时候也能聊上几句...不过真的只有几句...但没关係,至少她们愿意收下我赠送的贴纸。
可是仅此而已。
才能觉醒之后的孤独感更是,确实如预期那般,也不是什么特别又厉害的才能,不过是能在他人心中留下话语罢了...不过某种意义来说对我是件好事吧...至少不会轻易的夺走别人的性命。
也能够理解其他人慕强的心理,也许一个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适合我的生存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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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一个人的放学路程,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
晃眼的阳光穿透树叶间隙,阴影在地面上反射,随着微风徐徐吹过,莎莎声在耳中残留。
我靠在河道石牆边,伸手想抓住一片飞走的樱花花瓣。
「不可以啊!!」
一道明亮的女声随着大力的冲撞向我而来,睁开眼,漂亮的脸蛋,金色琥珀眼瞳,沉稳的水蓝色。
「诶...?」
「不可以想不开!有什么事情好好解决一定可以的!」将我拉倒在地上的女孩,苦着那张精緻姣好的脸,忧心的看着我。
「不是...我只是...想抓住飘落的花而已...」也许是还没从冲撞中回神,还有些没办法与现实的情况同步,这个女孩是谁呢...?我认识吗...?
「原来是花啊...」但她看起来好像松了一口气。
「真的很抱歉,是我误会了...那么,贵安。」
在她自地上爬起,端正好自己的身姿后,微微欠身行礼要离去时,我注意到了她膝盖的伤口。
『等等!』
来不及开的口,才能替我开了口。
水蓝色的女孩明显的在看到我并没有开口的情况依旧听到我清晰的声音,她感到非常疑惑。
「是妳吗...?」她盯着我的眼瞳看,想必眼睛也产生了一点发动才能时才有的变化。
『嗯...我...』闭着嘴巴,却能在他人心中留下声音,很神奇的感觉。
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彷彿将那与世界不合的念想呈现在他人眼里、心里的感觉,会被讨厌吧...
「好厉害...!!这是妳的才能!」水蓝色少女有些激动,明明只是个普通又没什么作用的才能,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呢...
「唔、诶...」
就在她正准备要说其他话的时候,一台失控的悬浮车往我们的方向飞过来,华丽的车头亮着大灯,在飞舞的花叶中噼开风全速朝我们冲来。
当时感觉时间都慢下来,可是同样的我们的动作也变得很慢、很慢,我看着她渐渐张大了嘴,瞳孔像受到惊吓的猫咪那样渐渐缩起来,谁都没想到意外就此来临。
一瞬间的反应,我感觉身体在发热,似是有什么能量自我的体内发散出去,接着一道残影,我看见那台悬浮车原地向上快速浮上去。
「诶、?!」水蓝色女孩瞪大眼睛往上看着那台车,接着又看向我。
而以为会惯性撞上来的我,已经闭上眼睛已经做好粉身碎骨的觉悟时,却没有预期中的疼痛,这才缓缓张开了双眼。
「妳...妳的眼睛...」她指着我的眼睛。
「从浅蓝色变成紫色了...」
「紫、紫色...?」
随着话音刚落,悬在空中的车子原地向下坠,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洞的同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附近路过的人闻声而来,人们渐渐开始注意到这里的事情,也有人举着通讯手环开始打电话求助。
「是妳...做的吗...?」水蓝色女孩靠近了一步,小声询问道。
「我...是我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不是我的才能啊...
「那边那两位同学!!妳们没事吧!!」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我们就被赶来现场的警备军前来关心,稍微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之后,他们要求了解事发经过为由,请我们到附近的警部据点做笔录。
「那么这样就差不多了,妳们稍微在这里坐一下,晚点就能回去了。」
做完漫长的笔录,一一说明事发经过后,感觉讲了一整年会说的话...疲惫...
水蓝色女孩子笑笑的看了看我。
「自我介绍有点晚了,我叫丰川祥子,是月之森皇家培训高校的学生。」她微微欠身,点头微笑道。
「妳的名字是?」
「灯...」
「灯桑,妳要不要跟我一起创立行案部门的组别呢?我们一起成为指挥官吧!」
诶...?
行案部门...?组别...?
指挥官...?是什么东西...?
离开前,我给了她一个阿得利企鹅图案的创可贴。金色眼瞳微微眯起,非常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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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桑,欢迎来到喧嚣组!」
行案部门的喧嚣组,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加气派、帅气...
当初在听到小祥说的军队时,我本来就并不觉得我能够胜任指导员的角色。在见到喧嚣组的成员之后,我更加这么觉得。
「妳叫小灯?妳好哇~我是爽世,请多指教喔!」高高的、温柔的女生,很像母亲那般。
「睦,请多指教。」安安静静的,感觉是不怎么说话的女生。很像人偶...
「椎名立希,请多指教。」有点凶凶的...总感觉一直在生气的女生...
这是我与喧嚣组的大家相遇的过程...
接着喧嚣组在成立之后不久后,很快就接到了我们第一个重大的任务。
「各位,我们终于要接下第一个任务了!那就是跟前辈们一起去围堵西边地下城黑市走私交易。」小祥站起身,向大家说明着任务。
「虽然我们这次只是起到围堵的作用,可能几乎不会有战斗...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接到独立完成的大型任务的!」
「嗯...例如?」长崎桑笑笑地问道。
「嗯...清扫才能兽群的窝?」
「别开玩笑了,我们连彼此的才能都不知道,更何况也没配合过,妳说要怎么打架?」椎名桑带刺又生硬的语气,但我能感觉得出来,她想表达的不是否定,只是单纯的感到不可思议而已。
「还请不用担心,我找妳们组成喧嚣组不外乎就是看中妳们的才能,何况我们还有灯。」在小祥说完后在场其他三人都往我的方向看。
「...诶...嘿诶、?!」为什么是我...?
看得出来其他人的眼中也同样跟我一样带着不解与困惑。
「啥意思?」
「这边这位灯桑可是有唸话的才能,她能给妳们直接下达准确的情报在心里,这不就是为了组别团队合作最适合的才能吗?」小祥的眼睛亮着,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眼里读到了骄傲两个字...
「蛤?真的假的...」
「总之,目标如果不放高一点,我认为就会失去组成喧嚣组的意义,要成为阳炎军,那就要做的彻底!」金色的眼瞳,似是琥珀糖,反射着光,非常耀眼...我好像能看到小祥眼中的大千世界,她在渴求着和平的,与现在不同的世界...
而一次又一次的任务,让我们渐渐的培养出默契,虽然我仍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贡献,但是...
「灯!妳有没有怎么样!?」
在一次任务中,我无意间发动了第二才能,把一隻高达六百米的巨兽利用重力场甩了出去。而目睹这一切的是椎名立希。
也许在这之前,她一直都认为我不是个适合加入军队的人吧...我可以感受的出来,她在担心我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战斗。
自那之后,本来就很照顾我的立希酱会更关照我,但从她眼神里透漏出来的好像更多是...同病相怜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清楚...?
本来以为和乐融融的日常,会这样持续一辈子......
「我今天来是要说明一件事的。」
全身湿透的小祥,在我们喧嚣组专属的训练场,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好痛...可是哪里?好吵...可是为什么?像断了弦的吉他在共鸣,杂音的余音在空气中迴盪,脑壳在嗡嗡作响...会刺痛、会耳鸣...
我好像在,拒绝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我要退出喧嚣组。」
为什么...?明明...说好要...一辈子的...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待在组里是开心的。」结束这段回忆的,是茉色的,把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