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把霧的喪禮搞定,最後只剩下海洋之旅和絲蘿vs咚琪了。
這兩個都是大坑,寫不完正常.........喔對了,我曾經想寫過宵的過去篇,這個應該能單篇完結,但還沒想好要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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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盡頭是甚麼呢?
在往後的日子,瑪麗慢慢地親身體驗之。
她先後參加了幾位年老的常客.......以及霧的爺爺的喪禮。
她因此理解到,為何霧會反感衰老,形容枯槁之人躺在床上呻吟,光是看著就讓人難受,更何況是當事人呢?
當然,霧的爺爺作為忍者,身體比一般人強不少,沒有這麼多毛病,也因此走得還算安詳。
但是,臨終前那想鍛鍊卻力不從心的模樣,確實讓人感到不勝唏噓。
這些都還只是一小部分,在無數生命中,當然也不乏只能沉睡至死去的生命,又或者正值壯年卻終身癱瘓,但求一死,卻被家人阻止,雙方都沒有過錯的悲劇。
另一邊,霧雖然如預料之中的反感於年紀漸增所帶來的下滑,但確實也從中體會到了未曾想過的好處。
例如,雖然她是那種比較不顯老的類型,但她越發成熟的模樣讓瑪麗經常臉紅心動,調戲起來更有意思了。
再者,肉體的衰老反倒讓她精進了對於戰局的判斷力與攻防轉換的技術。
過去一些攻擊只要依靠反射神經迴避即可,加上年輕時比較靈活,因而動作能更加飄逸而大膽。
但在反射神經下滑,且身體因老化而變慢之時,防守的技術,反擊的時機,以及對於戰況的判斷都遠比過去重要。
當然,這並不代表霧原本不會,應該說這是不少達人都有所掌握的重要技術,但肉體的下滑,會放大判斷與防守的漏洞。
因而需要勝於過往的技術與判斷力。
而永保青春之人就無須擔心於此了,例如絲蘿。
說實話,不羨慕是假的,但看著數十年如一日都貫徹孤傲劍道的她,霧倒也沒有多難受,那般美麗,卻有些寂寥的人生確實不是霧所追求的。
然而,即使不看論外的案例,不如過往自己的心裡落差,送別親朋好友的痛苦、後進者不斷地追上。
這些都是在衰老之時讓人無比難受的心理壓力。
衰老不一定能帶來成長,有時候還會毀掉一個人的一切,但也有人能從中得到體悟。
很幸運的,霧是後者。
在跨越了一切障礙後,不僅是技術,她的心態也變得比過往從容,不管是接客還是忍者的本質工作都更加得心應手。
只不過,她雖然不想變老,但也沒想過要永生,畢竟就算和霧一起變成亡靈,亡靈消散於世並不是奇怪的事。
因此,她有時會去思考,白月是怎麼一路過來的呢?
她所面對的死亡,所失去的力量都遠不是旁人可以想像的,但她卻仍數萬年如一日的如此爽朗,或許這就是她受到眾人所敬重的原因吧。
隨著約定之日一天天靠近,不管是瑪麗或霧卻都不再擔憂。
兩人都接受並習慣這一切,這或許就是生活吧。
只是,霧確實有在考慮,都這樣了,自然老死再變成亡靈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凡事終有意外。
霧的義妹,莉莉,來自甲賀一族。自古以來,霧所在的服部一族與甲賀一族都是世仇,雖然現在消停了些,但是怨恨始終存在。
兩人能成為義姊妹,背後有深刻而複雜的故事。
事實上,無頭騎士能突然襲擊霧和瑪麗,背後也有莉莉的牽線。
而時隔多年,怨恨之火似乎終將停歇,但是不服的主戰派在徹底失勢之前,聯合對這個區域有所圖的外部人士,發起最後的突襲。
大義的理由,是討伐叛徒莉莉。
莉莉中立派的父母盡力阻止,服部一家也毫不猶豫的全力反抗。
其結果,還是有無數人死去,包含霧和莉莉在內。
怨靈的怒火,因此燒盡了當時在場的所有生命。
死亡到底是甚麼呢?
在看到霧在自己面前失去呼吸時,瑪麗心中響徹的,唯有無底的悲傷和憤怒。彷彿回到了,她生前親人被害,永生難忘的那段地獄時光。
在接近死亡時,霧雖然身體冰冷無力,內心卻仍然炙熱如光,因為她馬上著手將自己變成亡靈的後備計畫。
在莉莉頻死時,強烈的不甘心、與深邃的不想就此結束的執念,讓她透過霧的法鎮一同化為亡靈。
戰鬥結束後,兩族談判,其實本不應該有對話機會的,但身為死者的霧和莉莉都盡全力的在中間牽線。
有誰能看到自己死去的乖巧子孫求自己的模樣而不動容呢?
而且,協會也參與其中,正常他們不會管家務事,但外部人士的侵犯,也給這塊區域造成不小的麻煩。
由於和霧有關,絲蘿答應幫忙,而她的干涉,怎麼說呢..........
當絲蘿和魅,兩個從外表上看起來才20出頭的年輕少女,帶著逃離在外的,參與計畫的外部人士的幹部的頭顱來談判會場時,哪怕是見識多廣的忍者們也為之靜默。
"恩?忍者不是有把敵人的頭當戰功的習俗嗎?"
"應該是這樣沒錯...........阿,峯傳訊息罵我們說在搞甚麼鬼............我們,好像闖禍了"
頭顱是戰功的象徵,這是古老的習俗,現在已不多見,再者,一般來說,這種場合,所帶的頭顱都會乾淨無暇,經過妥善的處理。
而不會是像現在這樣鮮血四溢,面容還充滿不甘、憤怒,或恐懼。
這不但顯示兩人對忍者文化的不充分了解,也展現了她們對於生命的漠然與冷酷。
"結果順利就行,他們看起來沒繼續戰鬥的打算了"
絲蘿隨意地把鮮血四溢的頭顱丟到地上。
另一邊,魅則把頭安穩的放到桌上,那乖巧的模樣緩和了些許氣氛.........雖然不多。
而霧和瑪麗則在內心無奈的感慨,這兩人這麼多年了還是沒什麼變阿,但也是真的很可靠啦。
兩人異質的存在感沖淡了原本劍拔孥張的危險氣氛,讓霧和莉莉得以想盡辦法從各種角度說服眾人。
從親情,到兩家的戰爭已經危害到其他勢力導致多方敵意等等。
要說兩人心中沒有芥蒂也絕對是騙人的,霧還坦然的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殺意,但在那之上,她也希望兩家能收手。
題外話,瑪麗全程沒有參與。
怨靈的存在本質,讓她現在看到甲賀一族的人就會直接下死手。
對於這個談判,她尊重霧的想法,但原諒也是不可能的,她是不死不休派的,不干預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總之,在歷經風波後,兩家正式的簽訂了和平條約。
雖然,怨恨仍然存在,但至少,在霧和莉莉成佛之前,不會再有憾事發生了吧
死亡到底是甚麼呢?
對於瑪麗來說,死是悲劇的象徵,是永久的心理創傷。
倘若再次發生意外,她可能就會徹底失去理智,順其本能,化為無差別攻擊一切的邪靈。
證據是,現在,她所留下的淚水皆是血淚,那燦爛的朱色火焰,也已然被漆黑所壟罩。
死亡到底是甚麼呢?
在那之後自願被瑪麗關在房間裡,大戰了三天三夜的霧還是不太了解。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死亡的感受只屬於自己,而對她來說,死只是第二次的新生,是她和瑪麗嶄新關係的開始。
對於自己的死,她其實還算愉快。
她希望瑪麗,能為了兩人能永遠再一起而感到開心,而不是一直回想起那烈火燎原的夜晚,然後內心被怨恨所壟罩。
思考良久後,她決定同步舉辦兩人第二次的婚禮與自己的喪禮,以更為幸福的回憶蓋過這番痛苦,讓瑪麗知道,對她們來說,死亡並非一切的結束。
霧的黑白遺照和她和瑪麗的婚紗照擺在一起的奇怪景象奠定了這個婚禮的風格。
那是個奇妙的一天,從向來不參與這種活動的絲蘿,到隱居的各大怨靈(和瑪麗有交情)都在霧的全力召集下參與了婚禮。
協會也有不少人參加,其中芳還來取經該怎麼舉辦三人婚禮。
詭異的景象,天空上漂浮著穿著各式古老服裝,甚至喪服的幽魂,而在大地之上,年輕與老邁的生命在餐桌上有說有笑。
而和不喜熱鬧之人,則坐在角落的餐桌安靜地喝著酒,守望著兩個新娘。
順帶一提,有人耍酒瘋拔刀而出,然後下一瞬就被絲蘿或白月打趴,再丟到一邊,安全方面絕對沒有問題。
這種小意外,在這個區域,在未來還能當逗趣的談資。
生與死,動與靜,秩序與混亂,這些互為矛盾之物,得到了奇妙的結合。
眾人齊聚的快樂,認識的朋友能修成正果的快樂,和家人與愛人的陪伴,這一切讓瑪麗在那場戰爭後久違的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死亡,既可怕,又孤單,還讓人感到寂寞,但有時,仍能產生聯繫與羈絆。
哪怕不行,有時,也能像雅絲那樣,傾盡一切後沒有太多遺憾地死去。
希望,終有一天會迎來終結的生命,在臨死之前,能得到只屬於自己的滿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