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如往常一样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床上,理奈似乎身体仍有些不适,侧着身体躺在床上。我摸了摸理奈的头,笑了笑,转身往洗漱间走去。
洗漱完成后,为理奈准备了一些早饭,放在床旁边的柜子上。在心底和理奈轻声道了句“再见”后,我推开门,刺眼的阳光打在我脸上,脸部的温度被太阳晒得提升了许多。我用手遮了遮脸部炽热的太阳,心中闪过一丝浮躁。
好晒……
尽管我如此想着,但也只能踏上回校的路。
×××
今天上午的课不像从前,一溜烟就跑了,而反而像是放慢了十倍、百倍。焦躁的课堂时间如蜗牛般缓慢挪动着,但好歹是熬过了。
兴许是理奈不在的原因,现在的我感觉特别空虚,上完最后一节的数理课感觉整个人的电量也已经归零了。我像只疲惫的小猫一样上半身趴在冰凉的课桌上,脸颊贴着木制的课桌,冰冰的触感传至大脑,缓解着被阳光蒸烤着的大脑。
春天的气息被初夏的躁热驱赶着。
我伸手摸向空空如也的背包,手在背包里不断扒拉着空气。对哦,今天出门太急,忘记准备自己的便当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用鼻子呼吸着闷热的空气,拿起小小的钱包往学校的饭堂走去。
走廊上熙熙攘攘的,令人不悦的杂声侵入耳朵,真想把耳朵堵住……
鞋子踏着微热的地板,声音回荡在没什么人的饭堂里。
“阿姨,麻烦给我这个面包”我朝站在面前的王阿姨说着,用手指了指柜子里的面包。
“500日元。”
我接过递来的面包,从钱包里摸索出一个硬币递到阿姨手上,回应了一声“谢谢”。
我手捏着包装边缘,微微用力把包装撕开,咬下一口面包,嘴里咀嚼着充满淀粉味的面包,口腔里的面包伴随着我的唾液咽下喉咙,喉咙传来一阵干燥。我走到大堂的售货机面前停下,手指在空中悬停了许久,最终按下“可乐”的按键。罐子与机器的碰撞声在大堂里回荡着。我弯下腰,用手背推开盖子,取出机器里的可乐。罐易拉罐的冰冷传遍掌心,一不小心手滑,可乐滚落到地上。我叹了口气,正准备伏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可乐。
“给你。”
一只手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可乐递到了我的面前,话到嘴边的“谢谢”又咽回肚子里,转而说出了一句“干什么?”我一边接过可乐,一边盯着眼前的佐藤悠。
“没什么,和老同学聊聊天而已。”面前的佐藤笑眯眯的说着。
我没有理睬她而是自顾自的打开手中的可乐,将其喂到嘴边,冰冷的可乐灌入口腔,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燥。
“你真的丝毫不相信吗?”
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不可否认的是那匿名邮件的号码确实是理奈的。我摇了摇头,易拉罐离开了嘴唇,缓缓开口说:
“我当然有思考过,与其相信你手机里的短信,我更愿意相信理奈。再说你应该知道只凭这样说服不了我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完我一口气把可乐灌进口腔,顺着喉咙流下。
佐藤也仅仅摊了摊手说道:“和老同学聊天,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所以……现在该说的也说了,我要走了。”说着把易拉罐抛进了蓝色的垃圾桶里,转身就要离开。本来还倚靠着墙的佐藤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让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喂!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吧。”
我不耐烦的转过身面对着佐藤。
“听我说,”佐藤认真的看着我说,“你不要把理奈想得太单纯了,她就是个怪物……”
“住嘴!好了,就说到这里吧,我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了。”
“喂,山田别走!理奈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用食指抵在嘴前轻轻笑了笑:“说不定我也不是呢?”
说完我离开了大堂,我沉重的脚步声仍回荡在大堂,空荡的声音减弱并消失在耳边消失。
又是烦躁的一天……
×××
“我回来了……”
我推开门,从喉咙里发出弱弱的声音,顺手将门关上。
“千音,你回来了。”
穿戴着围裙的理奈满脸笑意的朝我迎来,手中还紧握着刚用清水洗完了的锅铲,铲子上的水顺着柄子流下,落在理奈的手指上。
我不由得开口询问:“那个……理奈你的感冒已经好了?”
“嗯呢,经过千音的细心照料已经完全恢复了。”理奈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点了点头。
“细心照料什么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
话说这好像新婚妻子什么的,贤惠的妻子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迎接劳累一天下班回来的丈夫……
“呵……呵……”
想象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翻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笑出了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
我看着微微俯下身子盯着我的理奈强装镇定回应了一句。
理奈侧着头,发丝一根根耷拉在肩膀上,脸颊溢散着点点红晕,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差我,顺带眨了眨眼睛。
什么啊……这家伙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真的没有什么,你还是快去做饭吧。”
我说着,绕过理奈走进客厅,瘫倒在沙发上,书包被我扔在了另外一侧。理奈也转身走回厨房继续做饭。
这都什么啊……突然间发生这么多事,我平静的生活就这么被打破了……好烦……理奈和佐藤莫名的纠纷,理奈突然的表白以及学生会长椎名奇怪的要求……
我想到这里,头部传来阵痛,用手扶了扶额头,摁了摁太阳穴,缓解了头部传来的阵痛
“千音!吃饭啦!”
理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透过冰冷的空气直达我的耳中。我站起身,坐在了桌子旁,等待着热乎的饭菜。
饭菜被理奈端上桌子,浓烈的热气从菜上不断飘出,算不上华丽甚至有些朴素。我用筷子夹起一片肉放入口腔中,肉香伴着热气迸发。
“好吃!”
“嘿嘿……那就好,我还在担心不合口味呢。”
“怎么会呢?”
一阵寒暄后,我们清空了桌上的饭菜。理奈拿起桌上我留着残渣的盘子,还顺带将我面前的饭碗和碟子一并拿起。
“我来收拾一下餐具。”
“还是我来吧。”我微微站起身抓住理奈的手说,“而且你的感冒才刚刚好,要注意身体。”
“那……行吧。”
我接过理奈拿在手中的碗筷,端入了厨房,快速的将餐具清洗了一次。打开水龙头,将碗碟上的泡沫冲刷干净,放入餐具框里。
我甩了甩手上残留着的水珠,走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浴室里亮着灯,水流落在地上的声音缭绕在我耳边,让我的心思有些无法平静,明明我不想去在意,但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看向透光的浴室门。明明没有任何身影的浴室门上,在我的眼里产生了一丝隐隐约约的轮廓。
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好像……梦到过……
梦里……
我的脑袋涌起一股热流,这股热流让我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思考的能力沉入了无尽的脑海中,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感觉整个身体上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动。
不对……吧。
虽然我们已经做过了,但是为什么重新想起来还是会莫名的害羞……不对不对……正常人想到这些也会感到羞耻吧?这应该算是人之常情?毕竟当时黑灯瞎火的,虽然有所触碰,但是跟灯光下直视的感觉大不相同……应该吧?本好想尝试一下后者的感觉……不不不……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但是遵从内心的想法……确实有想要一窥的想法……但……但是有一种背德感是怎么回事。浴室的门肯定没有上锁,但是如果我真的推门……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要不……
在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下我走向了浴室,轻轻握住上面的手把,用轻轻的力气去试图扭动它。
“咔哒”
一缕缕水雾从门缝中涌出,扑满了我的脸颊,使得我有些睁不开眼,但水雾中的轮廓隐约浮现在我眼前,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着。
“千音吗?”
“啊?啊……嗯……”
我吱吱呜呜地回应着理奈。
“怎么了?”
被理奈询问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理奈热情的视线,先前所感到的不安在此刻 涌上心头,紧握的手从把手上滑落。
“没有……没什么……”
我后悔了,果然还是算了吧。
我的手重新扶上把手,准备把门关上。手腕却被另一只带着热气的手握住,一股强力把我拉入了充满水雾的浴室。
“等……”
因为突如其来的拉拽,一只脚踏入浴室的我脚下的摩擦力消失,朝着水雾中的那道身影倒去。我下意识的护住理奈的头部,并做好倒在地上的准备。
“咚!”
一声巨响过后,我单手撑地,用右手护着理奈的头部。因为压力的原因,右手隐隐传来一股疼痛感以及挤压感。理奈则垫着我的手臂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黑色的头发被地上的水浸洗着。冰冷的气氛在我们的互相注视中扩散至整个这间湿热的浴室。
“千音大色狼~”
“哈?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
“那你打开浴室的门是干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洗澡吧?千音……?”
“啊?这……个……”
“为什么不肯承认呢?还是说因为对象是我?”
理奈说完后轻笑了一声,用手指上我躁热的脸庞。
“啊!我承认我是大色狼行了吧,我就是想看遍理奈的每一寸身体……”
我现在肯定已经面红耳赤了吧,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拜托,为什么会笨蛋在别人的裸体面前,大声说想看别人的裸体的呀!我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呀!
我耐不住这份尴尬,我决定还是离开这令人心生不适的浴室。正当我准备起身,理奈抓住我的手,一把将我压在身下,现在位置互换了……
“喂!理奈很痛耶!”
理奈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睛盯着我。
“我现在衣服全湿了,理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理奈还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挪动大腿,用膝盖摩擦着我的跨下。
“呀!理奈你等等……这不对劲吧?你……要干嘛?”
理奈俯下身子凑近我涨红得通红的耳朵,用一根手指轻轻抚着我些许涨红的脖颈处。
“来做吧……”
三个轻飘飘的字被理奈从嘴里流出,清晰但又模糊的传入我的耳中。
“等等等……”
我的话还未说完,理奈的牙齿先一步碰到了。
我的耳垂,用舌尖轻轻划过通红的耳垂。
一种交杂着害羞、尴尬、愤怒、惊讶的各种情绪在脑中混乱的扩散着。
“开什么玩笑!”
我嘶哑的从喉咙喊出这句话,撑着理奈光滑的肩膀一把推开。我的声音似乎仍在浴室回荡着,被我推开的理奈坐在一旁不知所措,宛如被定在了原地。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已经被水沾湿的衣服,大步走出浴室,只留下光溜溜的理奈坐在地板上。
我关上了浴室的门,用客厅的纸巾擦了擦沾有水珠的发丝。湿润的纸巾被我扔进了垃圾桶里,而我则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理奈她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和平常一样就好了……
和平常一样……
不曾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