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灯下,一个问题
「纳西妲,你说,理想和愿望是什么?」
「今天的夜谈环节?」
「不,不是,再说现在灯还是亮着的。
我就是……还有点搞不懂。」
「搞不懂,为什么那枚神之眼会重新亮起?搞不懂,为什么它会碎掉而我却没事?」
「也不是没事……你又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只是几天嘛,相比以往,已经好多了。」
「确实是这样,但……我可能还是没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
「……」
「芙宁娜,你觉得愿望和理想是同一个概念吗?」
「感觉不太一样,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按我的理解,愿望像是天边划过的一颗流星,只有一瞬,但足够闪耀,引得『人』驻足并投下视线;
理想更像是遥远彼端的一盏灯塔,你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你不知道何处才有光亮、你不知道何故才得结果,你所能做的只是前进,即使它并不会指引任何的方向、即使你的路途永远也没有捷径、即使你注定走不到终点,你所做的也只是前进,因为那里会有个关于『生活』的答案。
愿望因其短暂而令人驻足,理想因其遥远而令人着迷。但它们的目的都落在了,名为『生活』的生命上。」
「……」
「芙宁娜,那时的芙宁娜·德·枫丹看到的是『愿望』,还是『理想』呢?」
「……好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我不知道,可能更应该说是『重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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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床边,一个答案
「纳-西-妲-,还醒着吗?」
「你再说得小声一点的话,可能我真的会被哄睡着吧。」
「那就是没睡着嘛,再跟我聊聊,好吗?」
「接着之前的话题吗?」
「不是,那个的话,再等我想想。
我想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亲情、友情、爱情,你喜欢哪个答案?」
「也谈不上喜欢,毕竟早就没怎么接触过了。再说这能用喜欢来决定吗?」
「那我的话,现在喜欢『爱情』哦。」
「……」
「亲情、友情、爱情,不用『喜欢』来决定的话,我有个用『时间』来决定的方法哦。」
「时间?」
「普通人的世界就是他的生活。
普通人的一生,童年时,一只手牵着母亲、一只手牵着父亲,手里握住的就是他的全世界,而那个世界就名为『亲情』。
成年后,走出自己的第一个世界,与他人相识、相知、相离、相别;在那个世界里,相遇与离别是一切的底色;你从别人的世界路过,别人也从你的世界路过,或许留下些无足轻重的痕迹,或许什么也没有留下;时间易逝,『友情』也不复从前。
到了暮年,你或许会从中找到一枚名为『爱情』的宝物;它并不评得上珍贵,只是于你而言的那份『唯一』让你选择了它;壮年不复的自己,手里已经握不住其它,只有那份『唯一』还能轻轻握住。」
「所以,你选了『爱情』?」
「不哦,我是用『喜欢』来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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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窗外,一片夜空
月明星稀夜,浊酒谈天时。
纳西妲已经睡着了,但我还想着思考一些过去的事。
今天,窗外的夜空格外明亮。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倦的呢?在那里变成一个数字的游戏,充斥着永无止息的进步之后?
又或许,是更那之前就注定的事——在别人的注视下演绎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在一旦松懈就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之后;在结束扮演他人之后,也忘记了如何扮演自己。在抵达一直以来维系自己一切的灯塔之后,却发现自己还要往前走,往前走向那无光的黑夜。
午后的梦里,既无人到访,亦无人驻足。眼前的黑夜,唯余寂寞。
或许,我还能畅想,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只要抬头邀请月亮,便能与天上的她一同举杯。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感到寂寞了。
无法触及的远方连同着死亡,束缚并围困着只有「活着」的自己。
我并不知道他们选择了何处作为自己的坟茔,只知道自那之后的餐桌前只有我自己了,也再没有听到大早上那急匆匆的敲门声了。
月亮啊——我还是想要亲手去触碰。
即使那样会受伤也还是想。
然后,她来了。
短短的几年,仅仅只是在她身边。
仅仅只是那时需要有人握住她的双手,而我恰好在她的身边。
原本毫无志气、任由下垂的双手里竟有了她的温度。又小又软,只能将将捂住两三根指头,还时不时就会擅自跑开。但握在掌心里又是那般温暖柔和,软软得、像朵易碎的花蕊。想要紧紧握住,却又怕她会因此受伤。可就算任由手臂下垂,不再急切地伸出双手,她也会悄悄地握住、不近不远地握住、一直握住。
她的目光并没有始终在我身上,反而是我,一直都在望着她。
她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但躺在我怀里的时候又是这般纤细娇弱。
在这夜阑安暇处,仅有我和她。
可即使是我也不能看见全部的她。
但,正因为是我,才能看到更多的她。
因为,纳西妲就是我最喜欢的纳西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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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曾凝望世界,只为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