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約之時後，咚琪和雛櫻和其他人的對話

----------------------------------

"剛才最後那一步太急了。你的劍已經到了，身體來不及跟上。"

"是、是！"

一天，咚琪來道館作客，來都來了，她就順手幫忙絲蘿指導學生。

而咚琪現在於全世界範圍都是名聞遐邇的劍聖，這讓眼前這位劍客有些緊張。

而咚琪完全沒有擺架子，只是溫和地說

"不用緊張，放鬆全身的力氣，你有修練過格鬥技對吧？"

"欸，對、對。"

"嗯，那你一定比我了解怎麼揮拳。劍也是一樣的，放鬆身體，力從根生，用腰來帶動，最後以手揮出斬擊。"

"……！原來如此，我懂了！"

教完後，弟子很快地就揮出更為強大而精練的劍，在此之上，還初步體會到了大道至簡、其道同趨的含意。

而且，咚琪的教學不算嚴苛，甚至可以說溫和。

哪怕在生之道館，也是出類拔萃的老師，雖然這樣比很奇怪就是了，畢竟她在其他地方都毫無疑問是一代宗師了。

不遠處，雛櫻抱著自己的劍，蹲在地上看了半天，開口感慨

"咚琪的課好不一樣喔。"

咚琪好奇地問

"哪裡？"

"很……"

雛櫻想了一會，然後回應道

"喀、喀、喀，排得很整齊。每一個地方都說得很清楚。"

咚琪了然地說

"妳是感覺派的？"

"嗯！"

"上課大概是什麼樣子呢？"

"嗯～該怎麼解釋才好呢……嗯！妳和絲蘿好像不一樣，這樣妳應該就看得懂了。"

雛櫻站起身來，拔出妖精之風，然後以流暢、迅捷、混亂，卻帶有秩序的動作，隨手舞出一個華麗的劍舞，讓許多人發出驚嘆。

看完後，咚琪了然地說

"原來如此，妳找到了能整理自己感覺的方法，然後分享給大家了。"

"喔喔喔！好厲害，真的看得懂欸！白月和芳也看得懂，絲蘿的話，她會誇獎不錯看，但不懂我想表達什麼。"

"這方面也真的從來沒變過呢。"

咚琪露出苦笑。

在她來看，絲蘿姊的劍早已觸及巔峰，但哪怕如此，她似乎還是不明白，對於他們這種層級的劍客理所當然的以劍交心。

"但我以前說的話她都聽得懂喔。

我第一次教其他人的時候，大家都聽不懂，後來是絲蘿在旁邊幫忙翻譯！咻、嗖、啪，之類的她都能跟上我呢。"

"這樣啊。"

對此，咚琪沒有太驚訝。

雛櫻好奇地問

"妳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絲蘿姐能搞懂劍的事情很正常啊，而且她也常常靠感覺揮劍。"

看著對絲蘿毫無疑問的她，雛櫻有些愣神。

這種理所當然般的信賴與了解，比從小看絲蘿長大的究極老資歷還誇張。

思考片刻後，她笑了出來。

"說起來，妳和絲蘿以前是青梅竹馬來著。"

咚琪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嗯，很久以前的事了。"

由於課程接近結束，加上很多人很感興趣，所以紛紛收起劍，圍過來聽故事。

而老師們也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們也想聽，只能說八卦是人的天性了。

咚琪發現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繼續回應問題。

"小時候的絲蘿是什麼樣子？"

"和現在其實沒差多少。"

"欸～一定有不一樣的地方吧。"

"有。"

"什麼？"

咚琪想了一會，然後正經地說。

"比較小。"

這讓圍觀群眾和雛櫻都有些愣住，然後咚琪忍不住笑了出來並開口道歉。

"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

霎時，館內被歡笑聲所填滿。

這份親和力，也是她能遊歷四方、被眾神祝福的原因之一。

"那她以前會做什麼？練劍以外喔。"

"看書和做木雕？"

"喔喔，這麼早就開始了啊。"

雛櫻驚訝地說。

絲蘿有這些愛好不少人都知道，但這麼早就開始還真的沒人清楚。

"她有送過妳什麼嗎？"

對此，咚琪思考片刻後，露出懷念的神情說道。

"一隻老鷹。"

雛櫻頓時興致盎然地說。

"喔喔，對應了妳的老家鷹之道館啊！我記得妳好像有個哥哥叫才人吧，她有送他嗎？！"

鷹館和才人，這兩個古老的詞彙，只有雛櫻或更早之前的老資歷弟子才知道。

哲學斷劍與那通天一斬，只要是現場經歷過那一切的人都難以忘懷。

當然，事情過去太久，才人早就老死了，而且絲蘿本人現在也和咚琪處得來，雖然還是有人會有疑問，但沒有人會認真追究。

但聽到這一切，還是會讓人有些感慨。

"原本沒有，後來是哥哥問她說........."

"絲蘿，為什麼我沒有！"

"不想給你。"

"妳這傢伙！"

"但過幾天，絲蘿還是丟了哥哥一個老鷹……....只是沒我的大，羽毛也少刻很多。"

"哈哈，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你們三個以前是這麼相處的啊。"

這個好笑又有些溫馨的回憶讓不少人都露出微笑。

雛櫻又問

"她以前也很喜歡喝東西嗎？"

"恩。"

"有甚麼好玩的故事嗎?"

"恩..........阿，她那時候還挺會挑的"

"诶?會挑嗎？"

"很挑。"

雛櫻驚訝地說。

"現在絲蘿雖然會挑，但真的買錯了也會將就著喝，以前不是嗎？"

"不是。不喜歡就不喝。"

"喔喔喔，這才有小孩子感嘛！"

雛櫻雙手抱胸點了點頭說道，而咚琪接著補充。

"以前我哥買錯過。"

"然後呢？"

"絲蘿姐喝了一口，直接說不好喝。"

雛櫻停了兩秒，然後直接笑出聲來。

"真的嗎？！才人一定很生氣吧！"

"嗯。"

咚琪說著說著，話語中也開始帶上笑意。

"他問哪裡不好喝 ? 絲蘿姐說太甜。哥哥又說，妳明明就喜歡吃甜的!然後.............

咚琪讓身體自然放鬆，模仿那個平淡的語氣，面無表情地說

"甜得很奇怪。"

這一次，所有人都笑得不行。模仿的真的很像，有那味了。

躺在地上笑了好一會後，雛櫻坐起身來，愉快地問。

"才人以前是不是很常被她氣得半死？"

"很常。"

"因為他們關係不好？"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咚琪停了幾秒，然後慢慢地回應。

"他一直想贏她。"

有經歷過鷹館事件的人，都收起原本歡快的笑容，連雛櫻都認真地看著咚琪。

因為這正是當年的核心矛盾之一。

"比劍對吧？"

"嗯。"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但真的一次都沒有贏過？"

"一次都沒有。"

比較晚來的弟子，也從周圍的人的反應和這番話聽出了危險的感覺，

而說完後，咚琪安靜地看著已經不再熟悉的生之道場的一切，開口說道。

"才人以前很常找她。"

"多常?真的每次碰面都會?"

"嗯。"

"屋挖..........到底挑戰了幾次啊？"

"不知道。"

"很多？"

"多到絲蘿姊發自內心覺得才人很煩。"

咚琪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才人拿著劍一路追著絲蘿不放，但卻始終抓不到她。

"再打一場！"

"不要。"

"昨天打過了。"

"昨天是昨天！"

"你輸了。"

"所以今天才要贏！"

"你昨天也這麼說。"

"那又怎樣！"

"你一直都這麼說"

"閉嘴！妳是不是怕輸給我！"

那個時候，年幼的絲蘿停下腳步，然後瞬間側身，避開向她衝過來，而來不及停下的才人。

然後還很有小孩子感的伸出右腳把才人絆倒，並不開心的低頭俯視摔倒在地的才人。

"你太弱了，從來都沒贏過我，好好鍛鍊後再來。"

儘管，幼童的時候更加直率而傷人，但絲蘿一直都貫徹始終，哪怕在決裂那天，回應的本質也始終如一。

雖然讓三人真正意義上產生不可逆的隔閡的，始終是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天災。

但這份殘酷的公平，也早已留下了傷痕，並一路延伸到遙遠的未來。

在短暫的回憶後，咚琪回過神來繼續面對現在，於她眼前的人群。

而雛櫻接著問

"可是妳找絲蘿練，她不會覺得煩吧？"

"不會。"

"為什麼？"

"我又不會每天逼她跟我決鬥。"

"喔~妳是去問她怎麼練？"

"有時候。"

"她會教？"

"嗯。"

"很認真？"

"嗯。"

"教多久？"

"有時候很久。"

"多長？"

"練到半夜過。"

"……半夜？"

"嗯。"

"妳小時候？"

"嗯。"

"絲蘿那時候也還很小吧？"

"只比我大兩三歲。"

雛櫻忍不住笑著說

"這不是兩個小孩子一起亂來嗎？"

"恩，是這樣沒錯拉。"

"有人罵嗎？"

"才人。"

"噗。"

方才的歡笑聲再度湧現。

"真的?你哥罵你們兩個?連絲蘿一起？"

"嗯。"

"她會被罵？"

"會。"

"她什麼反應？"

"說是我自己想練。"

"屋挖，把一切都推到妳身上？"

"怎麼可能"

咚琪理所當然般地搖頭。

"她只是說實話。因為我真的想練，絲蘿姐也想練，我們就一起鍛鍊。"

"然後？"

"兩個一起被罵，有時候我爸媽也會加入，而且絲蘿姊留完宿回家以後接著被她父母罵，她還和我抱怨過"

雛櫻和其他人都笑到肚子痛，聽著周圍的歡笑，咚琪自己也笑了出來。

而笑完後，雛櫻發自內心的感慨

"好笨！好可愛!你們小時候是這個樣子阿。我完全想不到絲蘿會因為這種事被人罵。"

"她以前還挺常被前任館主罵的"

這時，老資歷總師範再次跳出來拆台，而雛櫻也笑著感慨。

"也是拉，絲蘿怎麼看怎麼不像，喜歡給父母管的乖孩子。"

"是阿"

老資歷總師範和咚琪都露出懷念的神情，而這讓其她弟子都發自內心覺得有趣。

過了一會，雛櫻接著開口詢問

"等等。"

"嗯？"

"妳們小時候練到半夜。"

"嗯。"

"那妳隔天起得來？"

"起得來。"

"頭髮呢？"

雛櫻指了指咚琪那頭修長的藍髮問道

"這麼長，小時候應該很難整理吧。"

"還好。"

"妳自己弄？"

"恩，有時候絲蘿姐會幫我。"

"喔喔，梳頭欸，我們這裡只有幾個待很久的，然後不方便的時候她才會幫忙。"

"欸，是嗎？"

"妳不是嗎？"

"基本上見面她都會幫忙。"

""……欸？""

雛櫻整個人往前靠，一些被幫忙過的女性館員也瞪大雙眼。

"……這個情報好厲害。"

咚琪無法理解的問。

"哪裡？"

"嗚哇，這種理所當然被關心的感覺，怪不得妳叫她絲蘿姐了。"

"嗯?"

咚琪還是不太能明白這有甚麼厲害的。

曾經的相處模式早已刻入骨髓，成為常識。

雖然都過去了就是了。現在，絲蘿偶爾也會幫她，但也沒當初這麼頻繁。

不過，真要和其他人比，其實還是比較多。只是這件事，連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就是了。

咚琪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道

"我哥也幫我整理過。"

"才人也會？"

"不太會。"

"喔。"

"有一次他看到絲蘿姐在幫我綁，說下次他來。"

"然後呢然後呢？"

"弄得不好，所以絲蘿姐拆掉以後重新綁。"

"哈哈哈哈哈哈！"

雛櫻再次爆笑，她感覺今天是她這陣子最開心的一天了。

"才人也太慘了吧！"

"絲蘿姐不是故意的。"

"就是這樣才慘啊！絲蘿她有說什麼嗎？"

"只說這裡歪了，讓哥哥要幫忙的話好好練練"

"屋挖..........怎麼連這裡都這麼嚴格啊?"

"沒辦法，絲蘿姊一直都沒有很喜歡哥哥"

咚琪露出尷尬的苦笑回應。

面對這個感慨，雛櫻少有的露出認真的表情思考片刻後，安靜地問。

"絲蘿，真的完全看不起才人嗎?"

話語落下，和雛櫻一樣知道往事的人也都認真地注視著咚琪。

而面對這個犀利到連大部分不知情的無關群眾都忍不住看向雛櫻的問題，咚琪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道

"不，雖然不太喜歡，但她是承認才人的執著和做為我的哥哥的擔當的，否則就不會對他說這麼多了...........至少，曾經認可過"

"................."

周圍頓時陷入寂靜之中，而對曾經的一切已經毫無疑問的雛櫻，主動打破僵局，輕快地笑著說

"所以。絲蘿小時候其實滿會照顧人的嘛，雖然也有很多孩子氣的地方拉。喔對了，妳都叫她姐了，她會不會也把妳當妹妹看啊？"

對此，咚琪也用和煦的笑容，和雛櫻一起融化宛如寒冰一般的沉默。

"嗯，應該是這樣吧"

有些曖昧的回答，但雛櫻也沒打算繼續延伸，只是繼續笑著說

"感覺妳們以前很常一起玩。"

"嗯。"

"除了劍呢？"

"我以前常推薦小說和漫畫給她看。"

"喔喔，絲蘿會看百合，該不會是妳推薦的吧？"

"對。"

"喔……欸欸欸，真的是妳！"

"嗯。"

突然的爆炸性消息，讓雛櫻和一堆學生徹底擺脫剛才的尷尬，並可以說是尊敬的看著咚琪。

這讓她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嗎？"

"今天真的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事。以前妳們怎麼討論感情戲？"

"恩.........有一次我很喜歡一段。"

"嗯嗯。"

"兩個人吵架，後來其中一個發現自己其實很害怕被丟下。"

"絲蘿說了甚麼呢？"

"她說。"

咚琪停了一下。

"那為什麼不直接說？"

不少人露出苦笑，而雛櫻感動地感慨

"喔喔，這真的從來沒變過。妳怎麼回答？"

"我說女孩子不是每次都能把自己的感情直接說出來。"

"喔喔，好王道的回答，她怎麼回答？"

"好麻煩。"

雛櫻忍不住瘋狂拍手，精彩，太精采了，真的從小就是這樣。

等到眼前的人拍完手後，咚琪接著說

"後來她比以前懂一點。"

"少女的細膩感情？"

"嗯，雖然不太懂，但至少知道有人會這樣"

"喔喔，百合真厲害.......等等？"

"嗯?"

"所以我現在認識的絲蘿……有一小部分是妳以前塞百合塞出來的？"

"……........诶?"

"一定有啦。"

"……是嗎？"

她從未想過這件事。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漫長歲月過去，現在的絲蘿身上，居然還留著一點當年兩人一起看書時留下的痕跡。

想到這裡，她莫名有些高興。

在那之後，眾人又聊了很多很多，而聊到最後

雛櫻問道

"聽說妳和絲蘿認真打了一場，感想如何?"

咚琪有些恍惚，這個問題跨過了數百年的時間。

跨過才人、跨過哲學斷劍、跨過那些早已無法回到原點的東西，最後在遙遠的未來迎來赴約之時。

思考良久後，她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開心，真的很開心，絲蘿姊的劍，還是那麼的美麗，能用盡全力和她暢戰一場真是太好了。

雖然因為輸了也很不甘心就是了，但下次，我一定會贏回來的。"

質樸而直率的，發自內心享受劍鬥的回應，讓所有人都露出觸動的笑容。

額，雖然等到意識到，名聞遐邇的劍聖就這樣承認自己輸了以後，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

在開始忙碌之前，回應正文最一開始的主線，然後寫回憶篇。

話說好像直接劇透了，但絲蘿畢竟和對立、希、宵一起打倒了光，兩人相差沒到很大，但還是有差距的。

重要的部分在中間的對抗與交流，不知道啥時能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