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去什么地方，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也不清楚为什么想去，就是一直有种想走的感觉。
哪里好像都不太对，想离开的念头挥之不去，什么地方都感觉待不下去，总是会突然觉得不安，很想离开，不是讨厌什么，也不是别人有什么不好，就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让我觉得很对不起身边的人，像是我在疏远他们，不愿跟他们亲近，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过分的想法。
离家越来越近，一种像畏惧，像烦躁，又什么都不是的情绪持续着，有种想吐的感觉。必须要有意的吸气呼气，心脏的运动莫名不大协调。
勾在一起的手指感觉得到温度，有些热，似乎有些出汗，意识到这点就开始害羞起来。
“干什么？”
“手……有点出汗。”
小鸠赶紧把手收了回去，小指在衣服上蹭了蹭，是不是不该说的，青春期的小女孩果然会在意出汗之类的事。
她果然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把手又放回了原先的位置。我犹豫了一下，把小指搭在了她的小指上。
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呢？去触碰也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不去碰才更简单，什么事也不会有，可我还是把手指搭上去了。
我到底是在做些什么？我早就该收手了，但我一直在假装被动地犯错。
熟悉的环境并没有让情绪正常，见到哥哥和嫂子反而让我更不自在了。小鸠倒是很自然，她原先就不是那种会一直撒娇一直找话说的性格，到了青春期，跟家人会有点距离才正常，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不正常。
她只是说了跟橘子她们去玩的事情，不该说的一点也没说。我在旁边听着，总感觉自己表现不自然，所以对我这小侄女更害怕了，瞒着这么严重的事情还能表现那么自然。
我时不时搭两句话，眼神不住地往小鸠身上㬓，真是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感觉以后搞不好会被这小鬼骗得很惨，莫名开始有点害怕。
身为她的亲姑姑，下意识已经把自己摆在会受骗的位置上，这样的思考让我觉得丢脸。
说话的间隙，小鸠会偷偷跟我对视，眼神莫名骄傲，不知道她在得意些什么，小骗子。
我偷偷白她一眼，表示鄙夷。
“小穗，小穗？”
“啊？怎么了，嫂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感觉好可疑啊。”
嫂子微微眯眼，侧脸看我，她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我说谎她能看出来不奇怪。该说不说，这个表情很有我那小侄女的感觉，果然是亲生的啊。
恍惚间我开始胡思乱想，嘴上结结巴巴的，什么也讲不出来。
“嗯，姑姑骗你们了。她……过得其实不好，但她不跟你们说。”
不，但好像也没错，这方面我也确实是骗了，家里人每次问我都说挺好的，可我很多时候其实过得挺窘迫的，有个二货跟我一起过烂日子并不意味着那些日子很好。
这小鬼果然很会说瞎话，连自己的亲妈妈都能骗过去。
嫂子伸手摸摸我的头，眼睛一瞬间有点发酸，这样的情况可不在我的预期之中，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
“在家里多休息段时间吧，对了，我去买点猪头肉回来。”
“哦……”
我哥说完就站了起来。
“买舌头啊。”
“我妹爱吃什么我还不知道啊。”
把我哥打发走，我嫂子也走进厨房忙晚饭，还明令禁止我和小鸠去帮忙。
也不知道聊点什么，她看看我，我看看她，她似乎想有什么动作，我赶紧站了起来。
“我去换件衣服。”
我溜进了房间，不曾变过的布局，熟悉的味道，心脏安稳了不少，又有一丝的恐慌。
总有一天要走，不知道要去哪，但我觉得一直留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我晃晃头，想从包里找件衣服，翻了翻，感觉有一件薄薄的毛衣合适，宽松，也不会太冷。
穿上之后我发觉不太对，似乎有点太大了，老是会露出肩膀，甚至连手臂都露出一截，胸口也不太安全。想起来了，这衣服是橘子买给我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突然有人敲门，知道我在换衣服，小鸠应该会直接开门进来，感觉她就是会这么干的人。
所以可能是嫂子有事找我，我拉了下衣服就去开门，结果门外是小鸠。
“干，干什么？”
偏偏这时候衣服滑下去了，我赶紧伸手去按，结果另一边肩膀又露了出来，我只能是一手按一边，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防御姿态。
小鸠看着我，眼睛都瞪大了。
“姑姑，你是故意的吗？”
“啊，什么跟什么，你到底要干嘛？”
照理说我换衣服她都已经看过了，为什么露出肩膀会害羞呢，乱七八糟的想法让我急躁起来。
“没，不干什么，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让我搞不懂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总之这事算结束了，我松了口气准备缩回房里，她突然又转了回来。脸有点红，眼睛微微眯着，明显是在盘算什么。
“干，干什么……”
她一晃一晃地走了过来，把我逼到门边，两只手撑着门把我限制住。
我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突然她就开始伸手挠我的腋下，我一下没控制住，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反应过来后我不再按衣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还不等我开口训她，她又猛地贴近我，靠近了我露出的肩膀。
“嘶……”
“啊……我本来没想咬的……”
所以本来是计划要做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我肩膀上留下了她的口水和她浅浅的牙印。
“……反正，结果一样，这样的衣服只穿给我看就够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种衣服我本来也不会随便穿给人看，我又不喜欢露肩膀，咬我一口就为这个？
“说好了，只给我看。”
趁我愣神，她挣开我的手，转头就跑。
“什么就说好了，你是流氓嘛你！”
她一下溜走，只留我站在门口。我伸手摸了下肩膀，能感觉到有些湿润的牙印，实在是让人心乱。
得找件不会被她上嘴咬的衣服穿了。