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小姐,您不适合交同龄的朋友。”
这是植瑾棠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听到的话。
这样的话就如围墙一般,将她与其他同龄人隔开。
她只能站在墙内,看着外面的小孩一起玩耍。
其实那些小孩挺幼稚的,她也没多想和他们一起玩。
她的身边不再有“朋友”了。
除了小谙,小若和筱葶姐这三个人是熟面孔外,她几乎和任何人都不熟。
其他人见了她也只会一句:“小姐好。”
真无聊啊。
她想自己去到外面,自己去找自己喜欢的朋友。
她知道自己是被人控制着才没有朋友的。
每次好不容易新认识了个同龄人,结果第二天就说不想再看到她了。
植瑾棠跑去质问身边的小谙和小若
小若和小谙却说:
“小姐,我们是为了您好。”
“两位老板不在,我们要照顾好您。”
“可我只是想要一个和我一样大的朋友!”
小小的植瑾棠冲她们喊道。
而大人们只会一脸头疼地看着她,就好像在说: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她赌气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来,隔绝外面的每一个人。
小小的植瑾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到外面的人。
可除了筱葶姐,没有人会来找安慰她。
但筱葶姐说:“与其说是我们要对小姐负责,倒不如说是我们需要小姐对我们负责吧。”
“但大家都不好意思这么说,毕竟,指望一个小孩子来对自己负责什么的……好难堪啊……”
小谙和小若她们说:
“您可以将我们当作您的朋友。”
这句话不仅是小谙和小若说过,每一位隶属于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这么和她说过。
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植瑾棠可以将她们当作朋友,但她们却不会把她当作朋友。
她们对她,就像是园丁照顾娇贵难养的花朵。
可朋友与朋友之间不是这样的。
她也听过医院里疗伤的执行者讲过,朋友之间是互相照顾的。
“我不信。”
十二岁的植瑾棠瞪着仍执着于控制她的人际交往的大人们。
“我不信那个所谓的预言。”
植瑾棠对追上来的小若和小谙说。
十二岁的孩子还是一副很稚嫩的模样,但眼神中却已经有了几分不驯,隐约可见未来的桀骜和执拗。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好朋友要杀死我?”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无数遍了。
虽然没有一次是得到答案的。
“小姐,我们要对您负责。”
小若和小谙只是淡淡地说。
每次都这样。
植瑾棠也懒得再进行无用的说服。
“行了。”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不信所谓的预言,更不信所谓的命运。”
她的表情不再愤怒,只剩下些许嘲弄,那双眼,仍旧炯炯有神。
“我的命运,我自己说得算。”
“而你们的命运,也由你们自己来决定!少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也懒得让你们为我负责。”
“等我成年那天,我要亲自去找到总脑部的负责人,我会告诉它……”
“老东西,你的预言失败了!早点退休吧!”
“少来耽误年轻人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