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的威光,妖精的靈動、魅影的無蹤無影、力神的剛勁、以及惡魔的侵蝕。
以神聖的光輝壓制一切能力,再以迅速而鬼魅,還難以看清的劍法騷擾,在露出破綻時以強大的力量一擊必殺,哪怕失敗,也賦予狠毒的詛咒。
咚琪熟練的以來自各方的力量,打出了相當可怕的組合技。
大多數人光是被佛光所壟罩就無法動彈,更不用說撐到最後的詛咒。
然而,佛光也好,詛咒也好,鬼魅或強勁的劍法也好,一切都對絲蘿起不了作用。
宿命之神光免疫世界一切干預,甚至連純粹的物理和魔法攻擊都無法生效,這曾是讓絲蘿、宵和希陷入艱難困境的特性,而如今,斬斷宿命的劍客掌握了其部分權能。
雖然做不到完全免除影響,但宿命對於外在干涉的抗性,配合上絲蘿那能看穿一切力量的敏銳雙眼和驚人的判斷力與技藝。
足以產生類似的,彷彿能讓一切攻擊毫無作用的可怕效果。
"呵呵,哈哈哈哈!"
看著理所當然般在封印之光中活動,並輕鬆迴避毫無徵兆襲來的無數狂風之刃,緊接著將礙事之物於霎那間一刀兩斷。
再極為自然的扛下足以斬斷高山的剛猛斬擊。
最後甚至以神聖之光反彈詛咒,讓作為施術者的咚琪差點反受其害的絲蘿。
咚琪發出了清脆的嬌狂暢笑,哪怕她因為絲蘿接連不斷的猛烈進攻而節節敗退也仍然餘音繞樑。
而這份興奮的狂喜,讓她再因招架不住猛攻而露出破綻後,少有的直接以手臂為盾,抵擋銳利的劍芒。
而絲蘿的銳利刀刃如她所想的砍穿了防禦,沒入血肉之中,但也無法繼續深入直接將手臂砍斷,並直取脖頸。
緊接著,咚琪的雙眼閃耀漆黑的五芒星陣。
手臂、雙眼、血液。
她以三種不同的媒介,以修羅、深淵和血的力量,施展了三種完全不同的,以傷換傷,詛咒,與以傷勢換取力量的增幅的術法。
然而,因為宵和希的關係,而比咚琪更加熟稔這方面術法的絲蘿,直接釋放相同性質,且更為精練的邪法抵消一切干涉。
還以砍入血肉的萬法之劍為媒介,順勢釋放破壞與停滯的力量,做勢讓咚琪的手臂連同全身一起潰爛,甚至化為虛無。
見狀,咚琪笑著引爆自身的魔力,炸斷自己的手肘藉此脫離險境,並藉由反作用力向後跳躍,同時踢出迅猛的迴旋踢。
這一腳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蘊含著能砍穿汪洋的銳利劍氣。
與此同時,方才自斷的手臂也已然完好如初。
很少有人能看到咚琪這麼狂氣的一面,這是唯有她真正意義上因為劍鬥而興奮起來時才會採取的,不顧自身並狠毒刁鑽的可怕戰法。
而她過去所追逐的劍客,其狂氣和對以命相搏的熟練度,都超乎她的想像。
面對這般可怕的景象,絲蘿的神情仍然是那麼平靜。
她理所當然般抬手擋下了這一擊,然後不顧被反擊的風險繼續深入,逼近到對手面前揮出刀刃。
在被刀刃所觸及後,咚琪的身軀宛如幻影般消逝,下一霎那,她的本體驟然綻放一道慘烈的刀痕,並因強烈的衝擊力被擊飛至遠方。
因為方才那一劍理所當然般斬斷了咚琪所製造出的空間隧道與她所製造出來的替身,並直接傷及真身。
宿命的七彩光芒,也阻礙了本應能馬上恢復的傷勢,哪怕咚琪動用輪迴與重生之力進行恢復也是如此。
對這一切,絲蘿淡然的評價
"厲害,就是搏命的劍法方面精度還不太夠"
"恩,似乎是這樣呢。"
咚琪頓了一下,然後用燦爛的笑容承認自己的不足。
她還是第一次被這麼說,連撒旦都會因這隱藏的狂氣而有些驚訝,唯有眼前之人毫無罣礙的接受,並以更為精練的境界點評其缺失。
阿阿,此刻的她,真的是全天下最幸褔的人啊。
頓了頓,絲蘿接著感慨
"說起來,妳連涅槃神系的術法都這麼熟練阿,我看不太懂經文,也沒什麼和祂們戰鬥過。多少會一點,但沒有很熟。"
"那我多用一些!"
"恩,那妳有甚麼想看的嗎?"
"诶?恩.........絲蘿姊,妳和外神打過交道嗎?"
面對絲蘿提出的,像是回敬一般的話語,咚琪猶疑的問出了多年以來向其他人隱藏的慾望。
而絲蘿姊,再次超乎了她的期待。
"有喔,而且宿命和混沌是一體兩面的,我多用這方面的力量好了"
"!!!!!好耶!我因為立場的關係,沒辦法和祂們走太近,幫大忙了!
還有還有!這代表,宿命之神光和阿薩托絲有關係嗎?"
這時,在一旁觀戰的光本人親自解釋道
"宿命和混沌,皆是此世最為古老的概念,我和祂,都因此而生。"
"原來如此!"
"說起來...........妳們這樣算是姊妹嗎?"
面對絲蘿出乎預料的問題,光少有的呆了一下,她略為思考後開口說道
"姊妹,嗎?..............以生靈的角度來看,或許如此"
"诶诶诶,那誰是姊姊,誰是妹妹啊?"
咚琪緊接著問,而光平靜回應
"不知道,我們之間沒有明確的先後順序"
頓了頓,光少有的陷入沉思,然後輕聲說道
"在宿命與此世失去聯繫後,混亂的宿命之流,是否會融入混沌之中呢?"
對此,絲蘿順勢提出旅遊的邀請。
"不知道,我也有點好奇,改天要帶妳去找阿薩托絲研究看看嗎?"
"..........恩,我想去"
光少有的因為對立以外的事情表達這般興趣,哪怕已不再是宿命化身,那熟悉的一切仍然是她所在意之物。
而且,她也想知道,那片千萬年未見的混沌,對於宿命的消亡...........以及對立最後所露出的笑容,會有何想法。
"我也好想去,但被發現各個神系都會大亂的.........回來能偷偷和我說嗎?"
咚琪忍不住這麼問,而絲蘿爽快答應
"恩"
"好耶!"
漫長的時間以來,咚琪見識過各式各樣的特殊力量。
當然,她尚有很多不足和未能瞭解之物,但相較過去,也比較難再遇到完全超乎認知的,讓她發自內心想要深入的新領域。
但外神和宿命不同。
一方是難以踏入的禁地,一方是超乎一切的存在。哪怕是她也無法觸及。
而現在,兩扇緊閉的大門,竟同時在她面前打開,世界彷彿在一夕之間重新變得遼闊。
另外,這無須顧慮身分與後果,能自由自在和周圍的人探詢劍道,並能盡情宣洩隱藏於內心深處情感的感覺...........
到底有多少年,她沒有感受過,並展露這般童真的快樂了呢?
這般早已忘懷的感覺,甚至讓她有點想哭。
"那麼,繼續吧"
"嗯!"
面對絲蘿的邀請,哪怕身上的劍傷未癒,她仍然暢快的接受邀請。
她的劍道,是容納百川的汪洋;而絲蘿的劍道,是將繁華的森羅萬象皆傾注於劍上。
她還想看更多,了解更多,吸收並掌握更多,然後藉此超越一切,到達所望的彼方。
要是,這快樂的時光,永遠都不會結束,那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