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转折
*这是余栀子的视角*
“你说什么！林渡辞职了！”
伴随我的喊声的事盘子的破碎声，客人们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我低着头，残缺的碎片映出我的表情——震惊、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凌晨的时候她给我发了短信。我也不好过问，就把前段时间的钱结给她了。”店长一脸无辜的摊着手，眉毛拧成了一团。
真是的，作为店长应该多关心一下员工啊。心里念叨着。
“我记得员工登记册上是不是记了员工住址？”
“有啊。你和她关系最好你去问候一下她。那小姑娘每天感觉忧心忡忡的，应该是遇到啥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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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正站在林渡公寓的门前，我的手背在身后摩擦着。
这时，门开了。
林渡提着一袋垃圾露出半个身子。两人面面相觑。可她率先开了口。
“栀子，你咋来了？”
“我，我听说你。”还未等我说完，林渡将我拉进了屋里。
“林渡，谁来了吗？”里面传来清细的声音，是薇尔。
“啊啊，是栀子来了。”她松开手给我拿了鞋套。
屋子不大，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里面只有一间屋子。两人就挤在这吗？白花花的墙壁露出里面的红砖，用墙纸也覆盖不住，但整体被打扫的很干净。
“栀子，欢迎啊。一会儿林渡说要带我出去玩，一起吧。”薇尔跑过来拉住了我的手。那双手和我因为常年干活起了茧子的手不同，是那种娇嫩的感觉稍用力就会断掉。可这种大小姐一般的女孩为什么愿意和林渡挤在这种地方？
“好，好啊。”我憋出一个不会奇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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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在前面开着车，我和薇尔则坐在后排。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林渡说是去一个叫游乐场的地方哦。”
薇尔的反应像一个从来没去过游乐场好不容易父母愿意带她去的孩子一样。
“英国没有游乐场吗？”
“有啊有啊。只是薇尔家里管得严，父母没带她去过。”林渡抢先回答了。
她的反应不像是单纯的解释。从上次她们来我家时，就感觉两人说话像在遮掩什么。而且只是去游乐场没必要辞职。我看着一旁眺望风景的薇尔。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我试探地问林渡。
“林渡，店长让我问你。你好久去和他签合同？”
“什么合同？”
“辞.....”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
“哦哦，我过两天就去签啦。”这家伙只是挠了挠脑袋，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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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笑声和吵闹声充斥着游乐场，我和薇尔站在一个卖气球的玩偶旁。玩偶给儿童们分发着气球，那是一只泰迪熊，孩子们将他围在中间，有些好奇的孩子伸出手抚摸他的绒毛。
想起很早之前自己也干过这种工作，夏天真的又累又热。而且有些调皮的孩子会对我又推又挤。
林渡从远处跑了过来，拿着两杯饮料。
“你没给自己买吗？”薇尔问到。
“没事，我不喜欢喝甜的。”她将饮料递到我们手上。
“我不用了，最近在减肥。”我推了回去。自己这样闯进两人的计划，多少有点羞愧。
我走在后面，看着前面欢笑着的她们。林渡的笑容完全不像一个刚辞职的人。
她们先去玩了。
我找到一家咖啡馆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这里要么是带小孩的大人或是年轻的情侣，像我这样的人坐在这太奇怪了。
话说，薇尔的长相是可以说是女娲最骄傲的作品
刚进游乐场时，不管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她的外貌可以说是模特级别，但我还是无法理解她和林渡为什么住在那种地方。
这时我又看见了那个卖气球的玩偶，他被小朋友们追赶着。真可怜啊，我也不明白自己之前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我们一起去到餐厅。林渡声称去上厕所，我跟了上去。
这家伙哪里去了厕所，她跑到了一个建筑后面。
当我跟上来时。这个在工作时就算被客人刁难也毕恭毕敬的女孩，竟然哭了。
她很敏锐地感受到了他人的到来，转过身后发现是我，立马擦干了泪。
“你来干什么？”带着一些鼻音和抽噎声，仿佛看见了一个委屈但又倔强的孩子。
“我不知道厕所在哪，就跟着你走的。”
“厕所在.....”
“你辞职的事薇尔知道吗？”我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对方被我的气势一下怔住了。
“我，我。”
“你为什么要辞职？”我让情绪缓和了一下。
“没有意义了，不管怎么工作都没有意义了。”
她为什么这么说。她的表情不像一个会接受朋友邀约，会去买菜或是学做菜的人。现在的她更像一个被疾病折磨的人，像极了我的母亲。
“这需要什么意义？工作挣钱不是为了每天吃上一口热乎饭？还有回家后看见笑脸相迎的家人吗？”
“家人？”
晶莹的东西从她眼角滑落。我说话会不会太重了？
可她最后只是擦了下眼泪，笑了笑。绕过我走了过去。
“快走吧，不然等会儿薇尔着急了。”
我转过身“我希望你和薇尔谈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瞒着她。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话到嘴边我却吞回去了。“不管怎样不要留遗憾。”
她没有回答只是消失在了拐角处。
回到餐厅，她竟然还能用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应付薇尔，真的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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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时，薇尔拉着林渡要去坐摩天轮。我说我恐高不去了。
我站在摩天轮之下。天空从橘红慢慢沉成暗紫，游乐厂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远处的欢笑声隔着一层什么，听不真切。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盯着那个方向看的。林渡和薇尔——银头发那个，黑头发那个——两个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她们在排队。林度低着头，薇尔在旁边说着什么。林渡笑了。
是我在任何人的脸上都没见过的那种。
然后我不知为什么，脸上凉了一下。
我伸手去擦，发现是湿的。
我想走。腿抬不动。周围全是人——大人牵着小孩，情侣挽着手——我一个人站在那，像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等到人潮退去。
这时有人拉了我一下。
我转过头。是那只泰迪熊。
他一只手拿着一个爱心气球，另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
“谢谢，我不买。”我摆手。
他没松手。
然后他把我拉进了怀里。
很热。玩偶服里面的汗味混着棉絮的味道，不好闻。但那个温度——太久没有过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不知该把手往哪里放。一双手悬，在半空中。
然后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不像自己的声音。很小，像是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一条缝。
眼泪蹭在他的绒毛上。深色一片一片地晕开。我听见自己说：“对不起.....衣服”
他没躲。
也没说话。
就只是抱着。
过了一阵，我推开他，胡乱擦了两把脸。我低着头说“多少钱我给你”——他拍拍我的肩，竖了个拇指，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泪干了后凝了起来。
那个人走路的方式有一点别扭，像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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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车上没多久，两人就来了。
她们没有说很多话就上了车。
可是这次，
薇尔坐到了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