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上一次上班已经过去了两周左右。
我躺在沙发上，随手拉开一瓶新的果汁。
并不是我请假或者是被开除了，而是在一个没有员工也没有客户的公司里，上班也不是那么必要。
喝完的罐子被整齐地堆在墙角，紧挨着几箱尚未开封的速食食物。
自从那天之后，所有人都再也没有出现过，即使在网络上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迹。
网络明星、歌手、主播、各种作家画家，全都没有再更新过。
不过好在还能搜索得到之前的电影和动画，让我的生活不至于过分无聊。
当然食物和生活用品也不是问题，因为所有人都不见了——自然也包括警察，我可以大摇大摆地从商店里搬走任何我需要的东西。
或许世界上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吧。
就像是几十年前那些网络小说里一样。
在起初的几天，我还在网络上搜索了许多诸如“假如人类突然消失了会发生什么？“、“世界末日的时候要准备些什么？”、“人类可以在只吃加工食品的情况下活多久？、”加工食品最长的保质期有多长时间？“、”如何从零开始学种地？“、”如何高效地打猎？“之类的视频，不过仅仅一周之后我就放弃了这些想法。
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了不是吗？
活不下去的时候死掉就好了。
不过在我还打算继续活着的时候，尽量再多享受一下。
把头盔取下放在一边，我随意地套了件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要把周边商店的新鲜蔬菜全都汇集到楼下的贮藏机里，这样至少能让我再多享受几天农业系统的成果。
傍晚时分的太阳均匀地把橙色洒满整条街道，连带着走街道上的我。
“嗯…这就是最后一家了。”
这家商店以零食为主，蔬果不算太多，我打算直接把它们搬到家里去做晚饭。
虽说是搬，其实也只是放进跟随式行李箱里罢了。
“嗯…希望电力系统能再多支撑几天啊…”
把品相还算好的都塞进来之后，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啪嚓。“
身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大概又是跑进来的猫吧。
之前去取肉类的时候曾有只不知从哪来的猫碰倒了货架，当时我还以为有其他的“幸存者”，然后在周边找了好久。
“啪。”
又一声。
门边货架旁的地上，躺着一袋打开的调味红薯片。
“嗯？”
我刚走近两步，货架上的另一袋红薯片竟在我眼前直接消失了。
数秒后，它又出现在半空中，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也被打开了。
架子上空出的位置是每一列的第一个，所以我抢先一步跨过去把下一列第一包抓在了手中。
“哗啦啦！”
这次它没有消失，反而空中突然多出了许多红薯片，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我从地上捡起一片，举在灯光下试图看出有什么独特之处。
架上第三排的红薯片瞬间又消失了两包。
之后我又在店里待了十多分钟，红薯片再也没出现过什么变化。
“呃…这就是他们说的孤独症状？好像比想象中更快啊。”我曾在视频上看过一个人长期独处可能会出现的一些精神问题。
看来今天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的清晨，被某种感觉驱使着，我再次站到了这家商店前。
货架就在门口，所以我不用进去就能看到它。
和昨晚我离开时相比并没有再少任何东西。
但在货架的上层却多了张被小布包压着的纸，上面好像还写着些什么。
“非常抱歉幽灵先生，我不知道这些红薯片是您的东西，我会好好地把它们买下来的，钱就放在上面的口袋里，希望您收下。“
幽灵…先生？
感觉我好像被幽灵说是幽灵了…
将布包从架子上取下打开，一叠用金色的纸折出的元宝被整齐地塞在里面。
嗯？
果然对面才是幽灵吧，无论是布包还是手写的文字还是这些“钱”都像是一个上世纪亡魂的生活习惯。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觉得是某人的恶作剧，但是在经历了所有人同时消失之后，我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世界上有鬼”这一情况。
而且这个鬼看起来是可以交流的样子。
货架上又出现了一张纸条。
“幽灵先生您好！如果不够的话就请取走一包货架上的红薯片！我会再给您折的！”
给我…折？
原来幽灵花钱还是要自己动手折的吗？
我想起了之前看过别人祭祖时烧的厚厚一摞黄纸，不知道他们的先祖大人在地府要一张张折多久。
“谢谢，不过我不是幽灵，而且这些也不是我的东西，你想要的话请尽情取用。”
我把这句话写在刚才拿到的纸背面并且放回了货架上。
同样的位置，纸张短暂消失后再次出现。
“但是我看东西被您取走的时候是直接消失的呀？”
“我这边看你拿东西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那…幽灵先生您还活着？”
“嗯，活着，所以不是幽灵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呢？”我打算搞清楚这个“鬼“到底来自什么时候。
“2045年，再过两个月就18岁了。幽灵先生您是哪个时代的人呢？“
2045？18岁？
“你现在的看到日期是什么时候？”
“2053年4月18日。”
我看了一眼手机，它的时间功能还在正常运作。
2053年4月18日。
“幽灵先生？“在我一段时间没有反应后，架上出现了一张新的纸条。
“你那边是什么样子呢？“
“半个月前我午睡醒来之后就一个人也看不到了，大家好像都凭空消失了，所以就只有我自己在这里。”
“那你还见过其他的‘幽灵’吗？”
“没有哦，幽灵先生是唯一一个。”
“我明白了。”
“不过非常感谢，即使幽灵先生是幽灵，我现在感觉安心了许多。”
“我…不是幽灵，你可以叫我灵。”
“嗯？简称灵就可以了吗？”
“不是…灵是我的名字，我是存活至今22年零5个月的人类女性。”
“啊原来如此，对不起。所以这个货架是一个异次元通道一样的东西吗？“
“不知道，或许存在其他也有一样功能的地方。“
“嗯…那我来试试吧，灵小姐您可不要离开哦。“
随后，我看到货架上的红薯片同时消失了三包。
“啪嗒。“货架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片红薯片。
“我看到了。”将纸条写好之后放在红薯片旁边。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一串红薯片开始向着店外延伸。
我从货架上也随手拿了三包红薯片打算跟出去。
突然，延伸的红薯片停下了。
随后是一张飘落的纸条。
“灵小姐…那个…非常抱歉…能不能请您换个口味的呢…您拿的是我最喜欢吃的那个…”
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昨天每排都少了一包。
我折返回去，从刚才她拿的那一排重新取了三包。
甜辣草莓味，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吃。
随后，街道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左一右两列红薯片。
当我手里的红薯片被消耗掉两包半左右的时候，右边的红薯片停了下来。
又是一张纸条飘落。
“灵小姐，我拿的红薯片用完了。”
“我觉得它可能并没有范围限制。“
已经离开那间商店半个街区的距离，我依然能看到她丢下的红薯片。
我从口袋里拿出之前的那张纸，写了些东西丢在地面上。
“要不要验证一下试试？”
“好呀，不过要怎么验证呢？”
“再去取几包红薯片跟我来。”
“好的。”
两列红薯片又从店里铺到电梯前，然后到电梯里。
出租车开始向城市的另一端出发。
“你的名字是？“我才想到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连“她”都是我擅自推测的。
“青橙，叶青橙。”
“应该还在上学吧。”
“是的，在文昌区的那所高中。”
那座学校我有所耳闻，是市里顶尖的几所高中之一，但同时仅面向市区外招生。
“那你家是哪里的呢？“
“北源镇，在和邻市交界那里。“
北源…我只有寥寥几次乘车路过的经历。
“灵小姐呢？上学吗？还是已经在工作了呢？“
“我在河洛上班。”
纸张消失了好一会才重新出现。
“真好呀，我以后也想去河洛工作。”
“不过现在工作之类的都没什么意义了，甚至不如明天吃什么重要。”
“哦…说的也是…”
“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吗？”
“嗯？可以吗？”
“当然，我们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好！那就多谢啦！”
虽然我自己对回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兴趣。
当汽车停下的时候，纸条再次从我旁边消失，证明了至少在整个市区范围内这种“规律”都是存在的。
我碰到的东西会在她眼中消失，她碰到的东西在我这边也是如此。
但我们又确实存在于同一个世界里。
这一规律的具体条件尚不清楚，因为我虽然在行驶过程中多出碰到了车身，车辆也并没有在青橙那边消失。
不过这些还是之后再想吧。
“现在就去吗？“
“嗯嗯，谢谢灵小姐。”
18岁…大概是高三了吧，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她应该还在准备大学的入学考试。
我想拿起纸条写些什么的时候纸条却被先一步拿走了。
“灵小姐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呢？”
“程序设计。”
“和人工智能相关的那种？”
“算是吧。”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人工智能抢饭碗的。
“新城大学吗？毕竟灵小姐还这么年轻，应该是从新城大学直升进河洛的。”
“是的。”
新城大学作为河洛投资的学校，优秀毕业生都可以直接进入集团工作。
“好厉害呀，我周围的人几乎都想去新城呢。”
“你呢？”
“我也打算考，但是所有成绩优异的同学大家都要报，我应该是比不过他们了…”
“新城在市区内的招生应该还算挺多的，只是通过入学测试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但是万一到考试的那次我没发挥好，万一就刚好是那一次的话…”
新城会在三次入学测试中随机抽选一次作为最终成绩。
“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担心了。”
“是…啊…”
回到地面后，我和青橙站在河洛大楼下，门前的牡丹雕塑被经过不知多少此反射的阳光照出淡红色。
“河洛的大楼和周围建筑的外部表面都是经过预先设计的，所以白天的任何时候都会有阳光照到这个位置。”
“唔哦哦，好漂亮。”
红薯片在来的路上已经用完了，所以我们只是把包装袋丢下再捡起，以此来标记彼此的位置。
“我的办公室在一百三十二层，来这边吧。”
电梯里，我尝试着伸手触碰了一下身边青橙大概在的位置，但感受到的仍只是一团空气。
“组长办公室？原来灵小姐已经是组长了吗？”
“嗯，是的。”
我习惯性的扫视了一下目光所及的屏幕，这些家伙的工作进度和我请假的前一天几乎没有区别。
在纸片消失的间隙，我从办公桌下拔出一盒打印纸夹在腋下，然后将桌子角落里的所有笔都揣进了口袋里。
“果然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确实很乱，收拾它们也只会影响工作进度罢了。“
“没有清洁工之类的吗？“
“只需要我能记得什么东西被放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之前有个家伙趁我不在把办公室收拾了一番，等我回来找东西的时候废了好大一番力气。”
“门上的‘他人严禁进入’也是在那之后贴的吗？”
“那个倒是我刚来就贴上的…”
贴上了也没有用，那家伙还是会自顾自地闯进来。
“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只是我单纯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我不是说这个，灵小姐刚才写那句话的时候在纸边重重点了几个点，所以我想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之类的。”
我看了一眼纸的右侧，确实有几个显眼的墨点。
“是有些事情，但是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在手完全离开纸面之前，我忽然觉得“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这几个字有些讨厌 。
所以我划掉之后重新写了一句。
“都是些工作上的麻烦事，而且也许会让你对河洛的憧憬稍稍受到些损伤。你确定要听吗？”
“如果灵小姐不介意告诉我的话！”
我从一旁的文件里随便抽出了一张翻到背面。
“和我一同入职的还有我在新城大学的另一名同学。“
“你们两位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算是吧。“
“嗯嗯然后呢？“
“那小子做什么都很积极，也不怕犯错，不过每次他搞砸的事都要我来收尾。“
“在工作后也是这样吗？“
“工作之后，他虽然还是一样的充满激情，但做事的纰漏减少了很多，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员工？“
“有进步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嗯，自从我当上组长之后他就比之前更努力了，工作也都完成得很漂亮。“
“然后呢？”
“然后他被开除了。”
“嗯？！为什么呀？”
“因为他擅自进入我的办公室，至少辞退通知上是这么写的。好了，故事到此完毕，该回去做饭了。”
“灵小姐是自己做饭吃的吗？”
“是的，我家有一台烹饪机。”
“我今晚可以去灵小姐那里吃饭吗？我已经连续吃了一周多的速食食品了。”
学生宿舍没有烹饪机，确实只能吃速食食品。
“嗯，可以的，不要跟丢了就好。“
回到家中，我才想起我所有的物品都只有一人份。
盯着门边一双凉拖鞋和另一双棉拖鞋，我决定把棉鞋留给青橙。
但在一双柠檬色的运动鞋我写完字之前突然出现在我脚边，随即一旁的凉鞋也在我眼前消失不见。
“我的袜子比较厚就先穿这个啦。”
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
“好，你先随便坐吧，我去做饭。”
去厨房的路上，我顺手把地面温度上调了些许。
昨天带回来的食材还余下了不少，但是餐具却只有一套。
好在一通寻找之后，在收藏盒里翻到了从老家带来的那双筷子。
虽说知道是两个人的量，但我独自坐在桌前面对它们的时候还是稍稍怀疑了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吃得完。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新鲜食材也变成了“不可再生资源”。
菜的一角依旧突然消失，随后像是作为交换一般一张纸条出现在我手边。
“好好吃！！！”
三个大大的感叹号，纸上还沾着油花。
“谢谢。”
虽然我应该也感谢一下烹饪机。
晚饭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下结束了，收拾完餐桌之后，我习惯性地躺到了沙发上。
“为什么窗户是透明的？”
青橙大概是顺着地上的拖鞋找了过来。
“因为我没有打开风景模式。”
大部分窗户不仅可以投影出真实立体的风景，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气味，不过我还是把它调成了普通的样子。
“我可以切换一下场景吗？”
“嗯，没问题的。”
随后，窗外的景色变成了海底，蔚蓝的光线夹杂着略带海风气息的空气流入了房间。
“哇，我们学校的窗户只能设置成默认的草原。”
“你喜欢海洋吗？“
“相比于草原的话是更喜欢大海一点的。“
市区离最近的海岸线只需要四小时左右的车程。
“明天要不要去海边看看？“
“明天先不了吧…我还要复习。“
“复习？现在这样还需要复习什么呢？“
“万一…万一一切在考试前又变回来了，其实大家都在正常生活只有我被传到了平行世界一样的地方，那该怎么办…”
虽然我认为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约等于零，但也确实不能否认它存在的可能性。
“嗯，那今天就先休息吧。青橙你就住在我这里可以吗？”
那么我明天要做什么呢？
“嗯？可以吗？真的非常感谢！“
我站起身，从衣柜里选了一件最宽松的睡衣搭在了沙发旁。
“就先穿这个吧，换下来衣服可以直接丢到洗衣机里。“
“谢谢！“
“不过我家没有洗浴机，洗澡的话还是要自己来。“
“嗯嗯好的！“
随后沙发旁的睡衣意料之内地不见了，然后是卫生间的门。
看起来门在被她碰触的时候也会消失。
窗外的鱼群悠游地徘徊着，仿佛它们正真实地活着。
墨蓝色的海水中，一条鲜亮的小鱼脱离了鱼群，头也不回地游进了同样鲜亮的珊瑚丛中。
倘若这里有捕食者的话，这条小鱼一定是最先被吃掉的那个。
过了一会，它从海底钻出，裹满了淤泥的身上变成了和同伴一样的黑灰色，但是尾部脱落的泥层下仍隐隐透出它本身的色彩。
“我洗完了，谢谢灵小姐。“
“你要睡觉的话直接去床上吧，我还要等一会。”
“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没事的，目前看来我们都睡在床上也没有问题，它不会消失。“
“嗯…的确，谢谢。“
不过当我从浴室出来之后才发现，床的确还在，但被子不见了。
今天就先睡沙发吧，反正之前一个人的时候也经常在沙发上听着音乐睡着。
…
“组长，刚才分公司那边专门派了人来询问项目进度了。”
“嗯……我知道啦，马上就能做完了，之前让你们负责的那些图纸完成了吗？”
“哦，关于那个，我们遇到了一些问题还没能解决…”
“哪里的问题啊？”我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抓了抓头发。
“就是这些，我们要怎么…”
“这个在给你们安排任务时的文件里就有。“我轻轻地把那口气叹了出去，”明明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不按照步骤来？“
只是收尾工作，本来是即使交给实习生也能做完的小事。
“我们没想到顺序还要有要求。”
“好了好了，老老实实按照之前发给你们的信息做完，我们这个项目就能收工了。”
我盯着手中新发来的文件，假装没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碎语，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
睁开眼睛，时钟显示我刚睡了一个半小时。
又梦到这些，是因为今天去了公司的缘故吗？
翻了个身把脸贴在沙发靠背的角落，我昏昏沉沉地再次睡去。
…
“小灵！“
“嗯？又有什么事吗？“
“你决定要毕业后直接去河洛了吗？“
“是啊。“
“说不定我们还能当同事呢！”
“要是当了同事可别再把事情搞砸然后丢给我了。”
“还有…”
“还有什么？”
“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合适。另外你最好不要把对我的感谢之类的和喜欢混为一谈，我帮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人还不错罢了。”
“好复杂的好人卡。”
“反正就是这个情况啦，以后需要帮助了可以再找我，但是这个问题无论问几次我的回答都会是不行。”
…
“你工作之后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嘛。”
“那当然！毕竟组里的工作几乎都是你在做，我也不能再多给你添麻烦了。”
“‘不犯错‘这种事是说做到就能做到的东西吗？”
“呃…”
“原来如此。”
“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什么什么时候？我…我听不懂…”
“大学期间你那些不大不小又刚好不会造成严重影响的失误，是故意的吧。”
“是…是吗？”
“所以你这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见到你那天。“
“……“
“灵组长你这是什么表情…“
“算了，你只要好好工作就好，但不要给自己太大负担，我看你最近每天都在加班。“
“那…“
“不行。“
“好吧。“
…
“阿树呢？今天他怎么没来？“
“哦，组长，阿树昨天被辞退了。“
“辞退？谁辞退的？“
“人事部那边。“
“理由呢？“
“他违反您的要求私自进入您的办公室。“
“这是我个人要求，公司里没有任何相关规定。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辞退他？“
“人事部那边说怕影响到您的状态。”
“但是我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人事部担心您因为有人违反了您的要求而生气，所以开除了他以示警戒。”
“我都说了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也没有因此生气。”
“您现在是组长，是公司里公认的最有能力的组长。您的威信必须树立，您制定的规则必须被一丝不苟地遵守。”
“那我要你们尽快完成工作呢？”
“我们已经在投入十二分的努力工作了。”
…
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我再次醒来。
看了看四周，已经是早晨九点左右了，房间另一侧消失的椅子代表着青橙正坐在那里复习。
睡衣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桌上还摆着像早餐一样的东西和一张纸条，
“我早上起来后发现拖鞋在沙发边，觉得灵小姐是不是在沙发上又睡着了，所以简单地做了一些早点，希望灵小姐能喜欢。”
餐盘里摆着的东西看起来略有些杂乱，但从营养搭配上来说却非常健康。
味道…倒也不算差。
“我能看看你的书吗？”
收拾完餐桌之后，我将一张纸条放在了书桌旁。
“灵小姐早上好！当然可以！”
一本书夹着纸条出现在了桌子的角落。
书上的内容倒是和我参加考试的那年没差太多。
“今天一天都要学习吗？”
“嗯，是的。”
“好的。”
没有再进行交流，我回到沙发上继续看起了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